那道混合着暗金与暗红、贯通天地的巨大光柱,如同神话中倒塌的通天塔,矗立在翠屏山的夜空之上。它并非持续存在,而是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频率脉动、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向四周扩散,将夜空扭曲出诡异的波纹。
光柱的核心,正是“墟渊印记”所在的坐标点。此刻,那片林间空地已经面目全非。所有植被在瞬间化为齑粉,地面向下凹陷出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边缘呈熔融琉璃状的巨坑。坑底中央,一个直径约三米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能量旋涡,如同恶魔之眼,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和能量,同时向天空喷吐着那道恐怖的光柱。
林薇四人被“定星梭”最后的能量抛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巨坑边缘。梭子本身已经耗尽力量,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咳咳”林薇剧烈咳嗽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刚才强行与暴走“印记”共鸣,又承受了光柱爆发的第一波冲击,她的精神和肉体都已濒临崩溃边缘。胸口的“心核”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搏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鸢的状态稍好,但琉璃色的眼眸也失去了部分神采,纯白的“生命礼赞”能量变得稀薄。“生命礼赞”的本质是促进生长与秩序,对这种纯粹毁灭和混乱的爆发,抵抗起来格外吃力。
黎的战术平板已经黑屏,她本人嘴角溢血,三色螺旋眼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在刚才的数据流对冲和能量冲击中受到了反噬。
阿月伤得最重,她与大地连接最深,光柱爆发时地脉的剧烈反噬几乎撕裂了她的意识,此刻昏迷不醒,被黎紧紧护住。
远处,基金会残余的人早已不见踪影,显然在光柱爆发前就果断撤离了。那股深红色的疯狂意念也消失无踪,似乎真的顺着某种连接去了省城方向。
天地间,只剩下光柱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轰鸣,以及能量旋涡吞噬一切的“嘶嘶”声。天空中的云层被彻底搅乱,形成一个以光柱为中心的巨大旋涡。星光、月光,都被扭曲吞噬,方圆十数里内亮如诡异的白昼。
“必须阻止它”林薇嘶哑着声音,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心核”的力量。她知道,光柱持续下去,不仅会彻底毁掉翠屏山这片自然保护区,其散逸的能量和规则扰动,会如同涟漪般扩散,对数百公里范围内的气候、地质、甚至生物场造成不可预测的灾难性影响!更别提它可能成为一个无比醒目的“信标”!
但此刻的她,连站直身体都困难,如何去阻止这宛如天灾的爆发?
就在绝望之际——
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七点银白色的星光!
不,那不是星光!是七枚造型古朴、非金非玉、刻满星辰纹路的梭形法器!它们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环绕着巨大的光柱高速飞行,彼此之间由银色的光线连接,构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的七芒星阵图!
阵法一成,立刻开始收缩、压制!银白色的光芒与暗金暗红光柱激烈对抗、互相湮灭!光柱的脉动频率开始被强行打乱,扩张的趋势得到了初步遏制!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锁灵阵!”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无比的凝重,在夜空中响起。
林薇艰难地抬头,只见巨坑另一侧的边缘,钟余年踉跄着显出身形。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刚才的远距离布阵和催动法器,耗尽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力量。他手中捧着光芒暗淡、裂纹蔓延的“寻龙鉴”,罗盘指针疯狂乱转,几乎要崩碎。
“钟老!”林薇又惊又喜。
“别说话!集中精神,感应‘心核’最深处的‘母源印记’!”钟余年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光柱的轰鸣,“‘墟渊印记’的本源与‘心核’同出一脉!现在它被污染和引爆,只有最纯粹的‘母源’气息能安抚其核心,引导暴走的能量有序消散!我以七星阵压制其形,你必须唤醒其神!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唤醒其神?感应“母源印记”?林薇虽然不明白具体操作,但立刻照做。她不顾身体和精神的剧痛,将全部意识沉入“心核”最深处,如同潜水者向着漆黑的海底最深处下潜,去寻找那一点最初的光。
在超越痛苦和疲惫的恍惚中,她仿佛触及到了一片温暖、宁静、无限包容的“海洋”。那是“母亲”留在“心核”最深处的、关于“创造”、“平衡”、“守护”的最原始理念烙印。
她将这缕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小心翼翼地“捧”起,通过“心核”与“墟渊印记”之间那尚未完全断裂的微弱共鸣连接,传递过去。
【回家吧累了就睡吧别再伤害了】
没有强硬的命令,没有复杂的疏导,只有最朴素的、如同母亲哄孩子入睡般的温柔与悲伤。
奇迹般地,那狂暴的、掺杂着暗红的暗金色光柱,在七星阵的压制和林薇这缕纯粹“母源”意念的抚慰下,猛地一颤!
光柱的脉动,开始出现紊乱的衰减。核心的能量旋涡,旋转速度逐渐减慢。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意志波动中,暴怒和疯狂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源自亘古的疲惫与一丝茫然的依恋?
有效!
钟余年见状,精神一振,不顾自身伤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寻龙鉴”上!罗盘爆发出最后的、刺目的乳白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桥,连接上天空的七星大阵!
“七星归位!锁灵镇渊!散!”钟余年嘶声怒吼,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古印!
天空中的七枚星梭法器同时光芒大盛,银白色的阵图猛地向内一缩,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那直径三米的能量旋涡死死捆住、压缩!
与此同时,林薇传递过去的“母源”意念,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印记”暴走的意志。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并非爆炸,而是能量的骤然向内坍缩!
冲天光柱瞬间熄灭!
核心的能量旋涡在七星阵的束缚下,急速收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纯净的暗金色光点,随即猛地向内一塌,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地面上那个巨大的琉璃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皮肤刺痛的狂暴能量余波和烧焦的气味,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并非幻觉。
夜空重新被黑暗和星光占据,云层缓缓平复。死一般的寂静降临,只有远处山林被惊飞的夜鸟发出零星的啼叫。
噗通!钟余年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下,手中的“寻龙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罗盘表面的裂纹又多了几道,光芒尽失。
“钟老!”林薇强撑着爬过去。
钟余年气若游丝,眼神却依然锐利,他艰难地抓住林薇的手腕,声音微弱却清晰:“快省城赵立春是关键光柱最后有东西借着连接过去了必须阻止吴锋”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钟老!”林薇急呼,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极其微弱。
她看向同样伤痕累累的伙伴。黎已经醒来,正在给阿月做紧急处理。鸢也勉强走了过来。
“黎姐,能联系上吴厅长吗?这里需要紧急医疗和撤离!钟老重伤!”林薇急道。
黎尝试了一下加密通讯器,只有嘈杂的电流声:“能量爆发干扰太强,通讯暂时中断。但‘山猫’小组应该看到了光柱消失,可能会主动靠拢过来。”
“我们等不了!”林薇看着昏迷的钟余年和阿月,又想到钟余年最后的警告,“必须立刻有人返回省城!赵立春那边出大事了!光柱最后有东西‘过去’了!”
鸢沉吟一秒:“我留下。我的‘生命礼赞’可以暂时稳住钟老和阿月的伤势,等接应。林薇,你和黎立刻返回省城。黎需要处理信息,你需要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林薇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钟余年拼死一搏,暂时解决了翠屏山的危机,但真正的风暴眼,可能已经转移到了省城,转移到了那个诡异的病房!
“好!”她不再犹豫,看向黎,“黎姐,还能走吗?”
黎点点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没问题。我已经记录了光柱爆发的部分数据和空间坐标异常,路上分析。我们必须赶在局面彻底失控前,找到吴厅长,弄清楚赵立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钟余年、鸢和重伤的阿月,咬了咬牙,转身朝着省城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入黑暗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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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江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时间回溯到光柱冲天前的十分钟。
病房外的走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吴锋亲自带队,身边是八名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省厅特警精锐,以及两名提着特殊仪器的国安技术专家。他们刚刚接到病房内监控信号全部中断、且内部传来诡异能量波动的警报,立刻以最高级别突发事件为由,强行突破了调查组安排在医院外围的象征性阻拦。
“破门!”吴锋看着紧闭的、从内部被反锁的病房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
砰!特警用破门锤一击撞开房门!
浓烈的、混合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腐烂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病房内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吴锋和特警们,也瞬间汗毛倒竖!
所有电子仪器屏幕一片雪花,指示灯疯狂闪烁。病床上,赵立春依旧躺着,但姿势极其怪异——他的四肢以违反人体关节的角度扭曲着,脑袋向后仰起几乎折断颈椎,双眼圆睁,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浑浊的暗红色!他的嘴巴大张着,嘴角撕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恐怖的是,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血管状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有生命,正在从他的心口位置,向全身蔓延,甚至试图爬上他的面部!
而病房的墙壁、天花板、地面上,凭空出现了大量扭曲、混乱、无法辨认内容的暗红色涂鸦般的痕迹,像是用鲜血和能量混合涂抹而成,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疯狂意念残留!
“警戒!非致命武器准备!”吴锋厉喝,同时示意技术专家,“立刻扫描能量源和生命体征!”
特警们迅速分散,枪口指向赵立春和房间各个角落。技术专家启动仪器,屏幕上的读数瞬间飙红!
“生命体征混乱!脑波活动异常剧烈,频率超出人类范畴!能量读数无法识别!等级超高!还在攀升!”技术专家的声音带着颤抖。
就在此时,病床上的赵立春,那暗红色的瞳孔,猛地转向了破门而入的众人!
“咯咯咯”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头摩擦般的笑声,从他撕裂的喉咙里挤出。
紧接着,他扭曲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僵硬诡异至极!
“开火!麻醉弹!”吴锋当机立断!
噗噗噗!数支麻醉弹精准命中赵立春的躯干。
然而,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剂量,打在赵立春身上,除了让他身体晃了晃,皮肤上的暗红纹路闪烁了一下,竟然毫无作用!他依旧稳稳地“坐”着,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吴锋,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肉体低效载体适配中连接稳定”断断续续的、仿佛电子合成音又混合着野兽低吼的怪异声音,从赵立春的喉咙里响起,音调毫无起伏。
“它不是赵立春!”吴锋瞬间明白,“是别的东西控制了他!准备强电磁脉冲和物理拘束!”
特警们立刻更换装备。
但就在下一秒——
遥远的天际,翠屏山方向,那道混合着暗金暗红的恐怖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与此同时,病房内的赵立春(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猛地抬起头,暗红的瞳孔中爆发出贪婪与狂喜的光芒!
“通道打开坐标锁定回归锚点”
他(它)张开双臂,皮肤表面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整个病房内那些混乱的涂鸦也同时呼应亮起!
一股强大、混乱、充满回归渴望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赵立春为中心,猛地向外爆发!
砰砰砰!靠近他的两名特警猝不及防,被直接撞飞,狠狠砸在墙上!技术专家的仪器瞬间爆出火花,黑屏!
吴锋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发闷,耳中嗡嗡作响。
而赵立春身体表面的暗红纹路,光芒达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内部仿佛有一个暗红色的、不断搏动的核心在成型!
光柱的脉动,似乎与他体内的核心产生了共振!
“阻止他!不能让他完成什么‘连接’或‘回归’!”吴锋强忍着不适,拔出手枪(实弹),对准赵立春的四肢关节!他不能直接击毙赵立春(至少身体还是),但必须阻止其行动!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
翠屏山方向的光柱,骤然熄灭!
病房内,赵立春体内那即将成型的暗红核心,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能量来源和支持,猛地一滞!刺目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不——!!!”一声充满极致愤怒、不甘和虚弱的嘶吼,从赵立春口中爆发!不再是之前的机械音,而是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咆哮!
他(它)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的暗红纹路开始急速消退、崩解,眼中的红光也迅速黯淡。
噗通!赵立春直挺挺地向后倒回病床,再次一动不动。只是这次,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皮肤下那些纹路虽然消失,却留下了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瘀痕,仿佛内部血管全部爆裂。
病房内疯狂的能量波动和混乱意念,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目狼藉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残留气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光柱升起到熄灭,不过几十秒。
吴锋惊魂未定,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他立刻冲上前,探了探赵立春的颈动脉,极其微弱,但还有跳动。
“快!急救!封锁现场!最高保密级别!”他嘶声下令,脸色铁青。
他知道,翠屏山那边一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情,而赵立春这里,刚刚差点成为一个恐怖“通道”或“锚点”!虽然最后关头似乎失败了,但那个控制赵立春的“东西”真的消失了吗?还是随着光柱能量的消散,暂时蛰伏或溃散了?
必须立刻弄清楚!还有,林薇他们怎么样了?
他刚想联系,加密通讯器急促响起,是留守指挥部的副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吴厅!省委大院!调查组驻地!刚刚收到一份加盖最高级别绝密印章、通过特殊安全线路直接传来的命令!”
“什么命令?”吴锋心头一跳。
“命令内容:立即中止对韩辰同志的一切审查措施,恢复其一切职务和工作!调查组转为‘云山-翠屏山特殊事件联合应对小组’,韩辰同志任组长,钟余年同志、吴锋同志任副组长!要求立即协调一切资源,处置突发超自然能量事件及衍生威胁!文件签署权限来自‘最高危机应对委员会’!直接对口‘守夜人’联络处!”
最高危机应对委员会?守夜人联络处?吴锋瞳孔骤缩!这些名字,他只在最机密的内部通报里见过只言片语!那是真正处理国家级、甚至超越国家层面的重大特殊危机的最高机构!
他们直接介入,并且强力挺了韩辰!
这意味着,之前的政治博弈和审查,在这一刻,被更高层面的力量,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一锤定音!
韩辰,解困了!而且被赋予了更大的权限和责任!
但同时,也意味着,翠屏山的光柱事件和赵立春的异变,严重程度已经惊动了那个层面!接下来的,将是真正的、国家力量介入下的,与超自然威胁的正面战争!
“立刻执行命令!我马上赶回省委!”吴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了一眼病床上死气沉沉的赵立春,“这里交给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命,同时做好最严密的隔力和检测!等他情况稍稳,立刻进行最彻底的身体和精神检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病房,脚步匆忙却坚定。
风暴并未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而且,领头的将军,回来了。
就在吴锋的车辆驶离医院的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医院对面一栋高层建筑的楼顶天台上,不知何时,静静站立着两个身影。
一高一矮,都穿着裁剪得体、料子奇特的月白色长袍,风格古典而简约,与周围现代化的城市景观格格不入。他们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感觉到一种非人的、绝对的宁静与疏离。
高个的身影微微抬头,似乎“看”了一眼刚刚光柱消失的远方天际,又“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医院。
“记录:编号gh-07‘次级源印’发生不规则暴动,能量等级:乙上。外部诱因:低维科技侧人为干扰(标记:基金会),混沌侧低等侵蚀体(标记:狂饥之影)触及。稳定干预方:‘守夜人’传承者(乙下),‘心核’适配体(丙上)。”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矮个的身影发出轻轻的笑声,那笑声空灵悦耳,却同样缺乏温度:“‘母亲’留下的玩具,还真是会惹麻烦呢。不过,那个‘心核’适配体有点意思。能在这种低维环境下,将‘母源印记’唤醒到这种程度”
“裁决庭的指令是观察与评估,非必要不介入。”高个身影提醒。
“知道啦。”矮个身影歪了歪头,“不过,那个‘狂饥之影’的碎片借着未完成的连接逃逸了一部分,似乎是往‘苗疆’方向去了?要记录吗?”
“已记录。轨迹预测:大概率前往‘万灵血池’旧址。关联事件概率提升。”
“真是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矮个身影似乎叹了口气,“算了,先去见见那位刚刚‘官复原职’的封疆大吏吧。毕竟,他现在可是我们在这个区域的‘主要联络人’了呢。希望他比他的父亲更懂得‘规则’。”
月光下,两个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倒影,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夜风,轻轻拂过空旷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