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你这是”
“我昨天辞职了,老秦说你店里缺人,让我来找你。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老秦说的?呃对,对对对,大肥,赶紧帮忙提行李。”
苏云让大肥把行李帮忙提到了二楼,躲到门口给秦刚打了电话,一接通就开骂。
“你特么脑子有泡啊?给孙静找工作找到我这来了?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老子把校花送到你店里,你还骂上了?”
两人斗了几句嘴,秦刚这才严肃起来。
“咱们那的习俗你也知道,她离了婚一个人也不容易,都是老同学嘛,你能帮就帮一把,反正你店里也缺人。”
【当地的习俗,女儿嫁人后,如果离婚,是不能住到娘家的,被认为会带来霉运和不吉利,不过苏云觉得,可能更多的还是担心被村里人非议,或者会增加姑嫂之间的矛盾】
“可是她和我、大肥,三个人住一块,多少有些不方便吧?”
“人家也没说和你住一个屋啊?再说了,住一起怕啥?她离婚了,你们两个也没娶媳妇,谁会说你们闲话?”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这是给你制造机会,你愿意发展就发展,不愿意发展就当雇了个普通员工,她干活你给钱,就当住的是集体宿舍。”
秦刚说自己还有个会,随后挂断了电话。
二楼并不算特别大,不过还好床够大,他把房间腾了出来,自己和大肥住到一块,然后又把堂弟拉着给孙静做了介绍。
“刚好你们两个人,以后我堂弟负责干菜粮油,你就负责这边的香蜡纸裱,价格表在桌上贴著,如果有办丧事的,你问一下具体情况,时间排的开就接了。”
见孙静点头,苏云又给她特别交代。
“古玩字画收购你不太懂,有客人来了,能等的让等着我,不能等的就客气点给送走。”
“工资的话”
提到工资,他又有些犹豫,当地的工资就2000出头,他堂弟拿3000块算是特殊待遇,毕竟只是小镇子。
想了想,他还是给了孙静优待。
“咱们这也没什么五险一金,每个月3000块,和我堂弟一样,如果能接到活,我给你再单独算提成。上班也没什么双休单休,有事情和我打个招呼就行。”
“行,那就谢谢苏老板了。”
“不用那么客气,和大肥一样,喊我苏云,或者小苏老苏都行。”
苏云发誓,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和孙静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10句。
现在两人突然待在一块,这让他总感觉有些别扭。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云和大肥偶尔会出趟活,唐昊在干菜店看店,孙静在静云堂,一切倒挺顺利。
晚上四个人住的也比较奇怪,因为只有一个卫生间,所以基本上都是等孙静先洗,完事三个男的再轮流洗。
只不过苏云发现,孙静在隔壁房间好像经常会给儿子打电话,偶尔也会和前夫在电话里吵几句。
关于这些,孙静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第二天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又一个多月过去,距离春节还有20天。
中午2点,苏云刚和大肥到店门口,就听见二楼传来争吵声。
苏昊见两人回来,连忙跑过来压低声音告诉二人。
“孙静他爸来了,好像找孙静要钱,说她弟弟要结婚了,家里还差点钱。”
一听是人家私事,苏云也不好意思上楼打扰,可等了一会,就听楼上的吵闹声越来越大,甚至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他给大肥使了个眼色,两人径直上了二楼。
“孙静,这是你爸啊?叔你好,我是孙静同学,也是这的老板。”
孙静父亲孙全安,斜着眼看了一眼苏云,忙笑着迎了上来。
“是苏先生吧?哎呀呀,我认识你,上个月我妗子三周年就是你给办的。”
白事都比较乱,他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不过还是客气的点了点头,掏出烟给对方递了一根。
“叔,你这是干嘛呢?”
“还能干嘛,要钱呗。孙静没和你们说啊?我儿子正月初六结婚,家里是砸锅卖铁给凑够了彩礼,可女方突然提出又要增加8000块的离娘费。”
“要这么高啊?”
苏云虽然是干白活的,但跟着他的一帮摄像红白事都接,平常也聊过这个。
当地原本没有离娘费,这几年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接亲的时候临上车,男方是需要给女方的妈妈一笔钱,也就是离娘费(离娘钱)。
不过大多都是图个讲究,红包里装个几百块钱,没人会较这个真。
孙全安咧著嘴。
“谁说不是呢,要的确实高了点,可我们也没办法啊,儿媳妇都怀了我们家大孙子了,这钱怎么著也得给啊。”
说完他又朝房间里的孙静喊。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不能看着不管吧?我就找你要8000块,你瞧瞧你,又哭又闹还摔东西,都是惯的臭毛病”
“再说了,她肚子还怀着你弟弟的孩子呢,这也是你的亲侄儿,你就眼看着不管?”
“你不为孩子着想,也得为我们想想,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图你什么了?”
他骂骂咧咧,孙静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
“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还少吗?我弟要买车,你让我出钱,我弟要买房,你还让我出钱,现在我离婚了,没钱了,你还逼着我拿钱!你逼死我算了!”
“什么我逼你拿钱?你不该拿吗?我们生你养你,还给你找了这么有钱的老公,你自己不好好过日,非得跟人家离婚,现在跑来怪我?”
“我还怎么拿?刚回县里你见面就要钱,我把项链都卖了。前几天我还是找人家苏云借的钱”
“这我不管,今天我就要见到钱,不然我就不走了!”
孙全安耍起了无赖,干脆往地上一躺不起来了,搞的苏云和大肥有些尴尬。
可能见两人为难,孙静最终还是给门外扔出了一沓钱。
“拿着钱!滚!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重重的关上门,一个人躲房间哭了。
“早拿出来不就好了,非得要让我闹这么一出。”
孙全安一边嘟囔,一边快速的捡起地上的百元大钞,拿在手里数了数,这才满意的准备离开。
都走到楼梯口了,他扭头又朝苏云和大肥喊。
“正月初六都没事吧?到时候来我家吃席!”
两人忙陪着笑点头。
等送走孙全安,苏云听屋子里孙静还在哭,叹了口气,也不好去敲门。
他本以为这事就算结束了,可万万没想到,距离春节还剩3天,也就是他即将要关门歇业的时候,孙全安又来了。
“孙静在吧?”
“哦,在呢叔,你是接她回家过年的?”
“过什么年,她都离婚了,不能回我们家过年,我找她有点事。”
听了这话,苏云心里直突突,心说该不会又是来要钱的吧。
果然,楼上很快又吵起来了。
“我没钱!你滚!滚啊!”
“小静,爸保证这次最后一次,爸也是没办法啊,人家女方刚打电话过来,非要再加一个改口费。”
“我都说了没钱!”
“爸知道你没钱,可你们老板有啊,他不是你同学吗?你找他预支一点工资。这次要的不多,就5000块钱!”
“你还要不要脸了?我是你女儿,不是提款机!!!”
孙静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她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绝望。
孙全安反倒是心安理得,一副你不给我就不走的样子。
“你弟还有几天就结婚了,你这个当姐的总不能不管吧?家里养你这么大,这账怎么算?你吃喝拉撒上学,哪样不是家里拿的钱?我说什么了?”
“就5000块钱你想逼死你爸啊?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白养你这么大!”
“你到底给不给?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跪下!”
孙全安逼着要钱,孙静坐在床边哭的伤心,苏云和大肥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掏出了5000块钱递了过去。
“叔,孙静也不容易,这钱算是预支的工资了,你拿着赶紧走吧。”
“瞧瞧你们老板,人家多有格局,以后你跟着人家好好干啊。”
孙全安拿了钱,竟然无耻的当面数了起来,数完了之后又叮嘱孙静。
“对了,你毕竟离过婚,到时候别着急回来,等接完新娘吃完席再回来,别让人家女方看咱们笑话。”
随后又叮嘱苏云和大肥到时候别忘了初六去他家。
送走孙全安,中午吃饭的时候,孙静才红着眼睛下了楼,苏云也没提这事,直接说起了工作安排。
“后天就过年了,大家今天就可以回家了,咱们节后初十上班,如果接了白活,我电话再联系。”
说完他拿出了三个信封递给三人。
“都辛苦了,这点钱算是奖金,也别嫌少,图个吉利。”
苏昊拿着钱千恩万谢的走了,可孙静却低着头说道。
“我就不回去了,这几天我一个人看店。”
“行,那我给你算三倍工资。”
苏云知道她和父亲闹矛盾,也没拒绝,开着店更好,能接一单活就能多赚点钱。
而且大年三十当地还有上坟的传统,到时候香蜡纸裱金元宝之类的也能多卖点。
“冰箱有吃的,你要是想吃什么东西,在干菜店自己拿,不用记账。对了,待会我和大肥去县里找秦刚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男人喝酒聊天,我去了也不方便。”
苏云点点头,交代了几句,他和大肥开车去了县里。
临近年关,秦刚也比较忙,两人在饭店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这才见到秦刚人。
“见你比见县委书记都难。”
“废话,县委书记又不值班。”
三个人互相调侃了几句,等酒菜上齐,碰了个杯,苏云这才说起了正事。
“今天主要是喝酒,次要是给你还钱。30万,看好了,转给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