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故意的!”
杨伟脸色有些尴尬,小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秦刚给三人大概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杨伟自从和魏敏丽结婚后,因为不满魏敏丽的样貌,两人经常在家里干仗。
恰好去年国庆节同学聚会,薛琳琳得知杨伟现在开了公司身价不菲,于是趁著醉酒之际和杨伟开了房间。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那只隔一层黑丝袜。
薛琳琳样貌其实一般,但她喜欢化妆,平常衣服穿的也比较前卫彪悍,更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所以几个来回就把杨伟给拿下了。
两人隔三差五的就去酒店开房,时间长了之后,薛琳琳不满于足现状,想要申请转正。
可杨伟哪敢和魏敏丽提离婚?他根本打不过啊!
后来他和薛琳琳又一次开房的时候,因为登录了电脑版微信,两人的聊天记录被魏敏丽发现了,魏敏丽带着娘家人直接抓了个现场。
薛琳琳更是被当场扒光衣服扔到了大街上。
本以为两人从此会断了联系,但谁也没想到,一个月后,薛琳琳拿着孕检报告找上门了。
两个女人见面后又干起来了,薛琳琳哪是魏敏丽的对手?被打倒后一脚踢到肚子上流了产,后来这事闹到了派出所,经过协调,魏敏丽给薛琳琳赔了5万块。
薛琳琳不甘心,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报复。
“你瞒着你老婆,偷偷给薛琳琳录了你家的人脸识别?你到底是咋想的?去酒店还不够刺激?非得把人带到家里去?你猪脑子啊?”
“我没办法啊,她逼着让我录人脸识别,不然就报警说我强奸她。”
“所以你特么隔三差五就把薛琳琳带家去?”
秦刚骂了一句,苏云反倒是想起了闹鬼的事。
“薛琳琳有杨伟家的人脸识别,所以能随时进去,这么说闹鬼的事也是她干的?”
秦刚点头。
“是的,薛琳琳已经承认了,第一次她趁杨伟一家人外出,悄悄潜入进去,给他们卫生间的顶上放了一个小型的蓝牙音箱。大半夜她在门口用手机连接蓝牙,然后播放猫叫。”
“卫生间玻璃上的字是怎么弄的?”
“这倒不是她故意弄的,我们分析了一下,应该是她用手在镜子上写了个‘死’字,因为她喜欢化妆,手上可能残留了一些不溶于水的化学物质,所以魏敏丽回家后洗了澡,水蒸气覆盖之后,这个‘死’字就会突然出现,被雾气泡的时间长了,又会慢慢消失。”
“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刚掏出烟盒,给三个人都发了一根,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点点头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她基本上每天都在唐林苑蹲守,只要杨伟和他老婆不在家,她就会潜入房间做一些布置。比如给天花板淋上鸡血,给鱼缸投毒,剪掉你们家里所有绿植的根部,让你们误以为这房子不干净。”
“那我大半夜看到的女鬼呢?其实也是薛琳琳?”
“是的,那一晚薛琳琳没算准时间,她刚进屋就发现你们回来了。所以只能藏到隔壁房间,但是人有三急,她憋不住想去上厕所,恰好因为停电你被热醒了,两人大晚上就这么撞到了。她披散著头发又穿着白裙子,房间黑漆漆的,加上一直闹鬼,你就以为她是女鬼,等你和魏敏丽被吓的逃跑之后,她也跟着离开了。”
“我靠!她竟然藏在我家里这么久!变态啊!”
杨伟骂了一句,苏云却能理解薛琳琳的想法。
从心理学角度去看,这叫‘极度兴奋后的自适应症’。
心理学中的认知重构理论认为,个体通过持续体验新奇、刺激的方式,重新定义环境和自身领地意义。长期居住可能促使大脑产生强烈的自适应症,形成类似“心理领地”的归属感。?
比如你去外地打工,租住别人房子,刚开始不适应,但如果住上30年,你甚至会认为你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你会下意识的去维修、装饰、管理整个房间。
薛琳琳的情况还要更严重一些,她长期藏在这栋房子里,暗中窥探著杨伟和魏敏丽的生活,这种极致的偷窥感会让她产生强烈愉悦和兴奋,也能让她体会强烈的成功感。
她会下意识的认为,你魏敏丽打我骂我又怎么样?
我住着你的房子,吃着你买的东西,用着你的化妆品,和你男人一起住在你家,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大傻子,你才是真正的可怜虫!
时间久了,她的自适应症会潜意识的认为,自己才应该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由此会产生强烈的排挤,那最简单的就是吓走魏敏丽,让她彻底离开。
到时候她和杨伟就能一直住在这。
听杨伟骂薛琳琳是变态,苏云和大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心说这孙子也够倒霉的,一辈子遇到了两个女人,结果两个都是奇葩。当初魏敏丽能和他结婚,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现在薛琳琳更奇葩,直接藏房间里装神弄鬼吓唬人。
秦刚瞪了杨伟一眼,实在忍不住又骂起来了。
“你个煞笔,家里都闹鬼了,你竟然还和薛琳琳三番五次的回去找刺激,还把苏云让你一个月再回家的事都告诉她了。她知道时间,算好日子提前一天又去你家装神弄鬼,想要再吓唬你们,结果才害死了你老婆。
秦刚打开了一张图片递给三个人查看。
“她从网上买了这种针扎的小人,本来打算藏到你们枕头下面,结果刚进屋,没想到你老婆突然回家。她吓得顺手拉开衣柜躲了进去,没想到你老婆回家就是拿衣服的,拉开衣柜,两人直接就撞上了。”
苏云看了看图片,这是网上卖的那种诅咒小人,上面还插著几枚绣花针。
“薛琳琳惊慌失措之下,举起这个针扎小人就砸向了魏敏丽,小人外面是稻草,里面是金属的,所以这枚钢针受力之下,巧合的扎进了魏敏丽心脏。”
薛琳琳见魏敏丽倒地不起,她自己也慌了神,直接从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跑了。
等杨伟不耐烦的上楼查看时,魏敏丽早就凉透了。
听完秦刚的叙说,三人都有些感慨,良久后杨伟小声询问。
“薛琳琳会判死刑吗?”
秦刚没回答,只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他们能聚在一块的同学本来就没几个,结果一年多时间,崔云辉先死了,然后孙静判了个无期,现在薛琳琳也要判死刑了。
同学一场,事情搞成这样,谁都觉得有些难受。
秦刚叹了口气,临走拍了拍杨伟的肩膀。
“以后如果再遇到合适的,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再瞎搞了。越有钱,就得越受的起诱惑和考验。”
说完他又把苏云叫到外面。
“咱们县里刚出了个小微企业扶持项目,政府审查通过后有30的补助金,另外在选址和税收上都有优惠政策,你上次和我说想办一个纸活厂,如果真有意向的话我帮你提上去?”
“人家肯定有具体要求吧?我能符合条件吗?”
“当然有要求,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等会回单位我把具体细则发给你。”
“行,要真弄成了我请你吃饭。”
“弄不成也得请我吃饭。”
秦刚翻了个白眼,把苏云包里的烟揣进自己裤兜,然后摆摆手开车走了。
杨伟家还没消停,大肥和苏云一直等到了下午,这才看到人都回来了。
最后两家的谈判结果是:魏敏丽作为杨家儿媳,还是葬在杨家祖坟,杨伟虽然不是杀人犯,但在整件事的发展中也存在重大过错,所以需要赔偿魏敏丽父母50万元。
由派出所所长当见证人,两家当场写了协议,之后就算是陌生人了,老死不相往来。
大肥听完谈判结果继续去做饭了,虽然娘家人走了,可还有其他宾客要吃饭。
苏云和其他又给魏敏丽倒了棺,发动丧车放起哀乐,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墓地。
等忙活完吃了晚饭,都晚上10点多了。
苏云回到店里,看到秦刚已经发来了文件资料,坐在电脑跟前登录微信,打开后粗略看了一遍。
文件提到的意思大概是,县里为了鼓励老百姓自主创业带动本地经济环境,提高就业人数,扩大税收,所以特别推出了小微企业的扶持项目。
简单来说,就是你开公司也好,办厂开店也行,政府都会进行不同比例的扶持要求。
比如说开店,政策要求宽松,但扶持力度也小。
比如开公司办厂,政策要求严格,但扶持力度也更大。
他之前和秦刚提到的纸活厂,就属于后者。
文件要求最低要招聘20名员工,而且员工必须足额缴纳社保,按月足额发放工资,这些员工也必须从本地招聘。
看到这个数字,苏云一下子就不困了。
他原本计划投资100万搞个纸活厂,没想到现在直接就能省下30万,而且政府还会帮忙选址和减免税收。
他给秦刚发了短信,等了半天没见回复,估摸著对方睡觉了。
等第二天,秦刚打来电话,说申请已经提交了,政府现在很重视这个项目,目前已经过了初审,基本可以提前去选址了。
“你有合适的地方吗?”
“城西桥头咋样?”
“这地方不错,有很多空厂房直接就能用,门口就是107省道,交通也方便。你钱够不够?”
“现在还不清楚,我得去问问厂房的价格。”
两人约好,等吃了中午饭一起过去。
城西桥头一大片商用土地都盖了厂房,这些都是政府刺激经济盖起来的,不过这些年也没租出去几家,很多都空着。
苏云和秦刚下午去看了之后,地方倒是都比较满意,就是在租和卖的问题上有些发愁。
因为是政府的土地,厂房也是政府集中修建的,所以人家是只租不卖。
“租金一年3万块不算贵,但是一次性签10年合同,这”
苏云有些为难,一是一次性就要拿出30万房租,二是万一干个一两年倒闭了,到时候这厂房转租可不太容易。
“县里补贴30万,你就当免费租了个厂房,其实也划算的。”
秦刚劝了一句,直接点醒了苏云。
这次项目扶持力度大、速度快,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终审通过,苏云只要满足了政策条件,这笔钱就会按月分批打到公司的公户。
签了租赁协议,苏云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一边要给厂里装修,一边还要联系一些生产设备,另一边还得在本地招聘一些会做手工活的。
当地的纸活大概分两种,一种是可以用机器批量制作的,比如元宝机、冥币印刷机。
还有一些是需要手工制作的,比如花圈、寒衣、纸扎(电视机、沙发、手机、童男童女等等)等等。
元宝机倒是便宜,7000块就能买一台全新的,苏云直接上了三台。
冥币印刷机就比较贵了,四色印刷的要10万一台,他目前也只敢进2台左右。
加上装修,乱七八糟下来,已经砸进去55万多了。
剩下的钱也不敢乱花,电工、保安、操作工、会计、厨师等等都得请,还要高价请几个有经验的手工活老师傅,再找一些手脚麻利的女工。
另外这么多人,这里吃饭也不方便,还得弄个食堂。
他算了算,开工一个月,这些人员工资和伙食费加起来,起码就得10万块。
以他的资金储备,最多也就能支撑4个月。
也就是说,4个月内,厂子里的效益就得跟上支出,起码也要保持收支平衡,不然就得负债。
忙活了一个多月,桥头纸活厂总算正式运行起来了。
看着生产出来的冥币和金元宝,苏云有些意动,这些玩意可都是钱啊!
这一个月里,他让林伯也联系了县里大大小小的纸活店,都留了名片,把这些老板拉到了微信群。
谁需要什么货,只要把订单发出来,厂里就会安排送货的。
每天货车按固定路线跑一圈,既能保证效率,也能保证速度和控制成本。
“老板,今天的订单都统计出来了。”
“林伯,叫我小苏就行。”
“好的老板。”
苏云有些无奈的笑笑,林伯是他特意请来的老手艺人,当初跟着他父亲干白活,后来让儿子接城里住了,结果老头住不习惯,又闹腾著回来了。
平时苏云忙不开也会找他帮忙,工资都是按天结算。
人老实话不多,这次请他出山,一是帮忙培训新人扎花圈,二是让他管理整个生产车间。
“林伯,咱们的纸活现在咋样了?”
“培训了大半个月,基本上都熟练了,花圈工一天能扎8到10个,寒衣和其他纸扎速度也跟得上。”
这种花圈都是手工做的,分大中小三类,价格从80到150各不相同。
先要用竹竿和篾条做出骨架,然后给上面按照颜色不同绑扎纸花,店里还做了少量最高端的,花圈表面会绑扎一条手工做出来的白色长龙,价格也能卖的更高,不过这玩意需求量都比较小。
苏云拿着当日的销售订单看了一眼,本打算看看订单收入数据,结果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韩四纸活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