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接通全球耳麦
“冰冷夜风里”在杜小杰的耳边“呼呼”他站在“摇摇欲坠”起重机吊臂顶端，“手中紧握的皮带”散发出奇异的幻想！
“仿佛一颗微弱的心脏在掌心搏动。”
广场下方上，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舞者们，此刻仰望着他，眼神复杂，喧嚣的斗舞音乐不知何时已停歇，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白兔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拿到钥匙只是开始。”“准备好了吗？”
“白兔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杜小杰喉咙发紫”，“他妄想着”城市中心！“那座水晶塔尖，”
塔尖似乎正对着，“天上巨大的轮月，”
“投射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色彩幻光带，”如同传说中连接天地的桥梁。“那就是金色桥？”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刺痛肺腑，”
将那点，成功夺取金皮带；“而燃起的勇气彻底浇灭！”
“他正要准备好，”
他只是被推着往前走。“走吧……走吧。”
“他排练中，声音唱的干涩，”
“带着不认命的疲惫。”
“白兔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再多言。
“它的小爪子轻轻一挥，杜小杰手中的金皮带”“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瞬间将他包裹。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脚下的钢铁吊臂、锈迹斑斑的厂房、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一切都像被投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旋转、模糊、消失。天旋地转。杜小杰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条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隧道，无数色彩斑斓的光带在身周飞速掠过，耳边是高速穿梭的嗡鸣。他紧紧闭着眼，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死死攥住那条金裤子，仿佛它是唯一的锚点。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脚下一实。杜小杰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刺目的光芒褪去，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他仿佛站在一片虚无的宇宙之中，脚下是光滑如镜、倒映着无数星辰的黑色平面。而在他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由纯净水晶构成的环形控制台。控制台的中心，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光芒组成的旋涡，旋涡深处，隐约可见那座“水晶塔尖”的倒影。无数道色彩各异的光束，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从旋涡中延伸出来，连接着控制台边缘镶嵌的、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圆形水晶屏幕。每一块屏幕里，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场景，一个不同的人。有屏幕是“阳光炽烈”的“非洲草原”，一个皮肤黝黑、戴着羽毛头饰的壮硕男子，正随着部落鼓点有力地跺脚、拍打胸膛；有的屏幕里是白雪皑皑的北欧小镇，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穿着厚厚的毛衣，在冰面上轻盈地旋转；有的屏幕里是霓虹闪烁的东京街头，几个穿着宽大嘻哈服的少年在节奏强劲的电子乐中做着高难度的地板动作；有的屏幕里是雾气弥漫的苏格兰高地，一个穿着格子裙的老人正吹奏着风笛，脚下踏着欢快的踢踏舞步……世界各地的舞者，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文化背景，他们都在跳舞，沉浸在自己的节奏和世界里。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像一个微缩的星球仪，将地球的物理脉搏集中于此。杜小杰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渺小被无限放大。这……这就是《bck or white》的全球连麦？他需要说服这些人，同时跳起同一支舞？这怎么可能？他连和小区保安打招呼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看到中心那个旋涡了吗？”白兔的声音在他脚边响起，它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红眼睛紧盯着水晶控制台，“那是彩虹桥的能量核心。你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控制台，同时向所有屏幕发出指令，让画面里的每一个舞者，在同一时间，跳起j的《bck or white》标志性舞步——那个经典的顿足、拍手、转身的简单组合。当足够多的舞步能量同步汇聚，彩虹桥就会被召唤出来，连接现实与幻境，为我们打开通往水晶尖塔的道路。”白兔说得轻描淡写，杜小杰却听得手脚冰凉。同一时间？全球同步？他连英语四级都没过！“我……我该怎么做？”杜小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走近控制台，看着那些闪烁着微光的水晶按钮和旋钮，上面刻着完全看不懂的奇异符号。巨大的环形屏幕阵列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让他无所遁形。“很简单，”白兔跳到控制台的一个凸起上，“看到这个最大的水晶按钮了吗？这是全局广播键。按住它，你的声音和影像就能同时出现在所有屏幕上。然后，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说服他们，命令他们，或者求他们——总之，让他们在十秒倒计时后，一起跳起来！”杜小杰看着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按钮，感觉它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社恐的本能在尖叫，让他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快去啊！”白兔焦急地催促，“我们没有时间了！彩虹桥的能量波动是有时限的！错过了这次，就要再等一个月圆之夜！”一个月？杜小杰想到水晶棺里沉睡的j，想到前107位变成僵尸的“救世主”。他不能等。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向前。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光滑的水晶按钮。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按了下去！嗡——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按钮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控制台。杜小杰感觉自己的影像被投射出去，同时，环形屏幕上所有正在跳舞的人影都顿住了。一张张或好奇、或疑惑、或警惕、或漠然的脸，从世界各个角落，同时转向了屏幕中央——转向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的黑发青年。无数道目光，跨越时空，聚焦在他身上。杜小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预先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磕磕巴巴的英文开场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那些人的表情变化——非洲的壮汉皱起了眉头，北欧的少女歪了歪头，东京的少年们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苏格兰的老人则是一脸茫然。“说……说话啊！”白兔在下面急得直跳脚。杜小杰猛地闭上眼，再睁开，强迫自己看向离他最近的一块屏幕，里面是一个正在跳着热情桑巴的巴西女孩。他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h…hello? can you… can you hear ?”（你…你好？你能…能听到我吗？）屏幕里的巴西女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快速回答：“si! yes! hello! who are you? this is aazg!”（是的！你好！你是谁？这太神奇了！）有人回应了！杜小杰心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女孩紧接着的问题又让他哑口无言。他该怎么解释？说他在一个奇幻世界需要拯救j王子？这听起来像个疯子！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向另一块屏幕，一个正在练习芭蕾的俄罗斯女孩。他试图用法语：“bonjour? pouvez-vo… danser enseble?”（你好？你们能…一起跳舞吗？）这是他仅记得的几句法语之一。俄罗斯女孩停下优雅的旋转，疑惑地看着他，用流利的英语反问：“dance together? why? and who are you?”（一起跳舞？为什么？你是谁？）沟通的壁垒瞬间显现。语言不通，目的不明，信任为零。杜小杰的尝试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未能激起。他看到其他屏幕上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甚至有人露出了嘲笑的表情。北欧少女对着屏幕做了个“无聊”的手势，东京的少年们直接比划着要关掉什么东西的动作。自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算什么呢？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宅男，凭什么要求这些来自不同国度、沉浸在各自舞蹈文化中的专业或热爱舞蹈的人，听他的指挥，做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大人聚会的小丑，笨拙又可笑。“告诉他们是为了j！为了ichael jackson！”白兔在下面尖叫着提醒。杜小杰猛地惊醒。对！j！这个名字是通用的语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按住广播键，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颤抖：“ichael jackson! please! for ichael jackson! dance! bck or white! the dance!”杰克逊！求求你们！杰克逊！跳舞！《bck or white》！那个舞！）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个简单的舞步——顿足，拍手，转身。动作笨拙变形，毫无美感可言。然而，效果出乎意料。屏幕上，那些原本不耐烦、疑惑、甚至嘲笑的面孔，在听到“ichael jackson”这个名字的瞬间，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非洲壮汉停止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怀念；北欧少女收起了“无聊”的手势，认真地看着杜小杰笨拙的模仿；东京的少年们停止了嬉闹，互相交换着眼神；苏格兰老人放下了风笛，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巴西女孩更是兴奋地拍起了手：“j! oh! ichael!”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共鸣。杜小杰看到了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对一个共同偶像的认同和热爱，超越了语言和地域。“the dance! like this!”（那个舞！像这样！）杜小杰看到了希望，更加卖力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简单的动作，尽管他跳得歪歪扭扭，像个刚学步的孩子。他不再试图用语言解释，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身体动作——去传递信息。屏幕上的人们开始有了反应。巴西女孩第一个跟着尝试起来，虽然她的桑巴步融入其中显得有些滑稽，但她笑得很开心。非洲壮汉也试着跺了跺脚，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北欧少女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模仿着转身。东京的少年们互相推搡着，也开始尝试那些基础动作。苏格兰老人则用他的风笛，吹奏起一段即兴的、带着《bck or white》旋律风味的调子。没有整齐划一，没有完美同步，甚至充满了各自文化的影子，但一种奇妙的连接正在形成。他们不再看着杜小杰，而是看着屏幕中彼此的动作，脸上带着新奇、尝试和一点点兴奋。舞蹈本身，成为了沟通的桥梁。杜小杰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他看到了可能！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now! together! on y unt! ten!”（现在！一起！听我倒数！十！）他高高举起手臂，模仿着指挥家的姿态，尽管动作依旧笨拙。他死死盯着控制台中心那个缓缓旋转的旋涡，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ne!”屏幕里，更多的人停下了原本的舞蹈，开始模仿那个简单的组合动作。“eight!”非洲壮汉的跺脚声仿佛穿透屏幕传来。“seven!”北欧少女在冰面上完成了第一个完整的转身。“six!”东京少年们整齐地拍了一下手。“five!”巴西女孩欢快地跳跃着。“four!”苏格兰老人的风笛声变得高亢。“three!”杜小杰看到环形屏幕上，无数不同肤色、不同装扮的身影，都摆出了那个经典舞步的起手式——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抬起。“o!”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开始在控制台周围汇聚，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彩虹般的静电火花。中心旋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one!”杜小杰用尽生命的力量吼出最后一个数字，同时，他自己也猛地顿足、拍手、转身！“now!!!”（现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下一瞬间，环形控制台上，所有数不清的水晶屏幕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白光！屏幕中，从非洲草原到东京街头，从北欧冰原到苏格兰高地，世界各地的舞者们，在同一毫秒，做出了那个标志性的顿足、拍手、转身动作！“砰！啪！唰！”并非完全同步，却汇聚成一股震撼灵魂的洪流！无数道色彩各异、蕴含着不同舞蹈文化精髓的能量光束，从每一块屏幕中激射而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控制台中心的能量旋涡！轰——！！！旋涡瞬间膨胀、炸裂！一道无法形容其壮丽的、由无数种色彩交织而成的巨大光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贯穿了整个虚无的空间！它旋转着，奔腾着，散发出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仿佛一条连接天地的神圣桥梁，直指远方那座散发着永恒光芒的水晶塔尖！
“金融桥，降临了！”
杜小杰被这辉煌的景象震撼得无法呼吸，他沐浴在七彩的光芒中，看着那条由全球舞者同步舞步召唤出的奇迹之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力量充满了他的胸膛。他做到了！他真的连接了世界！白兔跳上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快！……救世主！…桥已成！…我们走！……”
杜小杰最后看了一眼那由无数屏幕光芒组成的、依旧在微微闪烁的环形控制台，仿佛看到了屏幕背后，那些刚刚与他共同创造了奇迹的、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舞者们。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拳头，朝着那条绚烂的彩虹桥，迈出了坚定的一步。水晶尖塔的光芒，从未如此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