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间第88分部被捣毁的消息，像病毒般在盗版圈里炸开。
但林辰要的不是恐慌。
是绝望。
城管大队首战告捷后的第七分钟，平台后台的“自首申请”飙升到三千七百份。都是些小鱼小虾，躲在维度夹缝里瑟瑟发抖的散户系统贩子、小型轮回小队。
“全部受理。”林辰批复，“按第二档处理：解除绑定，没收非法所得，遣返原世界。愿意戴罪立功的，可以吸收进城管大队的‘线人系统’。”
三千七百个“线人”瞬间激活。
他们为了减刑，争先恐后地供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上级组织的坐标、销赃渠道、保护伞名单、隐藏的储备仓库……
张昊面前的数据屏炸开了瀑布般的情报流。
“林总，”他快速整理，“锁定十二个主神空间区域总部，三十四个大型系统分销中心，还有……一个核心。‘主神空间联合议会’，藏在维度乱流深处的‘无序海’里，那里是执法盲区，规则混乱，常规手段无法进入。”
“无序海？”林辰调出平台地图。
“难怪他们敢把总部设在那里。”苏清雨皱眉。
“但无序海也有规则，”莫山的声音接入，“只是规则在疯狂变化。如果我们能掌握变化规律，就能找到安全路径。”
“谁有经验？”林辰问。
数据库检索。
结果：七人。
全是前反派演员里的“疯狂科学家”类型，曾经为了逃避追杀或研究禁忌课题，主动闯入过无序海。其中活得最久的一个，在里面待了三十七年（外部时间三分钟）。
林辰接通这七人的通讯。
虚拟画面展开，七个形象诡异的存在——有脑袋是机械转轮的，有身体半透明在虚实间闪烁的，有长着三张嘴同时说话的。
“无序海的安全路径，”林辰直接问，“能画出来吗？”
“画不出来。”机械头专家开口，“但可以‘计算’出来。无序海的规则变化有伪随机性——表面随机，但底层有二十七种基础规则在循环组合。如果我们能捕捉到足够多的实时数据，就能预测接下来三十秒的安全路径。”
“需要什么设备？”
“平台最高级别的‘规则波动探测器’，至少需要三百台同时布网。”半透明专家说，“但那种探测器每台造价五百亿维度点，三百台就是十五万亿。而且一旦进入无序海，基本无法回收——会被规则乱流撕碎。”
“批了。”林辰点开资源库，“三百台探测器，三十分钟内生产完毕。”
“等等，”三张嘴专家同时说话，“就算有路径，进入后怎么办？主神议会肯定有防御力量，在无序海里战斗，我们的装备会失效。”
“那就用不会失效的东西。”林辰看向小红衣，“惊悚特效组，准备一下。”
小红衣飘过来，眼睛发亮：“要用那个吗？”
“用。”
五分钟后。
无序海边缘，三百台规则波动探测器同时启动，像一张巨网撒入黑色乱流。数据如潮水般涌回，七位专家在后台疯狂计算。
“第一条安全路径生成！”机械头专家喊，“持续十一秒！快进！”
城管大队第一小队——五十名精锐，由巨剑战士带队，化作流光射入。
路径在他们脚下延伸，两侧是狂暴的规则乱流：左边突然变成绝对零度，右边燃烧着概念层面的火焰。一个队员慢了半步，脚后跟被擦到，整条腿的“存在属性”瞬间被改写成了“不存在”。
他惨叫着倒下，但医疗组立刻启动应急方案——用维度点强行购买“存在修复”，三千万维度点砸下去，腿回来了。
“继续前进！”巨剑战士吼道。
十一秒后，路径消失。
第一小队卡在了无序海的第一层浅滩。
“第二条路径计算中……需要更多数据！”半透明专家急道。
“那就给数据。”林辰命令，“第二、第三小队，从不同方向突入，分散投放探测器！”
又是两百台探测器砸进去。
数据流暴涨。
第二条路径生成——这次持续二十三秒。
第二、第三小队冲入。
无序海深处，主神议会总部。
那是一座由无数个气泡空间拼接成的畸形建筑，悬浮在相对稳定的“规则空洞”里。议会大厅中，十二个主神（实际是十二个高等文明的逃犯）正在争吵。
“第88分部被端了！平台在清洗我们！”
“怕什么？我们在无序海，他们进不来！”
“但我们的外围据点正在被一个个拔掉！再这样下去——”
警报突然炸响。
【检测到非法入侵】
【数量：三支小队，约150人】
【已突破第一层乱流防御】
“什么？！”一个主神跳起来，“他们怎么进来的？！”
“是安全路径！有人在计算规则变化！”
“启动防御系统！把乱流引向他们——”
太迟了。
城管大队的三支小队已经冲到了总部外围。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小红衣的惊悚特效组出手了。
不是物理攻击。
是规则层面的恐怖。
无序海的乱流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张惨白的人脸——都是被主神空间害死的生灵的残念。小红衣把这些残念从各个世界的“怨念数据库”里提取出来，结合无序海的规则特性，改造成了活体恐怖。
那些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
尖叫所过之处，规则乱流被“感染”，变成了针对主神议会成员的个性化噩梦。
一个主神看到自己曾经掠夺过的世界，亿万生灵从虚空中爬出来，抓向他。
另一个主神发现自己掌控的系统全部叛变，反过来抽取他的能量。
第三个主神最惨——他看到了自己真正的结局：被平台永久封印，意识困在永恒的黑暗中。
“精神攻击！”主神们怒吼，“用理性屏障——”
但理性屏障在无序海里效果减半。
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是现在！”张昊在指挥频道下令，“各小队，突入总部！优先抓捕议会成员，其次收缴核心数据库！”
三支小队如利刃切入。
战斗一边倒。
主神议会的防御力量，在正规城管大队面前像纸糊的。更关键的是，这些主神本质上只是“高级盗版商”，他们的力量来自掠夺，根基虚浮。
巨剑战士一剑劈开议会大厅的门。
十二个主神，已经疯了三个——被恐怖特效彻底摧毁了意识。剩下九个在负隅顽抗，但被城管们用【能力剥夺装置】一套一个准。
“数据库在这里！”黑客专家找到了核心服务器。
那是一个巨大的光球，里面储存着主神空间三百年来掠夺的所有数据：九千个世界的资源图谱、七百万个系统模板、十七亿轮回者的灵魂契约……
“全部打包带走。”张昊命令，“注意，有些数据可能被加密或植入病毒——”
“已经在破解了。”黑客专家眼睛里的数据流疯狂闪烁，“加密方式是老旧的‘灵魂绑定’，但平台权限更高，可以直接覆盖。”
三分钟后。
主神议会总部，彻底肃清。
抓捕主神九人（三个疯掉的也抓了，准备后续治疗），收缴核心数据库，没收储备资源估值：九十八万亿维度点。
“收队。”张昊看着满地狼藉，“把能搬的都搬走，不能搬的……炸掉。”
“等等！”一个还没疯的主神突然爬过来，“我……我可以戴罪立功！我知道其他盗版组织的藏身处！还有……还有平台内部谁在支持我们！”
张昊停住脚步：“说。”
那个主神像倒豆子一样供出了十七个名字——全是平台股东名单上的人，其中八个已经在林辰的改革中失势，但还有九个依然在位。
“有意思。”张昊记录完毕，“带走。如果情报属实，可以减刑。”
“还有……”主神犹豫了一下，“我还知道纪元管理局的一个秘密。”
张昊瞳孔一缩。
“无序海最深处，有一个‘纪元裂缝’。那是上一个宇宙纪元毁灭时留下的伤疤，管理局在那里藏了东西……可能是对付你们的武器。”
消息传回平台总部。
林辰看着那份情报，沉默了片刻。
“先处理眼前的事。”他下令，“根据这份名单，抓捕那九个还在位的股东。罪名：勾结非法组织，损害平台利益。”
城管大队分出一半人手，杀回平台内部。
那九个股东还在自己的私人维度里享受，根本没想到清算来得这么快。当他们被抓时，有的在哭求，有的在威胁，有的试图启动自毁程序——但全被镇压了。
“第九个目标抓捕完毕。”张昊汇报，“所有涉事股东，已全部控制。”
“好。”林辰点头，“现在，处理那些被抓的轮回者和系统携带者。”
他打开处置界面。
根据条例，一万七千多名非法入侵者被分成三档：
第一档（造成重大损失）：三千二百人，投入劳动改造剧本。
第二档（被迫参与）：九千五百人，解除绑定后遣返或纳入监管。
第三档（情节轻微）：四千八百人，可以选择加入“平台客服培训计划”。
“客服？”苏清雨看着这个选项，“让他们当客服？”
“对。”林辰调出客服系统的数据，“平台现在有七百万个世界，每天产生的问题请求超过十亿条。原有客服团队根本处理不过来，而这些轮回者——他们熟悉各种世界规则，精通跨维度沟通，还有强烈的求生欲（想减刑）。”
“让他们服务曾经伤害过的世界，”张昊明白了，“既是惩罚，也是赎罪。”
“而且，”林辰微笑，“我们可以设置‘满意度评分’机制。服务的世界给他们打高分，就可以减刑；打低分，就延长刑期。他们会拼命做好客服的。”
第一批三千名轮回者，被送进了客服培训中心。
课程表包括：
《如何礼貌地与受害者世界沟通》
《平台法规详解（别再做违法的事）》
《情绪管理（不要被骂几句就崩溃）》
培训结束后，他们将被分配到各个世界，处理投诉、解答问题、协助修复。
而他们的工作表现，将直接决定他们何时能重获自由。
“至于那些主神，”林辰看向被封印的九个高等文明逃犯，“他们掌握的技术和资源，全部充公。技术部，拆解他们的系统模板，看看有没有我们能用的。”
“已经在拆了。”莫山汇报，“发现几种有趣的技术：跨维度意识绑定、资源高效萃取、还有……一种‘低消耗维度跳跃’技术，可以节省我们80的运输成本。”
“很好。”林辰关闭所有界面，“第一阶段清理完成。”
“第二阶段，”他看向无序海深处的情报，“该去看看那个‘纪元裂缝’了。”
窗外，被抓的股东们在哀嚎，轮回者在背客服守则，主神在被拆解研究。
而平台的秩序，正在被重新铸造。
只是阴影中的倒计时，还剩76天。
裂缝里的东西……
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