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就在足以贯穿地壳的光束即将吞噬初号机的刹那,一声沉闷的心跳声,在初号机体内响起。
“吼——————!!!”
原本已经熄火停机的初号机,突然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熄灭的眼灯再次亮起,如同鲜血般狂暴,原本封闭的面部装甲咧开巨口,喷薄着灼热的白色蒸汽。
“暴走?!不不对!”,“同步率400?!不,还在上升!这是什么数值?!”
原本用来拘束力量的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at力场」,以初号机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周围的高楼瞬间被吹飞,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扭曲了。
雷天使的必杀一击轰然而至。
但这一次,初号机没有躲或是格挡,只是简单地抬起一只手。
那足以瞬间气化钢铁的高能粒子流,在触碰到那只紫色的手掌时就被厚重的「at力场」抵挡吞噬,丝毫无法寸进!
下一刻,初号机猛地用力,五指收拢。
咔嚓!
那道粗大的光束竟然被它徒手捏碎!化作漫天散落的光点,如同绚烂的烟火。
雷天使发出刺耳的蜂鸣,身体迅速变回正八面体,更多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此刻的初号机,早已不是刚才那个只能被动防御的机体了。
它微微侧身,脚下的柏油马路瞬间粉碎。
下一瞬,音爆云炸裂。
唰——!
紫色的身影化作残影般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雷天使的上方!
“花里胡哨。”
化身初号机的韩森冷哼一声,右臂高高扬起。
没有什么复杂的技巧,不需要什么四两拨千斤。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多余的。
初号机的拳头上,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红黑色闪电,那是力场被压缩到极致的具象化。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漫天的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拳,都带着震碎虚空的恐怖力量。
这一瞬间,雷天使的「at力场」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被无情地轰成了碎片。
咔嚓!咔嚓!咔嚓!
力场溃散,恐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雷天使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上。
看似坚不可摧的完美几何体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巨大的冲击力让雷天使发出一声类似惨叫的嗡鸣,整个身体如同陨石般被砸向地面。
“这这就是eva真正的力量吗?”美里看着屏幕上那疯狂殴打使徒的初号机,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记重拳轰出,雷天使那引以为傲的几何身体彻底崩溃。
那个正八面体随之变形,原本平滑的几何面迅速向内凹陷,如同炸毛一般呈放射状展开。
每一片破碎的棱柱身躯上,都浮现出露出红色的使徒核心。
然后,碎裂!
雷天使的核心全面炸裂,整个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血雨,将整个第三新东京市的天空染成了血红。
无数红色的血水喷涌而出,染红了初号机紫色的装甲。
第六使徒,雷天使
歼灭!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初号机悬浮在漫天血雨之中,仰天长啸,那姿态,宛如魔神降世。
指挥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直到那声咆哮渐渐停歇,人们才仿佛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赢赢了?”
“徒手把使徒打死了?”
葛城美里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巨大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战斗结束。”
韩森切断了连接,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叮!成功击杀第六使徒,提取本源点】
【恭喜宿主获得新能力!】
【「光线驾驭(ssr)」:可将能量进行超高精度折射、反射,自动锁定目标进行光速打击。】
【「几何构造(ssr)」:随心所欲地将「at力场」构筑成任何形态,物理与能量抗性大幅提升。】
随着雷天使的能力顷刻炼化,「at力场」的强度再度提升。
几分钟后,救援队赶到。
当真嗣被人从插入栓里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状态,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明日香和绫波丽站在一旁。
看着那个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的少年,明日香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别别扭扭地递过去一条毛巾。
“哼,这次算你厉害。”
她把脸扭向一边,耳根微红:“不过下次本小姐绝对不会输给你!”
碇真嗣接过毛巾,虽然身体疲惫,但还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嗯,一起加油吧,式波同学。”
下一刻,明日香又大步来到绫波丽面前,很是不情愿地深吸口气。
“刚才谢谢。”
凌波丽平静地眨了眨眼,随即想起韩森之前的教导,嘴角扬起,露出一抹令天空为之失色的甜美微笑。
夕阳西下,将整个第三新东京市染成了一片金红。
一场足以毁灭城市的危机,就此画上了句号。
nerv中央指挥室。
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被那血色的夕阳与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一同凝固。
大屏幕上,紫色的巨人沐浴在使徒的血雨中仰天长啸的姿态,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它身下,是第六使徒雷天使分崩离析的猩红海洋,这个专为毁灭而生的使徒眼下连渣子都没有剩下。
每一个数据,都在疯狂嘲笑着人类引以为傲的科学。
“不、不对。”
赤木律子死死盯着数据分析图,指间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然熄灭,目光思索。
“暴走状态下的脑波模式应该是混乱狂暴的,但结合上一次暴走的数据,初号机的脑波始终相当冷静。”
“我们对于eva,似乎还知之甚少。”
说话间,她回头看向上方的指挥席。
那里,碇源堂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姿态,双手交叠,镜片下的眼神深邃如渊。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那隐藏在桌面下的手掌,指甲早已深深嵌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