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的腥风血雨终于平息。邪凌羽快马加鞭入宫,将瑞王勾结邪魔、意图不轨,最终被擒获,并交由盛源国季宗主处置的经过详细禀报皇帝邪凌宸。
御书房内,邪凌宸听完,龙颜大悦,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好!好!羽弟,晚姑娘,薄雍兄,染郗兄,还有那位季宗主,皆是我金华国的大功臣!瑞王此獠,罪大恶极,交由盛源国明正典刑,甚好!”
“瑞王邪子云,勾结邪魔,意图谋逆,祸乱朝纲,罪证确凿!今褫夺其亲王封号,贬为庶人,交由盛源国依法严惩!安平侯府,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罪不容赦!即刻抄家,府内一干人等,尽数收押,择日问斩!其女明佳茵,身为王府侍妾,同流合污,一并处决!”
圣旨一下,都城震动!安平侯府顷刻间被禁军团团围住,哭喊求饶声不绝于耳,最终化为一片死寂。明佳茵被从瑞王府拖出,面如死灰,在刑场与其父安平侯一同被斩首示众。依附瑞王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朝野为之一清。
凤栖宫内,皇后瑜姝和宁皇贵妃林静宁收到消息,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终于落地。
皇帝邪凌宸难掩兴奋,亲自来到凤栖宫。看到皇后和宁皇贵妃,他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皇后瑜姝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梓童!多亏了晚姑娘他们!若非他们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
瑜姝皇后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是啊陛下,摄政王、晚姑娘、呈谷主、墨谷主,皆立下不世之功。陛下,我们得好好赏赐他们才是。”
“皇后说的是!”邪凌宸点头,“朕立刻下旨…”
“陛下,”一旁的宁皇贵妃林静宁温婉开口,声音带着深思,“直接下旨赏赐,固然是皇恩浩荡。但瑞王毕竟是皇室宗亲,此事虽已昭告天下,然直接大张旗鼓赏赐功臣,恐有好事者非议,说陛下薄待宗室,厚赏外臣。不如…由臣妾和皇后姐姐出面,在宫中设宴,以庆贺之名,款待几位功臣。席间,陛下再以私人名义,赐下厚礼,既全了君臣之谊,又显得陛下仁厚念旧,岂不两全其美?”
皇帝邪凌宸闻言,眼睛一亮,看向林静宁的目光满是赞赏:“爱妃思虑周全!此言甚善!就按爱妃说的办!”
“谢陛下!”林静宁福身行礼,与皇后瑜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默契的笑意。
神风谷,清晖院。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呈薄雍抱着晚清清回到属于他们的院落。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一刻也不愿松开。白日里在瑞王府看到的那一幕——晚清清衣衫不整、脖颈带伤、被逼入绝境的景象,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强大如斯,却让她屡次陷入险境,甚至差点遭受侮辱!巨大的后怕和内疚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清清…”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脆弱,将脸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窝,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为夫每次想起…想起你差点落入他人之手,我就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更强!恨自己护不住你!听到你以身入局的消息…我…我差点疯了!清清…你让为夫怎么办?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怕失去你…我真的爱你…爱到快要疯了…” 这个清冷如仙、睥睨众生的神风谷主,此刻在她面前,脆弱得像个害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晚清清心中一痛,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阿雍,我们的心一直都在一起。就是因为有你在,有染郗在,有凌羽在,我才敢放手去做。我信你们,胜过信我自己。我以身入局,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在哪里,你们都会来救我。我不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绝境,更不会丢了自己的命。因为…”她捧起他的脸,金瞳直视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星辰大海般的深情,“因为我爱你,阿雍。很爱很爱。不论受伤,还是离别,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这里。”
“清清…”呈薄雍冰蓝色的眼眸剧烈波动,被她的话语和眼神彻底安抚。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依赖:“好…为夫信你。你做什么,为夫都陪着你…只要…只要你别离开我…”
晚清清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安抚和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你。”
呈薄雍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他抱起晚清清走向浴池。温热的水流中,他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衣衫,当看到她手腕、脚踝上被绳索勒出的青紫淤痕,腹部和背部因悦葶澜踢打留下的暗伤时,眼中的心疼和内疚再次翻涌。
“清清…”他指尖溢出柔和的冰蓝色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春风,轻轻拂过那些伤痕,加速愈合。
“没事的阿雍!小伤而已。”晚清清不在意地笑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呈薄雍不再说话,只是更加轻柔地为她清洗,动作珍视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洗浴完毕,他抱着她回到床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晚清清连日奔波,心神消耗巨大,很快便在他熟悉而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呈薄雍却毫无睡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颜,指尖拂过她微肿的唇瓣和颈间那刺眼的印记,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起足以冻结天地的凛冽杀意!
月如歌!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药王谷,夜色静谧。墨染郗独自站在那棵巨大的紫星梧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仰望着星空,声音低沉而带着深深的痛苦:“师父…弟子回来了。弟子…犯了大错。”他闭上眼,悦葶澜逼婚的场景历历在目,“弟子为了救清清,假意答应了悦葶澜的婚约…甚至…甚至在她面前,说出了‘只爱悦葶澜’那样违心的话…”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师父…弟子无法原谅自己!清清当时就在那里听着…看着她为我心痛落泪的样子…弟子心如刀绞!弟子伤害了她!弟子辜负了她的信任!” 他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悔恨。
“弟子爱清清…早已深入骨髓,无法自拔。”他睁开眼,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和痛苦,“穿上那身新郎服时,弟子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只有清清一人!那个位置,只属于她!谁都不能替代!所以当悦葶澜穿着新娘服站在弟子面前时…弟子只觉得无比恶心!弟子实在无法忍受!弟子…杀了她…”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独白。
“师父…弟子该怎么办?弟子离不开清清…没有她,弟子的人生…便失去了所有色彩…”墨染郗的声音带着迷茫和深沉的眷恋,在寂静的夜色中飘散。他需要时间来平复这份愧疚,更需要晚清清的原谅和抚慰。
摄政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邪凌羽坐在书案后,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金眸深邃,陷入沉思。瑞王伏诛,蝮蛇湮灭,悦葶澜身死,大患已除。但那个突然出现的季鸿琛,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夜枭!”他沉声唤道。
“属下在!”夜枭如同影子般出现在角落。
“盛源国,查!查九霄剑宗宗主季鸿琛!查盛源国新帝季宴霆!查清他们之间所有关联!尤其是…季鸿琛的真实身份!”邪凌羽命令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遵命!”夜枭领命,瞬间消失。
书房重归寂静。目光落在虚空处,脑中飞速运转:
季鸿琛…季宴霆…都姓季!
季鸿琛那身法,那蓝色剑气…与那晚他截杀瑞王!
他对瑞王的恨意,浓烈到不加掩饰!
他提到“母族血仇”
他拥有轻易调动盛源国旧部暗麟卫的能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邪凌羽心中逐渐清晰:季鸿琛…季宴霆…这两个名字,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九霄剑宗宗主,只是他用来行走江湖、掩人耳目的身份?而盛源国皇帝,才是他真正的、需要隐藏起来的身份?他潜入金华,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九霄剑宗,而是为了…报母族之仇,清算瑞王?!
这个猜测让邪凌羽金眸微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盛源国新帝的心机、手段和实力,都远超想象!他蛰伏多年,隐忍不发,一朝出手,便与金华国联手,借刀杀人,彻底铲除了瑞王和蝮蛇这两颗毒瘤!既报了血仇,又清除了盛源国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蝮蛇掌控的旧部),还卖了个大人情给金华国…
“好一个季鸿琛…或者说…季宴霆!”邪凌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盛源国…看来要迎来一位真正雄才大略的君主了。”他心中对这位神秘的“盟友”,生出了更深的警惕和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未来的两国关系,恐怕会更加微妙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