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地下密室,气氛凝重如铅。
晚清清靠坐在软榻上,丝巾下的金瞳流转着冰冷的星辉,将刚刚收到的紧急军情清晰地“映照”
金帝国边境,狼烟四起!完颜烈麾下大将“血狼”虽死,但新任统帅“狂狮”已点齐一万精锐,如同出闸猛虎,悍然扑向天澜国边境!铁蹄踏碎山河,杀气直冲云霄!
更令人心寒的是,依附于月如歌的诸多邪修宗门、被其蛊惑控制的数个边陲小国,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纷纷出兵响应!目标直指天澜国腹地!意图配合金帝国主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要将宇文靖和他的十万铁骑…彻底围歼!
“金帝国…果然动手了!”邪凌羽金眸爆射出骇人的寒光,皇道龙气不受控制地翻涌,震得密室墙壁嗡嗡作响!“狂狮…哼!本王这就回金华国!调集‘玄甲军’!踏平金帝国边境!看他们敢不敢分兵!”
“来不及了!”呈薄雍冰眸如刀,声音清冷刺骨,“金帝国主力已动!铁蹄一日千里!天澜国边境…危在旦夕!”
“宇文将军的焚心蛊…”墨染郗温润的绿眸中满是忧虑,“一旦开战…蛊毒发作…后果不堪设想!十万铁骑…恐成月如歌的盘中餐!”
晚清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和身体的虚弱。她丝巾下的金瞳锁定天澜国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
“月如歌…要的不只是宇文靖的命!她要的是…十万铁骑的怨魂!作为血屠苏醒的…最后祭品!”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她挣扎着坐直身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阿雍!随我去天澜国!压制宇文靖蛊毒!稳定军心!凌羽!你立刻返回金华国!调集重兵!陈兵金帝国边境!不求立刻开战!但务必…牵制其主力!让他们无法全力围攻天澜国!染郗!你坐镇天机阁!监控全局!联络各方!尤其是…鼎城!”
“清清!你的身体…”墨染郗心疼不已。
“无妨!”晚清清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血…能压制蛊毒!我的眼睛…能看破月如歌的阴谋!天澜国…我必须去!”
她看向呈薄雍:“阿雍…我们走!”
呈薄雍冰眸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言语,只是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灵力如同最坚实的护盾,将晚清清轻轻包裹。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猛地一划!
嗡——!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空间漩涡瞬间将两人吞噬!消失不见!
邪凌羽金眸中战意熊熊,对着墨染郗重重点头:“染郗兄!保重!”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密室顶棚,向着金华国方向疾驰而去!
墨染郗看着空荡荡的密室,温润的绿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不舍,随即化为坚定!他立刻盘膝坐下,翠绿法杖悬浮身前,浩瀚的生命灵力扩散开来,连接上天机阁庞大的情报网络!同时,数道加密传讯流光飞出!分别射向鼎城、青峰谷、以及…天澜国宇文靖大营!
金帝国与天澜国交界,黑水江。
此处江面宽阔,水流湍急,颜色深黑如墨,故得名黑水江。而江心最深处,更是有一处深不见底、漩涡密布、终年笼罩着阴冷雾气的恐怖水域——葬龙渊!
传说,上古曾有真龙在此陨落,龙血染黑江水,龙魂化作深渊,吞噬一切生灵!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此刻,葬龙渊最深处。
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冰冷刺骨、足以冻结灵魂的暗流在无声涌动!水压恐怖到足以碾碎精钢!
在这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漆黑锁链缠绕的、表面刻满诡异血色符文的青铜巨棺,正静静地悬浮在深渊底部!巨棺周围,无数扭曲的、散发着怨毒气息的龙形虚影在无声咆哮!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煞气…在棺内…缓缓复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即将睁眼!
鬼医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棺旁。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狂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棺壁。
“血屠大人…明日…明日就是您…重临人间的时刻!”他声音沙哑,带着病态的兴奋,“月王陛下…为您准备了最丰盛的祭品!天澜国十万铁骑的怨魂…将助您…登临绝顶!横扫八荒!”
他指尖弹出一缕幽绿色的鬼火,没入棺壁上一个狰狞的龙首浮雕口中。
嗡——!
巨棺表面的血色符文猛地亮起!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凶戾气息从棺内弥漫开来!仿佛棺中之物…已经迫不及待!
“嘿嘿嘿…”鬼医发出阴冷的笑声,“镜封爵…晚清清…你们以为…在鼎城赢了幻瞳…就高枕无忧了?殊不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葬龙渊…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金帝国边境,狂狮率领的一万精锐大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广袤的荒原上急速推进!战马嘶鸣,铁蹄如雷!旌旗猎猎,杀气冲天!
狂狮身披狰狞的狮首重铠,骑在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色战犀之上,眼神凶悍,气势狂野!他手中巨斧一挥,声如洪钟:“儿郎们!加快速度!踏平天澜国!活捉宇文靖!用他的头颅…祭奠血狼将军!用他十万铁骑的鲜血…染红我们的战旗!金帝国…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一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士气如虹!
然而!
在这支气势汹汹的大军之中,却混杂着一支…极其诡异、却又完美融入其中的…“特殊”部队!
他们同样穿着金帝国制式的玄黑重甲,骑着覆盖马铠的战马,手持长矛战斧。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寡言。从外表看…与周围士兵并无二致!
但…若仔细观察!
他们的眼神…空洞!冰冷!没有丝毫活人的情感波动!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的皮肤…在重甲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一丝不正常的青灰色!仿佛…死人的肤色!
他们的呼吸…极其微弱!近乎于无!
他们…正是镜封爵以“亡者苏生”秘术复活的…两千铁浮屠精锐!如今…已化为只忠于镜封爵一人的…黑曜亡灵卫!
他们完美地潜伏在狂狮的大军之中!如同最致命的毒蛇,隐藏在最坚硬的鳞甲之下!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时刻!
镜封爵的意志…如同无形的丝线,跨越空间,连接着每一个黑曜卫!他们…就是镜封爵埋在金帝国心脏的…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亡灵炸弹!
天澜国边关:狼王的警觉与将军的决断
天澜国边境,铁壁关。
宇文靖一身戎装,站在巍峨的城楼之上,眺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那扬起的、如同黑龙般的滚滚烟尘!金戈铁马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脸色凝重,眉头紧锁。体内的焚心蛊…似乎感应到了大战的临近,隐隐躁动!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将军!金帝国‘狂狮’部…前锋已至五十里外!人数…约一万!后续…恐有更多!”斥候飞马来报!
“知道了!”宇文靖声音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传令!全军戒备!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准备!死守铁壁关!绝不能让金狗…踏进天澜国一步!”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苍玄溟如同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宇文靖身侧。他银灰色的短发在风中微扬,狼耳警惕地竖起,浅灰色的眼瞳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关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
“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野兽般的警觉,“很浓的…血腥气…和…死气!”
宇文靖闻言,心头猛地一凛!死气?!金帝国大军…怎会有如此浓烈的死气?!
他猛地看向苍玄溟:“苍玄溟阁下!你能确定?!”
苍玄溟微微颔首,鼻翼微动:“不会错…其中…混杂着…不属于活人的气息…很淡…但…很危险!”
宇文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深知苍玄溟那超凡的感知力!死气…亡灵?!难道是…月如歌的邪术?!
“传令!”宇文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点燃烽火!向后方求援!同时…命令‘破甲营’!准备‘焚天雷’!所有‘穿云弩’…上‘破魔箭’!目标…敌军中军!尤其是…那些气息异常者!”
“是!”副将领命而去!
宇文靖看向苍玄溟,声音带着一丝恳切:“苍玄溟阁下!此战…凶险异常!敌军中恐有邪祟!烦请阁下…助我一臂之力!揪出那些…不祥之物!”
苍玄溟浅灰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微微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放心。有我在…任何邪祟…都别想靠近你!”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浅灰色的瞳孔深处,燃烧起冰冷的战意!为了清清…为了守护…他必将…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鼎城,云来客栈三楼阁楼。
镜封爵端坐于主位,紫眸微阖。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守城战,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点尘埃。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符,心神…却早已跨越万里,落在了天澜国边境那片即将被血染红的战场!
“黑曜卫…已就位…”他心中低语,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狂狮…你的狂妄…将是你…覆灭的开始!”
他“看”到了苍玄溟那敏锐的警觉!看到了宇文靖的决断!更看到了…那两千黑曜卫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潜伏在敌军心脏,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
“月如歌…你想用十万铁骑的怨魂…喂养血屠?”镜封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弧度,“本尊…偏要让你…血本无归!”
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意志跨越空间,精准地传入每一个黑曜卫的灵魂核心:“蛰伏…待命…目标…狂狮…及…其亲卫!”
命令下达!两千黑曜卫眼中幽绿色的灵魂之火微微一闪,随即恢复死寂!如同最耐心的毒蛇…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时机!
与此同时。
正被呈薄雍带着穿梭空间的晚清清,丝巾下的金瞳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心悸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葬龙渊…”她低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骇,“血屠…在葬龙渊!它…要醒了!”
她猛地抓住呈薄雍的手臂:“阿雍!加速!我们必须…更快!血屠苏醒之地…在葬龙渊!就在…天澜国边境!”
呈薄雍冰眸骤然一寒!冰魄穿梭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空间通道内,冰晶爆裂!寒风如刀!
葬龙渊!血屠!月如歌…竟将如此凶物…藏在了那里!
天澜国边境…已然成为风暴之眼!而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