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天庭的凌霄殿刚盖好第七层,殿顶的鎏金宝顶就被一道金光撞得粉碎。楚风握着镇岳斧站在丹陛上,看着殿外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虹——那是凌霄界的仙尊派来的“贺礼”,一道刻着“蝼蚁安敢称天帝”的仙符,刚才就是这符撞碎了宝顶,符纸燃烧的灰烬里还飘着淡淡的嘲讽。
“仙尊?”楚风捏碎手里的符纸残片,金红相间的混沌灵力在掌心翻涌,“真当我万灵天庭是软柿子?”
灵汐从偏殿走出,手里捧着七界修为谱,谱上用朱砂重新批注过:人界(玄黄界)最高为大乘期,仙界(凌霄界)分地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仙尊,魔界(魔渊界)对应魔将、魔帅、魔王、魔君、魔尊,神界则是神士、神将、神王、神皇、神尊。而此刻,楚风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半步神尊”。
“这才对。”楚风扫过谱子,指尖在“半步神尊”上敲了敲,“统管七界的天帝,总不能连仙界的门都进不去。”他看向殿外的金虹余迹,“凌霄界的仙尊是大罗金仙巅峰,正好给我练练手,突破神尊境。”
“城主三思!”秦老兵的雷部战甲“哐当”作响,他手里的破天锤上还缠着雷纹,“凌霄界的护界罡风比昆仑墟的瘴气厉害百倍,金仙以下进去就会被撕成碎片!”
“所以才要破界。”楚风提着镇岳斧走向殿外,混沌灵力在他周身凝成金红神环,环上的刑天神纹流转不息,“传令下去,雷部备雷劫炮,水部凿通天河暗道,风部狐兵探清凌霄界布防,三日后,兵发仙界!”
消息传开,七界震动。青丘界的狐帝将祖传的“风雷神弓”送来,弓弦上还缠着上古风灵;酆都界的秦广王打开轮回通道,让最精锐的阴兵卫待命;连昆仑墟的火麒麟都奔了过来,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神芒:“天帝,末将愿为先锋,踏平凌霄界的南天门!”
三日后,万灵天庭的百万天兵在黑风渊列阵。雷部的雷劫炮是用混沌泉的精铁打造,炮口刻着镇魔纹,填装的是魔界的幽冥火;水部的天河战船浮在半空,船帆上绣着万灵天庭的日月旗;风部的狐兵骑着翼龙,手里的穿云箭闪烁着金光。
楚风站在阵前,镇岳斧直指天际,混沌灵力冲天而起,硬生生在凌霄界的护界罡风上撕开道口子。“杀!”
雷劫炮率先轰鸣,幽冥火裹着雷光砸向罡风裂口,将口子撕得更大;水部战船顺着裂口冲入,船头的撞角撞碎了凌霄界的第一道仙门;火麒麟化作百丈巨兽,用燃烧的身躯撞开南天门的防御阵,金色的血液滴在门楼上,竟将仙纹烧得滋滋作响。
凌霄界的南天门内,仙尊正坐在云殿上,手里转着玉如意。听到阵前传来的巨响,他慢悠悠地呷了口仙酿:“不过是些下界蝼蚁,让金仙们去打发了便是。”
可话音未落,殿外就冲进来个带伤的天仙:“仙尊!不好了!那楚风是混沌体,已经杀到通明殿了!他的斧头能劈开金仙的仙甲,雷部的炮火连大罗金仙都扛不住!”
“混沌体?”仙尊猛地站起,玉如意掉在地上摔成两段,“不可能!混沌体在上古就已灭绝,怎么会出现在人界?”
他刚冲出云殿,就见楚风的镇岳斧劈碎了通明殿的匾额。金红神环裹着混沌灵力,将围上来的金仙们震得连连后退,他们的仙甲在混沌灵力面前如同纸糊,护体仙光更是一碰就碎。
“仙尊?”楚风的混沌神体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神环上的刑天神纹与他的血脉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战歌,“就这点本事,也敢称尊?”
“放肆!”仙尊祭出本命仙剑,剑身流转着大罗金仙的金光,“本座修了三十万年才到仙尊境,岂容你这黄毛小子放肆!”
仙剑与镇岳斧碰撞的瞬间,整个凌霄界都在颤抖。仙尊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混沌之力涌来,仙剑险些脱手,而楚风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体内的半步神尊壁垒“咔嚓”碎裂,神环瞬间暴涨,将整个通明殿笼罩其中——他在交手的刹那,突破到了神尊境!
“神尊……他竟在战斗中突破了神尊!”周围的金仙们吓得面无人色,连仙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楚风的镇岳斧上神纹大盛,金红灵力化作刑天虚影,手持干戚,与他并肩而立。“仙尊,你的时代结束了。”斧刃横扫,混沌之力如同海啸,将仙尊的仙剑劈断,神环砸在他的仙躯上,将其打回原形——不过是个白发老者,哪还有半分仙尊的威严。
“降不降?”楚风的混沌神体悬浮在半空,神威压得整个凌霄界的仙人们匍匐在地。
仙尊看着断剑,又看了看满地的金仙尸体,终于瘫倒在地:“我降……凌霄界愿归万灵天庭统管……”
收编凌霄界的仙兵时,楚风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许多天仙、金仙并非自愿为仙尊效力,只是被其用仙规束缚。火麒麟将这些仙兵编入“天河水军”,由蛟王统领,那些曾经高傲的仙人,此刻在水族天兵面前竟显得有些拘谨。
灵汐在凌霄界的藏书阁找到了《神界秘录》,上面记载着七界修为的真正划分:神尊之上,还有“界主”境,需凝聚七界本源才能突破,而上一任界主,正是被噬神魔吞噬的神界神皇。
“看来神尊还不是终点。”楚风合上秘录,混沌灵力在体内流转,神尊境的力量让他能清晰感知到七界的脉动——玄黄界的烟火气,青丘界的妖气,魔渊界的戾气,酆都界的阴气,凌霄界的仙气,修罗界的煞气,神界的残魂气,七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隐隐有凝聚本源的迹象。
返回万灵天庭时,楚风乘坐的“混沌神舟”从七界上空驶过。神舟是用刑天斧的边角料打造,船帆上绣着“界主”二字,所过之处,各界势力纷纷跪拜,连藏在神陨谷的噬神魔残魂都收敛了气息,不敢露头。
秦老兵在凌霄殿的丹陛上摆了七把座椅,对应七界:“天帝,以后这就是七界议会的地方,谁要是不听话,咱们就把他的椅子给掀了!”
楚风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殿外的万灵旗上。旗面在混沌风中猎猎作响,金红二色如同他的混沌神体,早已超越了单一界域的束缚。他知道,噬神魔、灭世魔龙这些威胁还在,但此刻的他,已有了统管七界的底气和力量。
凌霄殿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传遍了七界每个角落。钟声里裹着混沌灵力,带着神尊威压,更藏着楚风的意志——七界一统,万灵归宗,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他看向灵汐,她正用仙法修补被撞碎的鎏金宝顶,阳光洒在她身上,如同当年在万灵城初见时那般温柔。“下一步,该去神界了。”楚风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去会会那个噬神魔,也去看看,上一任界主留下了什么。”
灵汐点头,指尖的仙光与楚风的混沌灵力交织在一起,在半空凝成七色彩虹,连接着七界的方向。
万灵天庭的天兵天将们操练的呐喊声传来,雷部的雷劫炮正在试射,水部的战船在天河演练阵法,风部的狐兵驾驭着祥云巡逻……一个属于混沌神体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