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界的界域通道外,新筑的防御墙还在冒烟。雷部的天兵们扛着镇界炮往城墙上搬,炮口的刑天神纹被擦得锃亮,秦老兵正用破布蘸着灵脉水擦独眼,眼里的血丝比炮身上的铁锈还红。
“还有半个时辰。”青璃的传讯镜突然炸开道紫电,镜面上映着仙界的仙舰群,黑压压的像遮天蔽日的蝗虫,“仙尊的先锋营已经过了蕴仙池,领头的是三个大罗金仙,手里还拖着上次被咱们抓的仙将——说要当着天帝的面,把他挫骨扬灰。”
楚风站在防御墙的最高处,镇岳斧斜插在砖缝里,斧柄上缠着新换的防滑绳。混沌灵力顺着绳结往下淌,在墙根凝成道金红防线,把从仙界渗过来的紫电都挡在了外面。“挫骨扬灰?他得有那本事。”他对身后的冰瑶点头,“灵脉阵可以开了。”
冰瑶的冰蓝长裙在风里飘得像面旗,她抬手按在防御墙的基石上,玄黄界的灵脉突然轰鸣起来——墙根的土地裂开蛛网纹,淡金色的灵脉水顺着纹路往上冒,遇到冷空气就凝成冰棱,棱上的符文闪得比仙界的仙纹还亮。“七重灵脉阵已启动,只要仙兵踏入玄黄界,灵脉水就会顺着他们的仙甲缝往里钻,锁他们的仙力。”
婉儿带着民生署的役兵往城墙上搬沙枣饼,饼里掺了灵脉粉,咬一口能暖到丹田。“天帝,沙甲军的弟兄说,等会儿冲阵时能不能带着新炼的‘土雷’?”她指着墙根堆着的陶罐,罐口露着引线,“这玩意儿用沙浆和地心火炼的,扔出去能炸三层仙甲。”
“扔!”楚风接过块沙枣饼,饼渣掉在防御墙上,竟被灵脉水滋养成了嫩芽,“等会儿让仙尊尝尝,玄黄界的土疙瘩也能砸烂他的仙舰!”
说话间,界域通道的光膜突然像水泡似的炸开,紫电裹着仙火涌了出来。三个大罗金仙踩着破碎的光膜落地,中间那个白胡子老道手里的拂尘一甩,就把被捆成粽子的仙将扔到墙根:“楚风!要么自缚请罪,要么让玄黄界变成焦土,你选一个!”
仙将在地上滚了两圈,看见楚风就疯了似的骂:“有种放我起来!我要跟你单挑!”
“单挑?”楚风的镇岳斧突然飞出,斧柄在他头顶转了个圈,吓得仙将缩成个球,斧刃却擦着他的头皮劈向白胡子老道,“先过我这关再说!”
刑天神纹与拂尘的紫电撞在一起,防御墙的砖缝里喷出丈高的灵脉水,把老道的紫电浇成了蒸汽。另两个大罗金仙见状,同时祭出仙剑,剑身上的仙纹组成道杀阵,紫焰裹着剑气劈向防御墙的阵眼。
“蛟王!”楚风大喊。
防御墙后的天河舟突然齐鸣,蛟王的青灰色巨尾拍向水面,灵脉水顺着船舷的管道往上涌,在墙头凝成道水幕。仙剑的剑气劈在水幕上,竟被弹得倒飞回去,其中柄仙剑还崩了个豁口,气得持剑的金仙脸都紫了。
“放土雷!”秦老兵的破天锤砸向墙根的陶罐堆,役兵们手忙脚乱点燃引线,把陶罐往仙兵堆里扔。土雷炸开的瞬间,沙浆混着地心火溅得到处都是,仙兵的银甲沾着沙浆就开始冒烟,几个天仙境的仙兵没躲开,直接被烧成了黑炭。
白胡子老道的拂尘突然暴涨,紫电像暴雨似的砸向防御墙:“破不了你的阵,我就毁了你的根基!”紫电落在灵脉阵的符文上,冰棱开始融化,墙根的裂纹里渗出黑血似的魔气——竟是魔界的人在偷偷引魔气侵蚀灵脉!
“魔界的杂碎敢捡便宜!”楚风的混沌神体突然爆开金环,金红光芒顺着裂纹往下钻,把魔气烧得吱吱作响。冰瑶的指尖同时亮起蓝光,灵脉水顺着她的指尖倒流,在裂纹里凝成新的符文,比之前的更结实。
墙下的仙将突然笑了:“你们完了!仙尊早就跟魔界的魔尊说好,要联手灭了你这万灵天庭!”
“联手?”楚风的镇岳斧劈断最后一道紫电,混沌灵力在掌心凝成两团光——团金红,裹着玄黄界的地脉之力;团漆黑,竟是刚才烧死的魔气凝的,“那正好,省得我挨个找。”
他突然纵身跃下防御墙,两团光在掌心撞在一起,炸出的冲击波把仙兵和偷偷摸来的魔兵都掀飞了。金红与漆黑交织的光焰裹着镇岳斧,先劈碎了白胡子老道的拂尘,再斩断了另两个金仙的仙剑,最后停在仙将的咽喉前:“现在,你还想单挑吗?”
仙将的脸比纸还白,裤裆湿了片,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界域通道外突然传来仙尊的怒吼,紫电组成的巨手从光膜里伸出来,抓向楚风的后颈。冰瑶突然将灵脉珠抛向空中,珠子炸开的瞬间,玄黄界的七重灵脉阵同时发亮,金红光芒顺着巨手往上爬,竟把紫电都染成了金色。
“啊——!”
仙尊的惨叫从光膜里传出来,巨手在金红光芒里寸寸消融。三个大罗金仙见状,拖着残兵就往光膜里钻,连被捆的仙将都忘了带。楚风没追,只是对着光膜冷笑:“回去告诉仙尊和魔尊,想联手尽管来,我在玄黄界等着——来一个斩一个,来一双斩一双!”
光膜剧烈颤抖着合上,留下满地仙兵和魔兵的尸体。沙甲军的汉子们扛着土雷欢呼,冰兵们用灵脉水冲刷防御墙的血迹,婉儿的役兵已经开始修补被炸坏的砖缝,连青璃的传讯镜都在播放刚才楚风劈碎紫电的画面。
楚风踩着满地狼藉走回防御墙,镇岳斧上的光焰渐渐散去,露出新刻的纹路——是用仙尊的紫电和魔界的魔气混着刻的,比之前的刑天神纹更霸道。
“天帝,”青璃的尖耳朵突然抖了抖,“传讯镜收到魔界的消息,说魔尊要亲自带兵来,还说要把您的混沌体炼化成魔丹。”
“炼魔丹?”楚风咬了口沙枣饼,饼渣掉在新刻的纹路上,竟被吸得没了影,“那得看他有没有本事来拿。”
他抬头望向界域通道的方向,光膜还在微微颤动,像头随时会再次扑上来的野兽。但楚风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战,不光打碎了仙尊和魔尊的联手梦,更让玄黄界的灵脉阵彻底活了——金红与漆黑交织的光焰,是玄黄界能容七界之力的证明。
“秦老兵,把防御墙再加高三尺。”楚风的镇岳斧往砖缝里插得更深,“蛟王,让水部去界域通道的水底布网,别让魔兵从水里钻进来。青璃,盯着魔界的动向,有消息立刻报。”
夕阳把防御墙的影子拉得老长,墙根的嫩芽在灵脉水的滋养下,已经长出了片新叶。楚风知道,仙尊和魔尊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仗还在后面,但只要这堵墙还立着,只要身边的弟兄还在,他就敢让任何来犯的敌人,都尝尝玄黄界的硬气。
毕竟他是楚风,是万灵天庭的天帝,是那个能把紫电和魔气,都炼进斧头里的混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