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通道的防御墙刚刻完“玄黄界境”四个大字,墙根的地砖就突然炸开。楚风正给镇岳斧缠新绳,斧头“嗡”地一声飞起来,金红灵力扫开碎石——二十几个披黑甲的魔兵从地底钻出来,骨刀上的绿毒还在滴,为首的魔将狞笑着:“魔尊说了,先剜你心,再踏平这破墙!”
“就凭你们?”楚风的斧头劈出光弧,三个魔兵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血溅在他护腕上,被混沌灵力烧成青烟。“秦老兵,把这群地老鼠给我刨出来!”
秦老兵的破天锤早抡圆了,一锤砸在魔兵钻出来的洞口,雷光炸得地底传来惨叫。“城主放心!雷部的‘探地针’早埋好了,他们一动就炸!”他一脚踹飞个想偷袭的魔兵,破魔枪刺穿对方喉咙,“妈的,还敢玩土遁?当年在西疆抓沙鼠就用这招!”
墙头上突然传来胡青的急喊:“天帝!仙界的仙舰也动了!这次带了‘锁界塔’,想把通道封死!”
楚风抬头,只见东边云层里飘来座黑塔,塔尖冒着紫电,所过之处,界域通道的光膜都在颤抖。“锁界塔?想困死我们?”他冷笑一声,对蛟王喊,“水部把‘破冰锥’架起来,给我捅它塔底!”
蛟王的天河舟早备着家伙,二十根寒铁锥被灵脉水一浇,泛着金光直冲黑塔。“轰隆”一声,塔底被捅出个大洞,紫电漏出来,把附近的仙舰劈得乱晃。仙尊在旗舰上气得拂尘都断了:“楚风!你当真要与仙魔两界为敌?”
“是你们先来找事!”楚风的声音裹着灵力,震得仙舰甲板嗡嗡响,“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玄黄界的骨头有多硬!”
话刚落,南边的魔渊界黑雾翻涌,魔尊骑着狱犬冲在最前,手里骨鞭一挥,化作万千黑丝,缠向防御墙的灵脉阵眼。“蚀骨魔潮!给我啃碎这破阵!”
北边的仙舰同时开火,紫电炮弹像雨点般砸向墙头,青璃的狐兵举着风盾挡,盾面被砸得噼啪响。“天帝!风盾快撑不住了!”青璃的尖耳朵被震出血,却死死盯着传讯镜,“仙尊把预备队都派上来了!”
“婉儿,沙浆水!”楚风喊道。
婉儿早带着役兵在墙后备好了料,沙浆水顺着墙缝往下灌,遇到黑丝就凝成金壳,遇到紫电就冒白烟。“天帝,沙甲军的弟兄请战,说要冲出去凿仙舰的底!”
“让他们等信号!”楚风的镇岳斧突然插入阵眼,混沌灵力顺着斧柄冲进地脉,防御墙突然亮起七道金光,像七条金龙绕着墙身盘旋。蚀骨魔潮被金光一照,成片成片地化成脓水;紫电炮弹撞上来,直接被弹回仙舰群,炸得仙兵哭爹喊娘。
“破阵!”魔尊和仙尊同时怒吼,一个催动地底魔气,一个引动仙界雷劫,两股力量在防御墙前撞在一起,竟形成道黑紫相间的龙卷风,卷着碎石和魔尸,狠狠砸向阵眼。
“冰瑶!锁死灵脉!”
冰瑶的冰蓝长裙鼓成圆球,灵脉阵的符文突然倒转,金光变成冰棱,龙卷风撞上来,瞬间被冻成冰柱。“天帝!阵眼快撑不住了!魔气和仙气在互噬,会炸的!”
楚风眼睛一瞪,突然纵身跃下墙头,混沌神体爆发出刺目金光。“要炸?那就一起炸!”他抓住冰柱,硬生生将其掰断,金红灵力裹着黑紫能量,转身就往仙魔两军中间扔——
“轰隆——!”
巨响震得七界都在颤,黑紫能量炸开的冲击波,把仙舰掀翻了十几艘,魔潮被扫倒一片,魔尊的狱犬被掀飞,仙尊的旗舰桅杆断成两截。
“就是现在!”楚风大喊。
沙甲军的汉子们举着铁铲冲出去,专凿仙舰的船底;水部的破冰锥再次发射,这次专捅魔渊界的黑雾源头;胡青的狐兵带着风刃,割断了仙魔两军的联络旗。
楚风提着镇岳斧冲进敌阵,一斧劈开个魔将的脑袋,又转身接住仙尊掷来的拂尘。“仙尊,魔尊,你们这是送人头来了?”他的混沌灵力突然暴涨,斧刃上的刑天神纹活了过来,化作刑天虚影,一拳砸向仙舰,一脚踹向魔潮。
仙尊被震得吐血,看着麾下仙兵成片倒下,突然喊:“撤!”
魔尊见仙兵退了,也怕被包饺子,狠狠瞪了楚风一眼,带着残兵缩回黑雾。
楚风站在满地尸骸里,镇岳斧拄在地上,金红灵力扫过战场,把残留的魔气仙气全烧了。秦老兵跑过来,铁甲上全是黑血:“城主,这仗打得过瘾!仙魔两界都被打懵了!”
婉儿递来水囊,手还在抖:“沙甲军的弟兄……牺牲了七个。”
楚风接过水囊,没喝,只是望着界域通道的方向。“过瘾?这才刚开始。”他把斧头扛上肩,“回去加固城墙,明天,咱们去敲他们的门。”
墙头上,青璃正在清点伤亡,冰瑶在修复阵眼,役兵们默默地把牺牲的沙甲军抬回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防御墙上的“玄黄界境”四个字,在血光里闪着冷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