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阵的光柱刚捅开神界残域的裂缝，楚风就听见了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裂缝里飘出的黑雾比魔渊界的更稠，裹着碎骨和残甲，砸在防御墙上“噼啪”作响。
“这就是噬神魔的老巢？”秦老兵举着破魔枪捅了捅黑雾，枪头瞬间被腐蚀出个坑，“妈的，比蚀骨毒还厉害！”
楚风的镇岳斧在掌心转了圈，刑天神纹亮得刺眼：“不是老巢，是当年神皇战死的地方。这些黑雾是被吞噬的神魂凝的，沾着就会被同化。”他对冰瑶点头，“灵脉阵再开三重，用金红灵力护着裂缝边缘，别让黑雾漫进玄黄界。”
冰瑶的冰蓝长裙飘得像面旗，灵脉阵的符文顺着裂缝往上爬，凝成道金红屏障。黑雾撞上来，被烫得滋滋冒烟，露出里面隐约的宫殿残骸——那是神界的“碎星殿”，当年神皇就是在这里与噬神魔同归于尽。
“胡青，带狐兵探路。”楚风把镇岳斧扛上肩，“注意看有没有发光的物件，那是神皇的残宝，能克黑雾。”
狐兵们的风遁符刚亮起，裂缝里就冲出个黑影。那东西没有实体，是团裹着碎甲的黑雾，张开的巨口能吞下半个防御墙，尖啸声震得天兵们耳朵淌血。
“是噬神魔的残魂分身！”冰瑶脸色发白，“它吞了太多神裔神魂，已经能化形了！”
“化形也得死！”楚风的镇岳斧劈出金虹，刑天神纹像锁链缠向黑影。黑雾被劈得翻滚，却没散，反而分裂出十几个小影子，扑向附近的仙兵俘虏。
“救我！”仙尊吓得瘫在地上，被个小影子缠上，头发瞬间变得雪白，“我的仙力……它在吸我的仙力！”
楚风一脚踹飞小影子，镇岳斧的光焰烧得黑影惨叫：“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跟魔尊联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今天？”
“天帝饶命！”仙尊涕泪横流，“我知道碎星殿的秘道，能绕到噬神魔的魂核附近！”
“早说不就完了。”秦老兵揪着他的后领往裂缝里拖，“敢耍花样，我把你扔进黑雾里喂分身！”
穿过裂缝，神界残域比想象中更乱。倒塌的玉柱上还缠着黑雾，地上的神血凝结成黑晶，碎星殿的牌匾斜插在瓦砾里，“星”字被啃得只剩个竖钩。
“秘道在东墙角。”仙尊指着堆断壁，那里的黑晶比别处少，隐约能看见个洞口，“当年我偷偷来捡过便宜，里面有神皇的‘镇神石’，能压黑雾。”
楚风刚要迈步，黑雾里突然传来魔尊的怒吼。回头一看，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绳子，正被个黑影按在地上啃，黑袍都被撕烂了：“楚风！拉我一把！我知道噬神魔的罩门在魂核的红光里！”
“早干嘛去了？”楚风的镇岳斧飞出去，劈开黑影，“再敢耍滑，让你跟这分身作伴。”
魔尊连滚带爬躲到楚风身后，看着地上被光焰烧成灰烬的黑影，咽了口唾沫：“这分身怕火，尤其是混了灵脉的火。”
“废话。”楚风召回斧头，金红灵力在掌心凝成火球，“秦老兵，带一半人守裂缝，别让分身跑回玄黄界；胡青，跟我进秘道，找镇神石。”
秘道里的黑晶更少，墙壁上刻着神皇的战纹。走了约莫百丈，前方突然亮起来——块人头大的石头悬在半空，石身的金光驱散了黑雾，周围堆着十几具神裔骸骨，手里都握着断剑。
“是镇神石！”仙尊眼睛发亮，“它能净化黑雾，还能聚灵！”
楚风刚要去拿，镇神石突然炸开金光，映出墙壁上的字：“噬神魔魂核藏于星池，需混沌火融之，神皇留字。”
“混沌火？”楚风摸了摸镇岳斧，斧刃的光焰果然更亮了，“看来这石头是等我来拿的。”
他刚握住镇神石，整个秘道突然晃起来。黑雾从裂缝里涌进来，残魂分身的尖啸声近在咫尺。胡青的风符突然炸开：“天帝！外面的分身全涌过来了！秦老兵快顶不住了！”
“往星池撤！”楚风提着镇神石往外冲，金光所过之处，黑雾纷纷退散，“仙尊带路，魔尊断后，谁敢慢一步，让黑影啃个痛快！”
星池在碎星殿的后院，池里的水早干了，只剩下个黑泥潭，泥潭中央浮着团红光，像颗跳动的心脏，周围缠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黑雾，正是噬神魔的魂核。
“就是那红光！”魔尊指着泥潭，“它每跳一下，分身就强一分！”
楚风的镇岳斧裹着混沌火，刚要往下劈，魂核突然爆开。无数黑影从泥潭里钻出来，最大的那个比裂缝口的分身还大，竟长着三颗头，分别是神裔、仙人和魔将的脸。
“是它吞的神魂显形了！”冰瑶的声音从裂缝那头传来，灵脉阵的光柱忽明忽暗，“我快撑不住了，黑雾在撞屏障！”
“那就速战速决！”楚风将镇神石抛向空中，金光瞬间铺满星池，黑影们被压得动弹不得，“秦老兵，把所有灵火弹都扔过来！”
破天军的灵火弹像流星雨砸进星池，混沌火与灵火交织，烧得黑影们惨叫连连。楚风的镇岳斧劈向红光，刑天神纹与神皇战纹产生共鸣，竟在半空组成个“灭”字。
“不——！”
三颗头同时惨叫，红光被劈得粉碎，黑雾瞬间失去了动力，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地上的神裔骸骨——他们手里的断剑突然亮起，飞向楚风，在他身边组成个剑盾。
“是神皇的馈赠。”仙尊喃喃道，“他在谢你为神裔报仇。”
楚风没说话，看着镇神石落回手里，金光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在点头。转身时，见仙尊和魔尊正盯着地上的黑晶发呆，踹了他们一脚：“还愣着？捡点有用的，咱们回玄黄界。”
走出裂缝，防御墙下一片欢呼。天兵们正在清理黑雾留下的黑晶，青璃举着块发光的碎片跑过来：“天帝，这是神晶，能给镇界炮增威力！”
婉儿捧着个沙枣饼递过来，饼上沾了点金光：“冰瑶说灵脉阵吸了黑雾的灵力，玄黄界的沙枣能一年三熟了！”
楚风咬着饼，看着手里的镇神石，突然觉得这趟没白来。仙尊和魔尊低着头跟在后面，再没了之前的嚣张，倒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回去把他们分开看押。”楚风对秦老兵说，“仙尊去修灵脉渠，魔尊去炼破魔弹，什么时候真心归顺了，什么时候再松绑。”
夕阳把裂缝的光柱染成了金红，神界残域的黑雾彻底退了，露出里面隐约的星辰——那是碎星殿顶的夜明珠，在残域里亮了万年，终于等到能护住它们的人。
楚风握紧镇岳斧，镇神石的金光在掌心流转。他知道，噬神魔的残魂可能还有，但只要手里有这石头，有身边的弟兄，再大的风浪也掀不翻玄黄界的船。
“明天让冰瑶加固裂缝的屏障。”楚风望着渐暗的天空，“等玄黄界的兵再练强点，咱们去神界的正域逛逛，看看执法殿的神使还有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