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洞的洞口挂着层黑雾,风一吹就发出呜咽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楚风刚把镇岳斧往地上一拄,洞口的岩石就“咔嚓”裂开,露出里面闪着绿光的眼睛——是深渊魔龙的幼崽,正趴在成堆的虫卵上,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
“这玩意儿比狱犬还丑。”秦老兵啐了口唾沫,破魔枪在手里转了圈,“城主,直接轰了它?”
“别急。”楚风盯着幼崽脖颈处的鳞片,那里有块与之前捡到的龙鳞一模一样的印记,“它身上有噬神魔的气息,说明魔龙老巢就在附近。胡青,让狐兵在外围布风阵,别让成虫跑了。”
胡青的风符刚飞出去,幼崽突然嘶吼着扑上来,爪子带起的黑风刮得人脸生疼。楚风侧身躲过,斧柄砸在它的侧腰,幼崽吃痛,转身喷出团绿火,烧得洞壁的岩石冒白烟。
“这火能烧灵力!”魔尊往后跳了两步,手里的噬魂花瓣突然发亮,“用这个能灭!”他将花瓣扔向绿火,火光果然一暗,冒出股酸臭味。
“有点用。”楚风点头,镇岳斧劈向幼崽的前腿,刑天神纹缠住它的爪子,“秦老兵,卸它的鳞!那玩意儿能炼破魔弹!”
秦老兵的破魔枪专挑鳞片缝隙捅,幼崽疼得满地打滚,尾巴扫塌了半面洞壁,露出后面更深的洞穴——里面爬满了半尺长的魔龙幼虫,正啃食着一具神裔的骸骨。
“妈的,还有一窝!”秦老兵的破魔枪刺穿只幼虫,绿色的血溅在他的甲胄上,竟烧出个小洞,“这血比蚀骨毒还烈!”
楚风的混沌灵力突然暴涨,金红光芒在洞内炸开,幼虫成片成片地化成脓水。幼崽见同类被灭,突然往深洞钻,那里的石壁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种召唤阵。
“想叫帮手?”楚风追上去,镇岳斧劈开符文,“今天连你老巢一起端了!”
深洞的尽头是个地下湖,湖水泛着绿光,中央的石台上盘着条两丈长的魔龙,鳞片漆黑,头上长着独角,正是幼崽的母亲。它睁开眼睛,红光比幼崽的亮十倍,张口就喷出道绿火柱,直逼楚风面门。
“是母魔龙!”魔尊脸色发白,“它的绿火能烧穿仙甲!”
“烧穿试试!”楚风的镇岳斧迎着火柱横扫,刑天神纹将火柱劈成两半,“上次在魔渊界没找着你,原来躲在这儿下崽!”
母魔龙的独角突然亮起,湖水里的幼虫纷纷跃起,像箭似的射向楚风。秦老兵举着盾牌挡在前面,盾牌被撞得嗡嗡响:“城主,这玩意儿太多了!”
“用风!”楚风喊道。胡青在外围的风阵突然发动,洞口的黑雾被卷进来,在洞内形成个漩涡,幼虫被卷得晕头转向,正好撞进秦老兵的枪尖。
母魔龙见状,尾巴拍向湖面,湖水突然暴涨,裹着绿火冲向楚风。楚风将镇神石往地上一按,金光凝成道屏障,湖水撞上来,被烫得滋滋冒烟,露出里面藏着的魔龙卵——足有数百个,个个闪着绿光。
“原来在这儿孵卵!”楚风的混沌火顺着金光蔓延,湖水瞬间沸腾,魔龙卵被烧得噼啪作响,母魔龙发出凄厉的惨叫,扑过来想护卵,却被楚风的斧头劈中独角,角尖应声断裂。
“还敢护?”楚风一脚踩在它的背上,镇岳斧抵住它的咽喉,“说!噬神魔跟你们魔龙一族是什么关系?”
母魔龙的眼睛里闪过恐惧,却咬着牙不吭声。幼崽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想偷袭楚风,被秦老兵一枪刺穿喉咙,绿色的血溅了母魔龙一脸。
“再不说,它就是你的下场。”楚风的斧头往下压了压,割破了它的鳞片。
母魔龙终于屈服,声音像石头摩擦:“噬神魔……给我们魔龙一族……深渊灵脉的位置……换我们帮它……养魔虫……”
“深渊灵脉?”楚风挑眉,“在哪?”
“在……神界正域的……裂缝里……”
话音刚落,母魔龙突然自爆,绿火和黑血混在一起,炸得洞顶塌了大半。楚风用镇神石护住众人,烟尘散去后,湖底的石台上露出块发光的玉简,上面刻着深渊灵脉的地图。
“这老东西还留了后手。”魔尊捡起玉简,上面的符文与龙鳞上的一模一样,“看来噬神魔的真正目标是深渊灵脉。”
楚风看着洞外的阳光,镇岳斧上的混沌火还在燃烧:“不管它要干嘛,这灵脉咱们先占了。秦老兵,带弟兄们清理洞穴,魔龙的鳞片和卵壳都收起来,能炼不少好东西;胡青,传讯给冰瑶,让她加固玄黄界的灵脉阵,咱们下一步去神界正域。”
走出黑风洞时,狐兵们正在烧剩下的幼虫,绿火的烟飘向天空,被风一吹就散了。婉儿带着役兵送来沙枣饼,见楚风的甲胄上沾着绿血,赶紧递上湿布:“天帝,灵田的噬魂花又发新芽了,冰瑶说用魔龙的血当肥料,长得更快。”
“那正好。”楚风咬着饼笑,“让魔尊去施肥,他不是说灵鸟比电网强吗?正好让他跟花苗作伴。”
魔尊在旁边听了,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刚才母魔龙自爆时,是楚风用镇神石护住了他,这点情分他还是认的。
秦老兵扛着堆魔龙鳞片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城主,这些鳞片炼的破魔枪,准能捅穿仙尊的紫电盾!”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神界正域的方向。深渊灵脉、噬神魔的余党、还有神界执法殿的神使……硬仗还在后面,但他手里的斧头更利了,身边的弟兄更齐了,这就够了。
“走吧。”他挥了挥镇岳斧,金红光芒在阳光下格外亮,“去神界正域,看看那深渊灵脉到底藏着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