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揣着那枚刻着“狱”字的令牌,往神界正域的锁神狱走时,脚底下的碎石子都在发光——是刚才灵脉粥的热气熏的。
秦老兵扛着镇界炮,炮口还沾着点粥渣,边走边嘟囔:“我说天帝,这锁神狱真跟令牌上画的似的,在裂魂山背面?别是那神卫故意瞎画的吧?”
“瞎画?他敢!”楚风把令牌往石头上一磕,令牌突然亮起红光,在前面的岩壁上照出个隐蔽的洞口,“瞧见没?这玩意儿带引路的,比胡青的风符还靠谱。”
洞口黑黢黢的,跟个张着嘴的野兽似的,往里瞅能看见铁链子垂着,时不时晃一下,带起股铁锈味。魔尊往洞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响,缩了缩脖子:“我说,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吃人的玩意儿吧?上次在黑风洞,那魔龙崽子就藏在这种地方。”
“有也给它剁了!”秦老兵把炮口对准洞口,“管它是神是魔,敢挡道就轰成渣!”
“别咋咋呼呼的,吓着里面的人。”楚风摸出火折子,照亮洞口的石壁,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划的:“执法殿勾结噬神魔,囚我等神裔……”后面的字被血糊住了,看不清。
“得,这地方来对了。”楚风抬脚往里走,镇岳斧在手里转了圈,“看来真关着不少神裔,咱们今天当回‘狱卒’,把牢底给它掀了。”
洞里比外面看着深多了,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哗啦哗啦”的锁链声,还混着咳嗽——不是兽类的咆哮,是人声。楚风压低声音:“都轻点,别惊动看守。”
话音刚落,前面拐角突然窜出个穿黑甲的狱卒,手里的鞭子带着倒刺,正抽向蜷缩在墙角的个小姑娘。那姑娘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穿的神裔白袍破了好几个洞,胳膊上全是血痕,被鞭子抽中时咬着牙没吭声,眼里却冒着火。
“他娘的,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秦老兵的破魔枪“嗖”地飞出去,正戳在狱卒的后心,那家伙哼都没哼就倒了。
“你们是……”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看见楚风手里的令牌,突然跪下去磕头,“是来救我们的吗?我爹是神裔将领,被执法殿的人打成重伤,关在最里面的牢里!”
“起来起来,别磕头。”楚风扶起她,混沌灵力往她胳膊上一探,血痕立刻淡了些,“你爹叫啥?我们这就去救他。”
“我爹叫石烈!”小姑娘指着深处,“就在‘天字牢’,那里的看守是个金眼神卫,可凶了,鞭子上还淬了毒!”
“金眼神卫?”魔尊突然摸出个小瓷瓶,往手心倒了点黑色粉末,“正好试试我新炼的‘瞎眼粉’,专治这种眼神不好的。”
往前再走,牢里的神裔越来越多,个个衣衫褴褛,看见楚风他们,先是吓得缩成一团,听小姑娘说他们是来救人的,立刻涌上来扒着牢门喊:“救我们出去!执法殿的人明天就要把我们献祭给噬神魔了!”
“献祭?这群狗娘养的!”秦老兵的破天锤砸在牢门上,铁锁“哐当”断了,“都别急,一个个来,保证让你们活着出去!”
正开锁呢,最里面的天字牢突然传来怒吼:“谁在外面吵吵嚷嚷?不想活了?”接着是鞭子抽在地上的脆响,带着股腥气——是毒鞭!
楚风把小姑娘往身后一护,提着斧头冲过去。天字牢门口站着个神卫,眼睛是金色的,跟两盏灯笼似的,手里的鞭子缠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看见楚风,他眼皮都没抬:“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神裔?今天的鞭子还没抽够呢!”
“抽你娘的!”楚风的斧头劈过去,金红灵力把鞭子劈成两截,毒汁溅在地上,冒起黑烟。金眼神卫吓了一跳,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不是神裔!你是……玄黄界的楚风?”
“算你有眼光。”楚风一脚踹在牢门上,木门板碎成渣,里面果然关着个浑身是伤的壮汉,白袍上全是血,看见楚风,挣扎着想站起来:“是……是你救了小女?”
“先别说这个。”楚风把他扶起来,对秦老兵喊,“给这老哥处理下伤口,用噬魂花瓣!”
金眼神卫见楚风分心,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铜铃,“叮铃铃”一摇,洞里顿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其他狱卒赶来了。“楚风,你敢闯锁神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狞笑着扑上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直刺楚风后心。
“背后偷袭?不要脸!”魔尊的骨刀飞过来,正好劈在短刀上,“老子的‘瞎眼粉’还没给你用上呢!”他一扬手,黑色粉末撒过去,金眼神卫顿时捂着眼惨叫,金色的眼珠里流出黑血。
“好样的!”秦老兵看得直叫好,破天锤砸倒冲过来的两个狱卒,“这粉比我的炮管用!”
“那是,也不看是谁炼的。”魔尊得意地扬下巴,刚说完,就被个狱卒的锁链缠住了脚,“他娘的,偷袭老子!”
楚风的斧头早飞了出去,斩断锁链,又回身劈开三个狱卒的脑袋,对牢里的神裔喊:“想活命的就拿起家伙!跟我们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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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裔们早就憋坏了,纷纷捡起地上的断刀、石块,跟着楚风往外杀。石烈虽然有伤,打起架来却不含糊,一拳砸扁个狱卒的脸,对女儿喊:“婉儿(神裔小姑娘也叫婉儿),跟紧楚风大人!”
“知道了爹!”小姑娘捡起根断矛,学着楚风的样子往前捅,虽然没捅中,却把狱卒吓得往后跳,逗得楚风直乐。
冲到洞口时,外面竟又围了群神卫,领头的正是上次被楚风打跑的那个执法殿神使,手里的权杖指着楚风骂:“楚风!你偷灵脉水还不够,竟敢劫狱!真当神界没人能治你了?”
“治我?你配吗?”楚风把斧头扛在肩上,身后的神裔们举着家伙,跟他站成一排,“这些神裔是你们勾结噬神魔的证据,今天我带他们走,你敢拦?”
“拦又怎样!”神使的权杖往地上一跺,神卫们举着长枪围上来。楚风突然对石烈喊:“老哥,这些神卫的罩门在哪?”
石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声道:“他们的金甲在左肋有块软甲,是弱点!”
“收到!”楚风的斧头劈出金光,专挑神卫左肋砍,果然一砍一个准。神裔们也跟着学,专找软甲下手,神卫们顿时乱了阵脚。
“撤!”神使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被楚风甩出的斧头柄砸中后脑勺,“噗通”摔在地上,被冲上来的神裔捆了个结实。
洞口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神裔们身上,有人哭了,有人笑了,石烈抱着女儿,对楚风作揖:“大恩不言谢!执法殿勾结噬神魔的证据,我们都藏在牢里的石壁里,这就去取,定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取啥证据,先出去再说!”秦老兵扛着炮,招呼神裔们往界域通道走,“回玄黄界,我请你们喝灵脉粥,管够!”
“灵脉粥?”神裔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这玩意儿。楚风拍着石烈的肩膀:“别管啥粥,保证比你们神界的仙酿还好喝。对了,你们神裔里有会炼兵器的不?咱们玄黄界正好缺人手,待遇从优!”
石烈眼睛一亮:“我就是炼兵的!当年神皇的战纹,我还参与刻过呢!”
“那可太巧了!”楚风乐了,“回去就给你整个炼兵坊,材料管够,给弟兄们多炼点能劈开神甲的家伙!”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回走,锁神狱的黑烟在身后慢慢散了,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楚风回头望了眼,觉得这趟来得值——不光救了人,还捡了个炼兵高手,比抢十桶灵脉水还划算。
“对了,”楚风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魔尊的肩膀,“你那‘瞎眼粉’还有不?给我来点,下次再遇着金眼神卫,省得费劲。”
魔尊白了他一眼,还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瓶:“省着点用,材料金贵着呢。”
“知道知道。”楚风揣好瓶子,心里琢磨着,等回去让石烈炼几把好刀,再配上这粉末,下次执法殿再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