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进宗门,就碰到了和她同峰的师姐,这个师姐本身就看不起她,她又不得师父待见,因此这些和她一个峰的师姐们没人在意她!
“苏浅,站住。”林月叫道。“你背的什么东西?师父让你采的灵草你采齐了么?今天就是交草药的日子了。
苏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林月,“师姐,草药我都采齐了。”林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就你还能采齐,我倒要看看。”说着便伸手去夺苏浅背上的竹篓。
苏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林月没抢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苏浅,你敢违抗师姐?”苏浅咬了咬嘴唇,“师姐,这是我辛苦采来的草药,还请师姐自重。”林月冷笑一声,“自重?就你也配,一个不受师父待见的人,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林月师妹,何必为难苏浅师妹呢。”原来是大师姐来了,林月见状,收敛了一些,“大师姐,我不过是想看看她草药采得如何。”大师姐走到苏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浅师妹,我相信你。咱们一起去交草药吧。”苏浅感激地看了大师姐一眼,跟着她向前走去,而林月则在后面气得跺脚。 ”
苏浅跟着大师姐往师父的殿宇走,一路上大师姐温声细语,问她采草时是否遇到凶险,语气亲和得让苏浅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可刚走到殿外僻静的月洞门,苏挽忽然停下脚步,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林月如出一辙的贪婪。
“苏浅师妹,”大师姐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背上的竹篓上,声音冷了几分,“你的草药,借师姐一用如何?”
苏浅心头一沉,下意识抱紧竹篓:“大师姐,这是我按师父要求采齐的,若是给了您,我该如何交差?”
“我管你如何交差?”大师姐嗤笑一声,伸手就去夺竹篓,“师父本就不待见你,少你这一份草药又如何?倒是我,若是能多献上这些灵草,师父定会对我更看重几分。”她力道极大,苏浅猝不及防,竹篓险些被拽走,指尖被竹篾勒得生疼。
苏浅死死攥著背带,不肯松手,“大师姐,这是我冒着性命危险采来的,您不能这样!”
不能?”大师姐脸色一厉,掌风带着灵力扫向苏浅的手腕,“在这静心峰,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两人拉扯间,竹篓倾斜,几株带着晨露的珍稀灵草滚落出来,其中一株通体莹白的“同心花”尤为惹眼。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不远处石阶上揽月峰的沈清寒与师妹洛璃恰巧眼中,她们是来给静心峰清云师叔送书信,却撞见了这场恃强凌弱的戏码。
洛璃性子刚直,当即就要上前,却被沈清寒抬手按住。沈清寒眼神微凉,示意她静观其变——她认得苏浅,是入门时被分到静心峰的、据说灵根驳杂,不受重视,而那位大师姐,素来以温婉贤淑闻名,没想到私下竟是这般模样。
洛璃压低声音,语气愤愤:“师姐,这静心峰也太欺负人了!那可是品质最好的同心花,她竟直接明抢!”
沈清寒指尖轻点,示意她噤声。
她目光落在苏浅倔强抿起的唇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师妹看似柔弱,骨子里竟有这般韧劲,明明灵力远不及大师姐,却依旧死死护着竹篓,不肯退让半分。
这边,大师姐见苏浅不肯屈服,眼底怒意更盛,灵力运转间,掌风直逼苏浅心口:“敬酒不吃吃罚酒!”
掌风裹挟著凌厉的灵力袭来,苏浅只觉心口一窒,单薄的身子被震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石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符光骤然破空而来,精准撞上大师姐的掌风,两股灵力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苏挽被震得踉跄后退。
“放肆。”
清冷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苏挽抬头望去,只见清云一袭月白道袍,缓步走来,墨发束于玉冠,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的清冽。她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躬身行礼:“清云师叔。”
苏浅踉跄后退,却被一双温热的手臂轻轻揽入怀中。清云俯身将她护在身前,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时,一股淡淡的馨香便钻入鼻间——,奇异却不艳俗,像春日晨雾里悄然绽放的花。
他身子一僵,眸色骤然深了几分。虽为合欢宗弟子,但他自幼清修,以符法为主,从未这般近距离接触过女子。这缕馨香像是带着无形的引力,让他素来沉静的心湖泛起微澜,竟有片刻的失神。
“师叔?”苏浅仰头看他,声音带着刚受惊吓后的微颤,眼底还凝著未干的水汽。
清云猛然回神,收敛心神,低头时目光已恢复清明,只是耳根悄悄泛起薄红。他扶稳苏浅,转身看向苏挽,语气冷厉:“静心峰的门规,是让你你恃强凌弱,抢夺同门之物?”
苏挽此时已经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这位师叔素来严厉,不喜与人交往,若惹怒他,不知会是什么后果:“我我没有,师叔,我只是和苏浅师妹开玩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清云冷冷道“玩笑?”他眼神锐利如刀,“以灵力相逼,抢夺灵草,这便是静心峰教出的人?如果我晚来一步,恐怕她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度日了!”他瞥了眼地上散落的同心花,“此等珍稀灵草,是你师妹冒死采得,你竟据为己有,你可知错?”
苏挽被他气场压制,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叔饶命!我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清云冷声道,“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告知你师父,按门规处置。”说罢不再看她,俯身将地上的灵草拾起,放进苏浅的竹篓,然后带着苏浅说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