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是扛住了，但修罗要塞的麻烦才刚开始。
整个要塞的地基都在晃。不是那种轻微的震感，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要把整个地壳掀开一样。
控制台上的红色警报闪个不停。
“老板！！”零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物理层面的崩塌比代码删除还要快！地下那个大块头起床气太大了！”
刚才那些黑雪虽然没能把江修格式化，但也没浪费，全顺着地脉导下去了。
地底深处那位荒古魔神估计睡得正香，莫名其妙被人泼了一身滚烫的“开水”，现在正发飙呢。
江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了一眼手里的战利品。
【残缺的神格（审判）】。
这玩意儿还在微微发烫。
“没事，我去跟楼下的邻居谈谈心。”
江修把神格揣进兜里，顺手抄起一把还没来得及鉴定的双手大剑，就往地下矿井走。
林小雨一脸焦急地跑过来：“修哥！太危险了，下面的能量反应已经爆表了！”
“你在上面看着地脉，稳住要塞别散架就行。”江修没停步，“我去收个房租。”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矿井了，周围的岩石都被烧成了暗红色的岩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走到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翻滚的岩浆湖中央，一颗比要塞主楼还要大的脑袋正慢慢浮出水面。
虽然只是残魂，但那个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它两只眼睛像两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死死盯着江修这个不速之客。
“吼——！”
一声咆哮，掀起的岩浆浪头差点把江修拍死。
“蝼蚁！是你唤醒了吾？”
声音震得江修耳膜生疼。
江修没动，也没拔剑。
他反而找了块稍微平整点的石头，一屁股坐下，把那枚散发著高维气息的神格掏出来，在手里抛了抛。
“醒了？刚才那一澡洗得舒服吗？”
魔神愣了一下。
它感受到了神格上残留的气息。
那是刚才烫伤它的力量源头。
“那是天上那些伪神的气息！”魔神更加暴怒，周围的岩浆开始沸腾，“你是他们的走狗？”
“走狗？”江修嗤笑一声，“你看清楚了，这玩意儿是我刚从天上那只眼珠子里抠出来的。”
他把神格扔给魔神。
魔神下意识接住。
那确实是刚被斩杀的神格，上面还沾著让它厌恶的神血。
“你杀了它？”魔神有点懵。
这只蚂蚁看起来还没它一根鼻毛粗，居然能杀神？
“刚才那场黑雪，是上面那些家伙想连我也一起抹杀。”江修开始瞎编，“他们把你囚禁在这里当电池，现在觉得你没用了，想顺手清理掉。”
“我是那个反抗者。我刚把他们的监控探头打爆了，顺便下来看看你死了没。”
这一套说辞半真半假。
魔神确实是被高维文明囚禁的，黑雪也确实是高维文明放的。
至于是不是特意来杀它的反正魔神脑子不好使，说什么它信什么。
果然，魔神的怒火转移了。
“虚伪的神族！吾要撕碎他们！”
它挣扎着想要冲出地表，但四周无数根金色的锁链死死扣住了它的琵琶骨。
这是封印。
“省省吧，你现在冲出去也是送死。”江修适时泼冷水，“你这一身残魂，连个实体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打？”
魔神不甘心地咆哮。
“但我有办法。”
江修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
“我可以给你提供能量，让你恢复实体。这要塞里每天产生的废弃能量，还有我杀掉的那些神族走狗的尸体，全都归你。”
“作为交换，你借点力气给我。”
魔神狐疑地看着那张纸。
“契约？”它冷哼，“卑鄙的人类，你想奴役吾？”
“这是合作。”江修纠正道，“你看，我提供食物和住所，你负责看家护院，顺便帮我揍那些神族。这叫双赢。”
魔神还在犹豫。
江修眼神一冷。
“无限增幅。”
“目标：契约强制力。”
“给我拉满！”
嗡的一声。
原本普普通通的神话级【主仆契约】，上面的符文突然扭曲变形。
一股灰色的混沌气息缠绕在羊皮纸上。
这玩意儿附带了一个非常阴损的属性：【灵魂欺诈】。
在魔神眼里，这张契约的内容变成了“平等互助，共同御敌”。
但在系统判定里，这就是一张最高级别的卖身契。
“签不签？”江修不想废话了。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股属于“规则抹杀”的冰冷感，让魔神浑身一颤。
它以为那是上面又打下来了。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吾签！”
魔神不敢再犹豫，巨大的爪子在羊皮纸上按了一下。
轰！
一道金光钻进魔神的眉心。
【叮！恭喜玩家收服镇守神兽：荒古魔猿（虚弱）。】
魔神感觉浑身一轻，那种随时会被抹杀的恐惧感消失了。
它刚想得意地大笑两声，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下沉，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雕像，正好卡在地脉的节点上。
“怎么回事？人类！你做了什么？！”
“哦，忘了告诉你。”江修在系统后台飞快地修改著许可权设置，“你的岗位是‘地下室保安兼全自动防御塔供能核心’。”
“好好干，包吃住。”
魔神气得想吐血，但契约已经生效，它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要经过江修批准。
【全服通告：恭喜修罗帝国成功收服护国神兽！要塞防御等级提升至“灭国级”！】
外界的玩家还在懵逼中。
江修拍了拍手，准备回地面。
这时候，零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刚才解析那颗神格的时候，发现里面藏着一个加密坐标。”
“指向哪？”
“现实世界。北纬32度，东经118度。某个财团的地下实验室。”
江修脚步一顿。
看来现实里的那些老鼠，也坐不住了。
回到控制室，江修直接把腿翘在了操作台上。
“零，那个千分之一的管理员许可权，具体能干嘛？”
“不能直接秒人，也不能凭空刷钱。”零解释道，“只能修改要塞范围内的‘底层参数’。比如重力系数、空气阻力、怪物刷新率这些。”
江修摸著下巴：“够用了。”
要塞外面现在全是人。
刚才那场神罚虽然吓跑了不少，但留下来的人更多。
大家都看着那个把神都打爆了的男人，眼神狂热得像看见了亲爹。
江修看了看监控屏幕上那几百万个红点。
“既然来了，不压榨一下怎么行。”
他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
“修改参数：所有怪物掉落品质下限调整为‘精良’。白板垃圾给我滚蛋。”
但这还不够刺激。
江修想了想，对着那个“参数修改框”发动了天赋。
“无限增幅。”
“目标：事件触发概率。”
“给我把惊喜拉满！”
屏幕上的代码一阵乱跳。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爆率提升，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赌盘。
【参数变异：领地内击杀任意单位，有1概率掉落“技能点书”概率掉落“随机隐藏职业线索”。】
江修满意地按下了回车。
城外。
一个刚进游戏的萌新正在跟一只10级的变异兔子搏斗。
兔子死了。
地上爆出来一本金灿灿的书。
萌新捡起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道具：技能点书（使用后获得10点自由技能点）】。
他截图发到了世界频道。
“卧槽！打兔子爆技能书？真的假的？”
“我在修罗城外也爆了！刚才打个野猪爆了一把蓝色大剑！”
“修罗帝国福利这么好？我要入会！让我进去！”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大公会精英彻底坐不住了。
这还打个屁的工啊？去修罗帝国打兔子都比在公会打boss赚得多！
一时间，各大公会都收到了海量的退会申请。
违约金？交！
只要能进修罗帝国，这点钱算个屁！
江修看着后台疯涨的人口数据，笑得像个奸商。
但这好日子没过多久。
高维文明那边终于反应过来了。
神罚之眼虽然被打爆了，物理连接断了，但这边的异常数据太过明显。
系统删不掉江修，那就派人来杀。
天空中突然裂开三道缝隙。
三个穿着银色全覆式战甲的人影降落下来。
【代行者】。。
这三个家伙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就像是三个冷冰冰的程序。
他们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的玩家。
“编号89757，异常数据源确认。”
“执行清除程序。”
其中一个代行者抬起手，一道银色的光束轰在城墙上。
轰！
刚修好的城墙又塌了一角。
下面的玩家吓得四散奔逃。60级的半神boss，现阶段谁打得过？碰一下就死！
江修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三个装逼犯。
“想清场？”
他打了个响指。
“零，给这三个家伙加个特权。”
“既然来了我的地盘，那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他在后台给这三个代行者强行挂了一个ui标签。
就像那种网游活动里的特殊怪一样，这三个家伙头顶突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金色血条和一行字：
【限时活动boss：必掉神器！必掉公会令牌！参与击杀瓜分一亿现金！】
这行字一出来，下面正在逃跑的玩家们突然停住了。
必掉神器？
瓜分现金？
原本恐怖的代行者，在玩家眼里瞬间变了样。
那哪是死神啊？那是行走的提款机！是改变命运的金钥匙！
“兄弟们！爆了他！”
“为了神器！冲啊！”
“谁也别跟我抢！第一刀是我的！”
几百万人像疯了一样，调转头就往那三个代行者身上扑。
代行者们懵了。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肃清任务，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土著。
一道光束扫过去，死了一片。
但下一秒，白光一闪，那些死去的人又站起来了。
江修修改了复活参数。
在修罗帝国领地内死亡，复活时间1秒，不掉经验，不掉装备。
这就是真正的无限复活流！
“来啊！互相伤害啊！”
“我有复活我怕谁！磨也磨死你！”
玩家们红着眼，哪怕只能强制扣1点血，也要上去砍一刀。
几百万人，一人一刀就是几百万伤害。
代行者的神力护盾肉眼可见地变薄。
他们开始慌了。
神力是有限的，但这群疯子是无限的！
江修靠在城垛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弑神之刃。
他在等。
等血条变红的那一刻。
“老板，现实那边的警报更响了。”零突然插嘴，“有人在切你家大门。”
江修眼神一冷。
“不急，先把这三个经验包收了。”
那三个代行者现在是真的惨。
身上的银甲被扒得稀烂，头盔都被打掉了，露出里面没有五官的光板脸。
血条已经见底了。
全世界的玩家都在盯着那最后的一丝血皮。
谁能拿首杀？谁能抢到神器？
这时候，江修动了。
瞬移。
他直接出现在三个代行者中间。
起手就是禁咒。
“空间切割。”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效，只有三道黑色的细线划过。
噗！噗！噗！
三个脑袋整整齐齐地飞了起来。
系统的击杀提示刷屏：
【恭喜玩家修罗，成功击杀代行者！】
【恭喜玩家修罗，成功击杀代行者！】
【恭喜玩家修罗，成功击杀代行者！】
下面几百万玩家全傻眼了。
“卧槽！不要脸！”
“这就是明抢啊！我们打了半天工，最后会长来收人头？”
“退钱！把我的药水钱退给我！”
虽然骂声一片，但没人真敢动手。
而且系统提示很快就来了：参与攻击的玩家，全员升一级。
骂声瞬间变成了“会长牛逼”。
江修没空理这些墙头草。
他蹲下来摸尸体。
“无限增幅。”
“目标：掉落品质。”
“给我变！”
原本代行者只会掉几块【神力结晶】，但在万倍增幅下，光芒闪瞎了眼。
【获得物品：高维通行证（一次性）】
好东西。
尤其是那个重力法则书。
江修刚把东西收起来，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代行者的面具碎裂后，露出的不是光板脸。
而是一张人脸。
半张脸是肉，半张脸是机械。
那是一张东方面孔。
江修心里咯噔一下。
这意味着，高维文明不仅仅是在游戏里搞事，他们在现实世界早就有了代理人。
这具身体，是现实人类改造的。
就在这时，游戏仓外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外部防御系统遭受重火器攻击！
江修眼神冰冷。
来得好快。
他没有下线。
这种时候下线就是找死，肉身怎么扛子弹？
“零，接管现实那边的防御系统。”
画面切到了现实世界的监控。
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在切割江修那栋别墅的大门。
带头的那个正在讲对讲机：“老板，马上就能进去。那个小子还在游戏里，现在就是块死肉。”
那个声音江修很熟。
前世的一个财阀大佬，也是最早投靠高维文明的走狗之一。
“想动我？”
江修冷笑一声。
他拿出了刚才爆出来的那本【法则之书·重力】。
“同步。”
他要把游戏里的能力，强行具现到现实身体上。
这很痛。
就像把一根烧红的铁棍塞进脑子里。
“啊——！”
江修在游戏仓里发出低吼，浑身青筋暴起。
现实世界。
别墅大门轰的一声倒塌。
雇佣兵们冲了进来。
“在那！那个游戏仓！”
队长举起枪，对着游戏仓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压力突然降临。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个队长感觉就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咔嚓！
他的膝盖直接粉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他。
所有的雇佣兵，连同那扇刚倒下的大门，全都被死死压在了地板上。
有些体质弱的，直接就被压成了肉泥。
游戏仓缓缓打开。
江修从里面坐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
轰！
整栋别墅的地板下沉了半米。
那些雇佣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全部变成了地板上的一滩红白之物。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吗”
江修握了握拳头。
虽然只是初级重力法则，但在现实里，这就是神迹。
这时候，林小雨的消息发过来了。
“修哥！要塞下面出事了！”
“刚才你杀那三个代行者释放的能量太大，激活了要塞底部的跨位面传送阵！”
“有一个裂缝打开了那边全是硫磺味！”
江修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游戏里的画面。
那个裂缝对面，是深渊。
他突然笑了起来。
“高维文明在现实找我麻烦，想让我死。”
“行啊。”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我就去深渊拉一支恶魔大军过来。”
“我看看到时候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恶魔爪子快。”
江修重新躺回游戏仓。
目标：反向入侵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