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巡捕关于溪石村妖物作乱,已有十余人遇害的叙述,王浪心中迅速做出了评估。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一个只在百余人的小村里偷偷摸摸吃人的家伙,估计不是什么上了台面的厉害妖物。
风险可控,收益嘛或许能积累些实战经验,值得出手。
于是他开口道:“李巡捕,王某自幼随老爷子练过几年,有把子力气。”
“若是不嫌弃,愿助李巡捕一臂之力,为民除害。”
李巡捕闻言,脸上先是浮现出由衷的欣慰,但随即又被更浓重的犹豫取代。
他叹了口气,语气真诚道:“王公子,您这番心意,李某唉,实不相瞒,若是片刻之前,我只当您是少年热血,有这份心便是好的。
但现在我是真不想让您趟这浑水了。”
他心里想着,王老爷子当年便是为了协助他们捉妖司缉拿一名邪修,受了不可挽回的重伤。
而王浪又或许是王老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虽然他不知晓王浪并非对方亲子孙,
但这不妨碍他不想让王浪再因为帮他们捉妖司办事出点什么事,不然他李某人这辈子良心都难安。
于是他恳切道:“王公子,这事实在凶险,我还是上报州牧,等待捉妖司的援兵更为稳妥。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王浪听出了对方话里之意,心中对这面相粗豪的李巡捕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这是个讲情义,有底线的,并非那种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的功利之徒。
既然对方是善意,展现部分实力也无妨。
王浪不再多言,心念微动,体内那浩瀚如渊的浩然正气稍稍逸散出一丝气息。
虽只控制在引气六重左右的波动,但在李巡捕这等已入炼气门槛的人感知中,已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清晰无比。
“这!”李巡捕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公子,您、您竟也是炼气修士?!不知修炼到何等境界了?”
“侥幸,引气六重。”王浪面不改色地说道。
他真实的引气九重修为,以及淬体九重实力当然不会全盘托出。
出门在外,底牌越多,睡得越安稳。
“引气六重!”李巡捕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忧色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不愧是王老先生的孙子,如此实力,若有您出手,此次妖祸定然能手到擒来!”
他是真的激动。
按照捉妖司的程序,他上报州牧求援,第一波派来的,大概率只是引气三重、四重的先遣队员,
只有确认他们搞不定,才会派遣更强的高手。
时间成本高,流程繁琐。
而一位引气六重的炼气修士,在地方上已经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激动之余,李巡捕立刻给出了实质性的承诺:
“王公子,此番若能除妖成功,所有功劳,李某定当如实上报,为您在捉妖司记上一笔!”
王浪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推辞,这玩意不要白不要。
“李巡捕客气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麻烦你带路。”
“好,好!”李巡捕连声应道,随即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两张淡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绘制著特殊纹路。
他将其中一张递给王浪,“王公子,这是我捉妖司的神行符,以体内之气灌注其中,便可催动,能极大减轻长途奔行之负累。”
王浪接过,入手只觉纸张坚韧异常。
李巡捕自己也用上一张,两人便一起出了听涛山庄。
由李巡捕带头引路,王浪紧随其后。
王浪催动符箓后,只觉得一股轻盈之力自足下升起,仿佛踏在云端,
每一步迈出都远超平常,耳边风声呼呼,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王浪心中暗赞:“这玩意比前世的共享单车好用多了!”
他不禁生出学习画符的念头,但随即又压下。
且不说技艺传承严格,单是购买符纸,朱砂,灵笔的成本,就不是他现在能负担的。
“嗯,只能先想想。”
溪石村距离听涛山庄有六十里路,在神行符的加持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抵达。
王浪估算了一下,若是自己全力爆发淬体九重的肉身力量,速度还能快上数倍。
但那样就太惊世骇俗,而且会把李巡捕远远甩开,不符合引气六重的人设。
抵达溪石村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村子不大,屋舍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慌气息。
李巡捕轻车熟路,带着王浪径直来到村中唯一一座还算齐整的青砖瓦房前,正是村长家。
在无极王朝,村,镇并非一级正式的行政单位,不设官府。
日常事务由乡老自治,若遇大事,则需派人前往最近的城池向城主府求助。
至于所谓的村长镇长,多是当地德高望重或被推举出来,负责与官府沟通,传达政令的代表。
进了院子,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早已等候在此。
他穿着粗布短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巡捕介绍道:“王公子,这位是石猛,村里的好手,已是淬体一重的武者,自小在这溪石村长大。
这次处理妖祸,还需要他协助我们安抚村民,了解情况。”
他转头又对石猛说,“石猛,这位是王浪王公子,是来自听涛山庄的炼气高人,特地前来为我们除妖的。”
石猛闻言,立刻抱拳行礼,脸上带着憨厚笑容:
“王公子,多谢您能来!俺石猛代村里老小谢谢您了!”
王浪对他回了一礼。
石猛搓了搓手,说道:“李巡捕,王公子,要不先去看看那些遇害人的遗体?都停在村东头的义庄里。
另外,有几个村民说昨晚好像听到了怪声,吓得没敢睡。”
三人来到义庄。
说是义庄,其实就是一间废弃的土坯房,阴冷潮湿。
几具用草席覆盖的尸体并排放在那里,散发出淡淡的腐臭。
掀开草席,景象颇为惨烈。
尸体大多残缺不全,布满利齿撕咬的痕迹,尤其是内脏部位,几乎被掏空,只留下空荡的胸腔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