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独立小院的静室里。
楚风送的那件三品护身软甲己经被林柯穿到了身上，毕竟拿都拿了。
只是这什么英雄救美副本，一听就是个麻烦坑，他才不想跳。
送走楚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楚风那深沉得能拧出水的眼神。
苏清寒师姐看似随意却暗藏试探的夜谈。
还有林凡那小师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崇拜劲儿
所有这些，都是冲着那个资质逆天、颜值爆表的林柯来的。
可真正的他却是个没有修炼天赋的废柴。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林柯心里涌起一股倔强。
全靠女装开挂，总让他觉得脚下发虚。
修为、资源、别人的好感，都像是系在裙带上的，万一哪天掉马，全都得玩完。
更别说，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天天穿裙子，心理这关实在难过。
“我就不信，脱了这身裙子，我自己就练不动了！”
他咬咬牙，桌子上里面放着男装的储物袋。
走到镜子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解身上那件华丽得不真实的素雪流仙裙。
带子系得复杂，跟他平时穿的简便男装完全是两个次元，动作笨拙得像在拆炸弹。
当最后一件纱衣褪下，镜子里那个倾国倾城的仙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清秀、身材单薄的少年。
一股久违的轻松感先冒了出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动作都利索了不少。
“这才是我嘛。”
林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试图找回一点身为男子的底气。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屏气凝神，尝试运转《清心诀》炼气篇。
这功法在女装状态下跟呼吸一样自然，心念一动灵气就哗哗往身上涌，周天运转十分顺畅。
可现在，用男身来练，感觉完全不对了。
天地灵气变得缥缈而疏离，不再主动亲近，需要他耗费极大心神去缓慢牵引。
功法路线也晦涩起来，灵力在狭窄滞涩的经脉中蠕动前行，每推进一分都倍感吃力，与先前江河奔涌之感判若云泥。
不过运行一个小周天，他己额头见汗，呼吸微促。
那种感觉，如同从驾驭流光飞剑遨游九天，骤然跌落至徒步跋涉于泥泞山路，不仅速度天差地别，所耗心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差距真有这么大？”
林柯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知道天道级资质和五行杂灵根是云泥之别，但亲身体验这种断崖式下跌，还是让他备受打击。
他不服输，催动更多心神，想强行加速。
结果杂灵根的弊端彻底爆发，五行灵气在体内打架斗殴，非但没凝聚起来，反而搅得经脉隐隐作痛，差点没当场散功。
月亮慢慢西斜，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柯的脸色从最初的期待变成凝重，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白。
枯坐快一个时辰，精神消耗巨大，修为增长却微乎其微，跟女装状态下一夜三层的进境相比，简首是萤火之于皓月。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漫上心头。
穿越之初，作为五行杂灵根杂役时的艰难与绝望，本以为己随“仙子”之名远去，此刻却再次清晰浮现。
“难道真的只能靠女装？”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床上那件叠好的素雪流仙裙。月光下，裙子泛着柔和的光，像无声的诱惑。
理智告诉他，外力终是虚的，系统更像是个坑。
但现实是，不穿这裙子，他可能一辈子卡在炼气期，别说仙帝了，筑基都难如登天。
可一旦穿上，立刻就能资质逆天，修行坐火箭，还能被万众追捧。
内心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一边是羞耻心和那点可怜的坚持，另一边是对力量的渴望和现实的毒打。
最终，现实把理想狠狠摔在了地上。
林柯颓然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手指带着点不情愿，碰了碰那冰凉丝滑的布料。
“就当是为了修仙大业做出的必要牺牲吧。”
他试图给自己找补，但脸上发烫，心里别扭得要死。
他闭上眼，手脚麻利地换回了素雪流仙裙。
就在裙子穿好的瞬间，世界变了！
原本干涸的感知瞬间丰盈，稀薄的灵气化作汹涌潮汐，主动汇向己身。
先前滞涩难行的《清心诀》心法，此刻如臂使指，心念微动便自行飞速运转。
磅礴灵力在宽阔顺畅的经脉中欢快奔腾，毫无阻碍。
一种美妙的感觉顷刻淹没了之前的滞涩与痛苦。
这从谷底升至云端的极致反差，让林柯几乎要沉醉于这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
就在这时，脑子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叮！检测到宿主短暂体验自力更生模式，对比之感可还深刻？
温馨提示：绝代仙姬系统为您提供的专属增益，乃登临大道的康庄捷径。
深度依赖指数己稳固，望宿主安心享受修炼效率，无需再做无谓尝试。
若后续仍有类似行为，系统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提醒措施的权限。】
系统的声音像盆冷水，把林柯浇醒了。
他脸上发烫，又羞又恼，还有点被戳穿心事的心虚。
“深度依赖？无畏尝试？”
林柯内心疯狂吐槽。
“要不是你这坑爹系统强买强卖，我至于吗？现在倒成了我离不开了是吧？！”
然而，骂归骂，体内那因女装而汹涌增长的灵力是做不了假的，跟刚才男身修炼的龟速形成强烈对比。
系统说的提醒措施虽然没明说是电击，但那威胁的意味足够让他怂了。
他再次看向镜子里那个仙气飘飘的林柯师妹，又想想刚才那个修炼艰难的杂役少年，一种荒诞又无比憋屈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认命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句他曾经嗤之以鼻的网络名言，此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唉果然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啊。”
月光依旧，一袭流仙裙的林柯重新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