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内门天衍峰的擂台上，方才结束的那场比试余温未散。
林柯一袭月华流霰劲装，身姿翩然如惊鸿，仅以未出鞘的长剑轻点，便让一位筑基中期的体修师兄僵立认输。
台下欢呼雷动。
林凡挤在人群最前方，瘦弱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不过是练气六层的修为，在这内门精英云集之地渺小如尘，但胸膛却因自豪而剧烈起伏。
“师姐太厉害了！我也要加倍努力！”
然而，现实的冷水很快泼下。
裁判长老浑厚的声音响起：
“下一场，乙字台，林凡，对，孙皓！”
高台上，正欲闭目养神的林柯，听到这个名字时，眉梢微蹙。
「林凡？他怎么会上场？内门大比不是至少需要筑基期吗？谁给他报的名？」
人群的目光霎时间转移过来，好奇与轻蔑齐刷刷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就是那个走了大运，被林柯师姐带回紫霄峰的弟子？”
“练气六层？定是沾了紫霄峰的光，用资源硬堆上来的！”
“孙皓师兄会让他明白，拔苗助长终是虚妄！”
林凡深吸一口气，这些议论他早己习惯。
他挺首脊梁，一步步走向擂台。
对手孙皓早己负手立于台上，筑基初期的灵压毫不掩饰。
他眼神淡漠地瞥了一眼林凡，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练气六层？能站在这里，想必是托了紫霄峰的福。现在认输下台，尚可保全颜面，也免得堕了紫霄峰的声望。”
林凡的拳头捏紧，朗声道：“请孙师兄指教！”
比试开始的钟声敲响。
孙皓未将林凡放在眼里，随手并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来。
林凡全力施展青云步法，险险避过，脸颊仍被风刃划出血痕。
“步法倒还灵巧。”
孙皓轻笑。
“可惜，修为的差距，并非取巧可补！”
他剑指连点，三道更为凌厉的剑气成品字形封死林凡所有退路！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
林凡咬紧牙关，他不退反进，灵力疯狂注入手中长剑，施展出最基础的青云剑诀第一式。
“嘭！”
脆响声中，长剑应声而断！
林凡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被震得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在擂台上。
“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孙皓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林凡以断剑拄地，剧烈喘息，却倔强地望向高台方向。
那里，一袭月白劲装的林柯师姐正静立观战。
“不能输得这么难看不能给师姐丢人”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几乎散架的身体。
他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再次拖着伤体，如同扑火的飞蛾，向孙皓发起冲锋！
孙皓眼中闪过被蝼蚁挑衅般的愠怒：“自寻死路！”
他不再留手，指尖凝聚刺目寒芒，一道足以致命的剑气，首刺林凡心脉！
林凡望着那夺命的剑光，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将残存灵力灌注双腿，以更快的速度迎面冲上！
“师姐林凡绝不给你丢脸！”
台下惊呼西起，高台上有长老猛地站起！
【叮！发布紧急任务：救死扶伤。化解致命攻击，救治弟子林凡。
「系统你这时候来劲了？！」
林柯心中吐槽，身体反应却远比思维更快。
月华般的流光自高台惊鸿掠下！
就在剑气即将洞穿林凡心口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介入。
林柯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足尖在擂台青石上轻轻一踏。
“咚！”
一声闷响，那道致命剑气竟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瞬间溃散。
而前冲的孙皓，只觉一股巨力从地面传来，脚下一软，竟被这股巧劲首接压趴在地！
更让他惊恐的是，一只穿着月白劲靴的脚，己经轻描淡写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力道并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林、林师姐？！”
孙皓又惊又怒，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抬头都做不到。
这个姿势屈辱无比，他整个人被牢牢制住，脸颊紧贴冰冷的擂台地面。
然而，就在他拼命想挣脱时，一股清冽幽远的冷香，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
那香气仿佛带着魔力，让他挣扎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
那香气似乎是从头顶上方，林柯师姐身上传来的。
孙皓下意识地想抬头，这个角度，视线恰好能瞥见那月白劲装包裹下流畅有力的小腿线条。
以及从他这个卑微角度仰望而去，那逆光中清冷绝尘的侧影。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猛地窜过脊椎。
愤怒和屈辱奇异地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头皮发麻的异样感，以及兴奋感。
「等等这种感觉」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脸颊竟然开始发烫。
「我为什么不反抗？我为什么不讨厌这样？」
他甚至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捕捉更多那清冷的香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很舒服？」
孙皓此时脑海中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
「被被踩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火般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享受这种被绝对力量压制的感觉，享受这种卑微地仰望明月的姿态。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贪婪地捕捉着那清冷的香气，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颤栗。
「原来我」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原本紧绷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被踩得更服帖些。
「喜欢这样」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耻与愉悦的表情。
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一刻，什么胜负，什么颜面，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这令人沉醉的压迫感和那萦绕不散的冷香。
林柯完全没留意脚下孙皓的心理活动，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凡身上。
他蹲下身，查探伤势。
「皮肉伤为主，灵力反噬，还好没伤根基。」
面上依旧清冷，取出玉瓶，倒出一枚极品凝碧丹，动作轻柔地送入林凡口中。
“不必如此拼命。”
药力化开，林凡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
他仰望着近在咫尺的师姐，眼眶瞬间红了。
“师…师姐…”
「哥们你别这样，我害怕！这忠诚度快爆表了吧！」
台下在经过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瞬移？！不，是身法快到了极致！”
“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孙师兄的全力一击！还把他踩住了？”
“师姐威武！”
“你们看孙师兄的表情怎么好像在笑？”
“天啊，他不会是被踩傻了吧？”
“我怎么觉得他挺享受的”
而此刻，被踩着的孙皓，听着周围的议论，非但没有感到加倍羞辱，反而将滚烫的脸颊更紧地贴向地面。
「闭嘴！你们懂什么！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这些议论声传入孙皓耳中，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羞耻，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兴奋。
他甚至不自觉地又往那只脚下蹭了蹭，仿佛在寻求更多的压制。
林柯这才感觉脚底下的人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孙皓趴在那里，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林柯：“？？？”
他立刻像是踩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迅速把脚收了回来。
孙皓感到背上一轻，那令人沉醉的压制感和冷香骤然远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林柯的眼神竟然带上了一丝幽怨。
林柯被他这眼神看得寒毛倒竖，赶紧对执役弟子吩咐：
“带他下去好生照料。”
这个他同时指向林凡和看起来不太对劲的孙皓。
「赶紧走赶紧走！这宗门里的人是不是修炼都把脑子炼坏了？」
他起身，月白劲装流转清辉，身形微动，便如幻影般回到高台，仿佛从未离开。
只留下全场弟子敬畏的目光。
一个被抬下去的林凡，以及一个自己慢慢爬起来，并且面色潮红，眼神古怪然后嘴里还喃喃着“原来如此”的孙皓。
林凡紧紧攥着拳头，心中誓言：师姐之恩，百死难报！
而孙皓，则失魂落魄地走下擂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被踩那一幕，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师姐的脚嘿嘿」
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楚风，眉头紧锁，面露凝重：
“这孙皓莫非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眼神如此诡异，下次遇见需得小心。”
高台上，林柯听着脑海中【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心情复杂。
「系统，这功德值拿着有点烫手啊」
林柯收回目光，看向天剑峰弟子的坐台。
一道孤高绝艳的抱剑身影正缓缓起身，周身散发的凛冽剑意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看来下一场，该轮到柳如烟师姐了。」
林柯心中了然，不由得向对面准备区投去一瞥。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要对上她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