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的考核”阿九突然开口,看向千鹤。
千鹤沉默不语,李侃连忙打圆场:“考核的事稍后再说,先处理眼前的麻烦。”
“港岛,现在僵尸大闹港岛的新闻已经到处都是,说不定警察很快找上门来。”李侃看向阿友和阿九,“你们可能要小心为好。”
阿友道:“这次僵尸突然暴走,谁也没预料到,我觉得还是不要再进行这种危险的实验了。”
“事实证明,这种融合了多道阴煞的僵尸,根本不可控,太容易引发大乱了。”
“我不这么认为。”阿九反驳道,“只是我们运气太差了而已!”
“如果不是中途遇到意外,又被生人阳气反复刺激,这头僵尸根本不会失控,一直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阿九看向千鹤。
“道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次尝试!”
阿友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毕竟僵尸失控是因为他的引魂灯灭了,他并不知道,铜甲尸第一次“失控”是李侃刻意为之,为的是赚取恐惧值。
而第二次失控,才是真正的不受控制,最终导致它横穿港岛,撞进了警方的包围圈。
两人还想继续争论,千鹤突然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别吵了,有人来了。
“谁?”李侃心中一紧。
“脚步声很轻,一共五个人,有煞气,是差佬。”千鹤闭目凝神,语气平静。
“差佬?”李侃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不好。
他原以为警察没有那么快找到这里,他还是低估了这年代的港岛警察。
他在山村老尸的世界里肆无忌惮惯了,忘了这里是更加现代化的2013年,到处布满了监控摄像头。
之前他带着僵尸在楼下逛了一圈,肯定被人拍了下来,警方顺着线索查到这里,也在情理之中。
“没事,交给我。”千鹤道长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张符咒贴在房门内侧,随后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墨斗线如灵蛇般飞出,快速缠绕在房间的门窗和桌椅上。
“不要出声,这是六甲遮身符,能暂时屏蔽我们的气息,让他们看不到我们。”
话音刚落,房门把手突然被轻轻转动。
门外,邱刚敖、马军和凌靖等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警惕到了极点。
邱刚敖做了个手势,几人轻轻推开房门,露出了一条缝隙。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一股阴冷混杂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凌靖连忙捂住了鼻孔。
“就是这里!”马军压低声音,“这味道跟僵尸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手中的枪率先对准房间内部,大吼一声:“举起手来!”
凌靖、阿豪等人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手中的狙击枪、手枪齐刷刷地对准房间各个角落。
但没有任何反应,好像空无一人。
他们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四处搜寻起来。
这是一间狭小的一居室,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嘎吱”作响。
房梁上悬挂著一根只剩下半截的上吊绳,绳子发黑发硬,显然已经挂了很久。
这里,正是钱小豪自杀的地方。
“可是,他后来又摔死了啊?”马军满脸疑惑,转头看向阿豪,“之前的报告说,他是从阳台上跳下去的。”
“不清楚。”邱刚敖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扫视著房间,“只知道当时有个叫阿友的餐馆老板,想要救他。”
“他割断了上吊绳,可钱小豪还是一心求死,从二十四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凌靖走到那个破洞的窗户前,往下望去。
二十四楼的高度,底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从这里跳下去,绝对是必死无疑。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积灰的家具和那半截上吊绳,什么都没有。
没有陌生人的踪迹,也没有任何炼尸的痕迹,只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腐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这里绝对不正常,太干净了。”邱刚敖面色冷峻,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里积满灰尘,家具破败,可偏偏墙角那片区域,灰尘像是被刻意清理过,露出一块发黑的地面。
他的视线落在墙上,那里挂著一套僵尸先生的戏服,布料陈旧,却没有沾染半点灰尘,旁边还残留着两枚铁钉。
“董天宝那套戏服,之前一定就挂在这里。”方克明抹了抹铁钉道。
他声音压低:“这里肯定发生过我们没预料到的事。”
“说不定和邪术有关。”
邱刚敖踱了两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配枪。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可他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直到走到房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没发现异常,我们先撤。”邱刚敖表面平静地回过头道。
凌靖、马军、方鹤鸣三人点了点头,正要转身,邱刚敖却突然弯腰,视线从胯下直射地面。
在他们四人的脚边,赫然多出了四双脚,正悄无声息地与他们的影子重叠。
“该死!”邱刚敖脸色骤变,刚要出声提醒,四道明黄色的符咒已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贴在他们四人的胸口。
凌靖的反应最快,手指已经扣在了狙击枪的扳机上,马军也挥起拳头,准备近身搏击,方克明动作稍慢,却已下意识摸向对讲机,想要呼叫支援。
可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全部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除了眼睛能转动,四肢竟动弹不得分毫。
滋啦——
细微的声响过后,像是有层无形的屏障被撕裂。
这间狭小的房间里,突兀地浮现出四道人影。
一个是他们一直在找的楼下炒饭铺老板阿友,一个是照片中穿明黄色道袍的道士,还有一个满脸阴鸷、五十余岁的男人。
最后是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躲在几人身后,眼神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不适的疏离感。
他们居然与这四人同处于一室,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他们。
道术的诡异让他们每个人内心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