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奇勋马上回头,但是身后那还有大门,只剩下一面墙壁。
完了!
这是他大脑第一时间的想法。
有鬼!
与其相信是美军新实验的幻觉制造设备,成奇勋还是更愿意相信这里有鬼。
现在没有了退路,又没有手机,成奇勋只能往前。
“你好,有人吗?”成奇勋竭力压制自己的声音呼叫道。
他运动鞋踩在昆池岩精神病院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残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成奇勋不想知道这股味道是什么。
一个人也没有,但是之前那些挑战者已经说了,这里至少进入了数百人。
可是精神病院空荡荡的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明明是秋季,这栋废弃的建筑里却冷得像深冬,穿在身上的薄外套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虚掩著,木板上布满划痕和深色污渍。
这划痕代表了什么,成奇勋想都不敢想。
成奇勋攥紧了手机,手电筒坏了之后,这是他唯一的光源。
他为了节约电,把手机灯光调到最暗,只照亮身前不足一米的范围,更远的地方则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仿佛蛰伏著无数未知的怪物。
不,应该是鬼。
成奇勋后悔的要死,但一想到那催债公司可怖的嘴脸,他还是只能坚持往前。
“我是来找钱的,我是来找钱的。”他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单薄。
突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成奇勋猛地回头,只是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谁?谁在那里?”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握紧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也是挑战者,我们可以一起去找402”他语气哆嗦著道。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穿过窗户缝隙的呜咽声,像是女人的低泣。
成奇勋咽了口唾沫,决定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走到走廊拐角时,手机熄屏关机了。
黑暗瞬间将他包裹,伸手不见五指。
成奇勋慌乱地启动手机,可手机好像真的没电了,怎么样也开不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侧的病房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
“别装神弄鬼了!”他强作镇定地喊了一声,双手在墙壁上摸索,想要找到开关或者任何能发光的东西。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像是门把手。
他下意识地握住,用力一拉,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股更浓烈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
他隐约看到房间里摆着一张病床,床上似乎躺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手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电量似乎还有8。
微弱的光线下,成奇勋看清了床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偶,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却向上勾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更让他头皮发麻,人偶的衣服上绣著一个褪色的名字,上面写着“昆池岩 07”的字样。
手机屏幕只亮了三秒就自动熄屏,黑暗再次降临。
这一亮一灭,成奇勋吓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正要转身逃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喂,你也跟了进来?”
成奇勋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男人穿着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分明,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他在门口见过的极道男人。
“先生!”成奇勋简直要哭出来了,再也没有比在一个闹鬼的地方看到活人,更加感动了。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有些僵硬:“不用叫我先生,叫我马东锡就行。”
“这地方确实邪门,我一进来,就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有了同伴和光源,成奇勋的恐惧减轻了不少。
他看着马东锡坚实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安全感:“东锡哥,你找到了美金吗?”
马东锡拿出一叠美金晃了晃,得意地道:“这东西到处都是。”
“你在这个房间没有发现吗?”
看到这叠美金,那股热切让心中的恐惧感退了不少。
他连忙回头,借着光源,他看到了在人偶病号服的口袋里,有几张绿油油的钞票。
成奇勋立刻扑了过去把钱攥到了手里,他小心翼翼地竖着。
十张!
一千美金!
一百四十五万韩元!
成奇勋顿时呼吸急促起来,没有什么比拿到手里的美金更能让他安心。
“什么啊,这个房间才一千块吗?”马东锡不满地道。
成奇勋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转过头去,把五张递给了马东锡:“东锡哥,应该有你的一份。”
马东锡似笑非笑:“这几张我可看不上,你收著吧。”
“据说402的一亿美金还没被人拿到,我们还是一起去找402吧。”
成奇勋尴尬地把钱揣在了兜里。
马东锡道:“402应该在四楼,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楼梯口有个指示牌,指向院长办公室。”
马东锡说著,拍了拍成奇勋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但温度却异常冰冷,成奇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人并肩朝着楼梯口走去,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扫过,照亮了墙壁上的血字。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手蘸着血写上去的,内容大多是“救救我”“别过来”“我不想死”之类的话,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以前肯定发生过不少可怕的事。”成奇勋忍不住说道,目光避开那些触目惊心的血字。
马东锡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到楼梯口时,成奇勋发现楼梯扶手已经锈迹斑斑,上面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在坠落时拼命挣扎留下的,楼梯上满是乱七八糟的脚印,好像刚刚来过很多人。
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他们来到二楼,一扇破烂的格栅铁门拦住了去路。
成奇勋疑惑道:“我怎么记得那几个主播镜头中没有这道铁门啊。”
马东锡回头,脸色明暗不一:“那些从病院里面出去的人,可从没有在里面看到过一个主播啊。”
“你现在还觉得,他们是人吗?”
说著,马东锡用力把铁门拉开。
锈迹脱落,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浓烈的药水味冲击著感官。
斑驳的墙壁上残留着歇斯底里的抓痕和血字。
更震撼的是,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黑色长廊里,摆着无数用被褥包裹着的假人,宛如一个个凸起的坟包。
“这”
成奇勋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结冰了一样,一股凉气顺着脊柱涌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