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的能力吗?”前桌的女生惊讶道,
万幸他们没有察觉出白逝身上的神秘气息,只是把他和云瀚都当成了有资质觉醒超能力,毕竟白逝「一触即亡」的能力已经交给狄瑞尔保管了,唯一能暴露他身份的只有那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镰刀。
“哎,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调查组了?”
“想的挺美,你们只是有能觉醒的力量,至于能不能觉醒出来,还要看你们自身了。”秦栖音摇了摇头,和他们讲了些想进调查组的标准,不过本质上只有两条:
1通过学生会向调查组举荐
2通过最终集训考核,且文化课分数都在及格线以上。
“啊,还要文化课分?”同学们惊奇道,
“那当然,我们又不是找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古岁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厌蠢症犯了的意思。
顾誉延在记录本上画了几笔,随后就离开了教室。古岁聿在离开时也留下了一句话,
“那几个被选中了的,从下周开始,你们每天多一节体活课,后操场见。”
……
落日停留在楼宇之间,学生们打闹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该是站在窗边向远处的山林眺望,那是殡仪馆的方向,晚风荡漾在教学楼之间,吹得他很舒服。
“喂,离远点。”一个比较成熟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白逝转身望去,是一个高三的学长。
“?怎么了?”白逝还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站在这赏风景,被人当成是跳楼的了?
“栏杆危险,去年真就跳了一个。”学长长舒一口气,和他站着并排,
“我看到许多从这跳下去的了。”
学长转身的瞬间,夕阳照在他的脸上,头上的几缕白发在泛着金光,那张脸,他想用疲惫形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白逝更喜欢从字面意义上理解这句诗,他要好好想想这段时间怎么样得到那份答案了,毕竟自己作为死神真正的职务是带领灵魂安然转生,而不是来人间度假,尽享岁月静好。
“呃,要不你就住我家吧?我一直都住在馆里,挺长时间都没回去了,可能有些乱,书桌上还留着一些教辅之类的东西,你就拿去用吧。”
晚饭这段时间学生可以玩会手机,不过晚自习还是要收上去的。不过与其像白逝那样发呆,不如像同桌云瀚那样睡穿晚自习,他醒来竟然神神叨叨的,说自己梦见了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小姐姐对自己笑,白逝淡然一笑,云瀚的身份,他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
“位置我发给你了,如果不认路的话打车就行,我家是密码锁……”放学后电话那头林慕鱼给白逝交代着自己家的信息,白逝也顺着他的话从学校出发,穿过热闹依旧的集市区,伴着草丛中的虫鸣,走在一条静谧的小路上。
“这一片房子很便宜,小区里有一半的人都是学生在合租,不过我家房子是买的。”
“密码正确,门已开启。”
不得不说林慕鱼家里还是很大的,看得出来她是一个人在住,房间的整体布局与风格都偏向少女风,门口只摆着一双林慕鱼的鞋。
“咔。”他随手按下了客厅墙上的一个开关,但打开的不是这个灯,而是一个3d投影仪。
“?”
白色看着漆黑的房间,投影仪将一片海洋世界投在了头顶:各色的珊瑚,慢悠悠的海星,成群结队的沙丁鱼,以及迁徙着的鲸鱼……如此逼真,仿佛一切都触手可及。
不管了,早点休息重要。白逝重新找到了灯的开关,随手用神力给自己变出了一身带着彼岸花图案的黑色睡衣,洗刷去一天的疲惫之后便躺在了客房里,缓缓合上了眼睛。
他借着这具躯体睡觉的时候回了一趟冥界,把答应买给守门小鬼的糖给了他之后,直奔生死簿管理区。
“哎,你说干什么安心收魂,稳稳当当,比什么不强?”
“嗯,祂这么做,一定有祂的深意。”
看守嘀咕着,但白逝就站在他们身后,静悄悄的。
“冥界条令,上班摸鱼者,奖金扣除2,还有背后嚼舌根……怎么办?”
两只鬼吓了一跳,赶忙求饶起来,但白逝也只是挥了挥手,并没有真的要罚他们的意思,他来的真正目的,是要看看那个云瀚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正事,帮我查个人,叫云瀚。”
“啊,好!”两只鬼吓得魂差点散开,连跑带颠地进了屋里。
“你的事怎么样了?”老判官缓缓在一团彼岸花中现身,手中拿着一个茶杯。
“至少现在很顺利,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和调查组打上照面……”白逝把遭遇调查组的事和老判官说了一遍。
“还是那样狂妄自大,自认为觉醒了点能力就沾沾自喜,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也就那几个被称为天花板的人物了。”判官说,
“大人,找到了,他不是人!”两只鬼递过一份档案,白逝点点头,这正是他想听到的。
“云瀚,原「天气」之神,目前身处人间,目的未知。”他把档案重新扔回到看守手里,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家伙是不是想进调查组去当卧底啊?
白逝又回到了前往人间的门前,下一秒他就被一道刺眼的光晃醒了——他睡觉时忘了拉窗帘。天气刚刚入秋,还残存着盛夏的余温白色,打开窗户透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毕竟他在冥界时,这个身体没有灵魂,好在时间不长,否则又要费力捏一个新的白逝出来。
“早,各位。”相比于高年级,低年级的学生更有活力,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都不是补觉,白逝安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真正意义上的一天的开始。
另一边,云瀚在走廊里像乘着风一般飞奔着,嘴里还喊着什么“要迟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拐角处和学生会其他成员聊天的秦栖音。
“咚!”一道金色的保护罩瞬间弹飞了云瀚,还好不是硬的,否则就是这一块,那一块了。
“同学?你没事吧?摔疼了没?”秦栖音关切道,云瀚竟然没有觉得疼,只是飞出去几米远。
“这是……愈光神的能力?你是祂的赐福者?”云瀚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就凭空漂浮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把他拎了起来一样。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才来吗?”古岁聿拿着手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云瀚感知出拎着自己的力量,就是从他的手杖中释放出来的。
“额,起晚了,嘿嘿……”
“好了,新生不适应环境可以原谅,要不是刚刚那一下,没准人家都已经进班了,老大让咱们管同学又不是像主任那么严,你快点走吧,别迟到了。”秦栖音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谢谢……”云瀚庆幸于这次网开一面后,古岁聿的手杖也轻叩了一下地面,“哼”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对不起,老师,我——”
“啪!”
云瀚走进教室,装着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却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粉笔头砸中了脑袋,接着是全班同学的笑声。
“你来了。”数学老师平淡地说,
“老师,我——”
“出去。”
“哦。”
云瀚低着头站在门外掏出了笔记和笔,老师也继续讲起了课。
“不多说了,毕竟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咱们四十人就是一节课,咱们继续。”
这个云瀚,装学生还挺像。白逝在窗边瞟了一眼,心里想着,功课做的还算到位,看看你有多少准备吧。
白逝虽然没有当学生这事儿做过功课,但好在自己的脑子够用,目前的学业任务对他来说都是轻轻松松,他竟然有点开始期待一周之后的能力课了,不知道那时候后操场是什么景象。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的镰刀不能离身,虽说钢笔的伪装只有自己才会揭开,但万一在能力训练的时候碰开了……
“那不如……改了它?”白逝猛然睁眼,自己已经再一次进入了狄瑞尔的意识空间?!
“哎呀,看来上课睡着了呢,嘻嘻。”
“您的意思是……”白逝亮出镰刀,摆在桌子上。
“死神并不只有镰刀能做武器,戴斯那家伙走得突然,有好多东西都没告诉你。”
她让白逝握住镰刀把,
“闭上眼睛,把力量汇集到手上,想象一个别人不会轻易发现你身份的武器。”白逝老实照做,等再次睁眼时,那把镰刀竟已变成了一把长枪,枪尖还喷吐着幽幽的鬼火!
“???”
“你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