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让在场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顾誉延从容走出,身后的秦栖音也带着校医抬走了受伤的学生,覃月生见人群里没了白逝的影子,也收了刀。
“今天有覃月生小姐大驾光临指导我校新生,顾某感激不尽,但……凡事都得先有个通知吧。”顾誉延气场很足,说话也十分有力。
“哦,对,一时兴起忘了正事。”覃月生道明了自己的目的,
“抱歉,据我所知,死神的外在特征就是「一触即亡」,但你看这一周校内一个人也没出事,他只要在学校里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吧。”顾誉延如实相告,他确实除了觉醒的潜力外,没感知到白逝的其他气场。
“哦?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怎么证明这话是真的?”
“我们学生会,说到底也是调查组外围的人,包庇一个死神干什么?”
顾誉延淡然一笑,接着转过身带着新生离开。
“再次感谢您莅临我校指导,其他的事就不劳烦您了。古岁聿,送客。”
刚安顿好白逝与年麓的古岁聿突然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拽走,将覃月生“请”了出去。
少顷,刚刚体力不支的学生们躺在古树下,体会着那难言的舒适感,有人更是在体力不支后的柔和的治愈之力中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白逝安静地靠在树上,仿佛能看见慈悲的明愈护佑众生的身影,他转头看向年麓,发现她身上的黑雾似乎仅他可见,现在正被古树散发的愈疗力量压制着,脸色看起来也没那么阴沉了,闭着眼眸放松地坐在树下。
“云瀚同学,你……”
“没事,我自己能走。”看着秦栖音担忧的目光投向自己身上,云瀚当然要装一波,然后……
“哼,这家伙还真难对付。”云瀚被人用担架抬到了树下,和白逝抱怨着。
“你今天才刚觉醒,人家没准已经练了几年了,能比吗?”白逝叹了口气。
“刚刚我救你那一道雷帅不帅?”他用手撑着地,嘚瑟地看着白逝,结果换来的只是他的连连点头。
“嗯,你最棒了。”
“这……不该请我一顿晚饭吗?”
白逝淡然一笑,拍了拍云瀚的肩,
“这才哪到哪,通过考核了的话,我这饭卡借你刷一个月。”
“真的?”
“不用着急。”顾誉延等人走了过来,看起来“请”走覃月生的工作不太顺利,他和古岁聿的额头上都布满着晶莹的汗珠。
“这个月末校内会举行超能力擂台战。如果同学们真想分个高下,到时候再竭尽全力把对方打个半死,那才叫人佩服。”
“尤朗呢?”白逝注意到一个人不见了,起身寻找之际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他下意识拔出钢笔向后扫去。
“当!”
一把精致的银色长枪在白逝手中现现打飞了一把木刀,他像转镰刀一样将长枪转至身后,又看了一眼震惊的云瀚,
“决斗,要讲武德。”
“我去,这也行?”
教学楼顶……
午后楼顶虽被阳光直射,但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炎热,一名高二的学生站在楼下俯视着古树,他不知在楼顶待了多长时间,嘴角勾起,似乎颇有兴趣慢慢离开了楼顶。
“看来,这届运动会终于有对手了。”
之后的一周,云瀚在开源高中的知名度爆炸式上升,毕竟是“刚觉醒超能力”就能和调查组的精英力量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要不是体力消耗过多,我估计呀,胜负难料!”尤朗和其他同学说着当时惊险的场面,大家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还听说他给咱班白逝下战书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座位上奋发图强的云瀚,一种自信从他心底升起,他再怎么说也是神明,这个白逝不过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类,怎么可能赢得了他?不如先在文化课上下下功夫,争取过小测试时别那么狼狈。
反观白逝这边倒是没被云瀚影响到,每天还是喝喝茶,赏赏风景,顺便想想语文书上的凭空多出来的字迹是谁的。
“白逝,云瀚那么强了,你……当真不打算练练?”荏苒有时下课趁云瀚上厕所的空子转过来问他。
“哦?哪一方面?学习还是超能力?”白逝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取出自己的钢笔。
“超能力方面,我有这一支笔足矣,况且他学习上的事都是我在帮忙,真超过了我也是个好事。”
“……”
时间走在平坦的路上,若单调的路上出现了指示牌,就会发现自己走的格外快。小测的题竟然出奇的难,只见课桌上尽是同学们停停走走的笔,坐在角落里的齐潜司不经意间瞥见了那边脸色难看,下笔犹豫的云瀚和一旁下笔如有神助的白逝。
考完之后,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两人的比拼结果了,这将是一场绝对碾压。
但考试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白逝竟然勉强过及格线,云瀚则是不出所料,不负众望,不卑不亢的拉到了及格线以下。
两人站在成绩单前,白逝喝了一口茶水,满足的说,
“还行,至少及格了,有能进学生会的希望。”
显然白逝控分了,说的也是一缕得道的云又怎么能比得上掌控死亡的神呢?白逝竟品出了一种宿命感。
“加油,你也报名擂台赛吧,没准会被破格收了呢?”白逝拍了拍情绪低落的云瀚,吹着茶水的热气离开了。
好在是云瀚年轻气盛,不会被这点小困难打倒,既然在文化课上略显不足,那就在一周之后的运动会上下功夫,怎么能用一张成绩单就轻易对一个学生下结论呢?这才高一啊。
晚上放学的天气突然多变起来,白逝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转笔,殊不知一伙人正借风吹过树叶的响声声缓缓跟在白逝身后。
“咻!”一块石头从他身后飞来,在马上砸到白逝脑袋的时候,他却稍稍将头一斜躲开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但我猜你们不敢杀人,对吧?”白逝把手放在钢笔笔帽上,只需轻轻用力,它就可以瞬间取这几个不轨之人的性命。
“我们不敢?笑话,既然是你放走了齐潜司,那就你替他挨揍吧。”
几个穿着校服吊儿郎当的家伙,手持球棍,木棒,石头就把白逝围了起来。
“要不你现在给我跪下磕个头,道个歉,我们就不再找你们班任何人的麻烦,并且保你们这四个都进得去学生会,怎么样?”小混混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白逝默不作声,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他轻轻用力拔下笔帽,在手里转了一圈。
“唰!”
一杆银色的长枪转瞬之间从钢笔两头伸展开来,夜色中枪尖的鬼火格外明亮,几乎能照亮他们丑恶的内心,他们被吓住了,像见了鬼一样愣在原地。
“他今天刚觉醒的超能力,不好打啊……”
“怕什么?刚觉醒几天啊,也不见得他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