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听到你的困惑了嘛,你这小家伙也真是的,这么快乐的高中时光不去享受,还要去急着寻找人活着的意义,你才来这人间多长时间啊,不用太着急。”
“是是是,哪有生命之神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狄瑞尔一副轻松模样,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寰京没了话说,
“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岁月静好,是因为你没有看到深处的危机。”
狄瑞尔眼中散发着白光,而又转为了彩色,在赛京的一个响指后,三神竟处在一个山顶的天池中。皑皑白雪环绕着一湾寂静的湖水,似乎还有鸟兽的叫声从远处的森林中传来。
白逝被这一幕惊到了——这就是生命之神的力量?虽然祂没见过戴斯用过全力,但仅凭寰京的一个响指就能改变另一个上古神的意识空间来看,同为上古神的戴斯的力量也一定十分恐怖。
“告诉我,你觉得这湖水平静吗?”狄瑞尔的语气开始偏离学生妹,渐渐转为一种来自自然的神性的声音,他眼前这具意识的决定的学生样貌的狄瑞尔也逐渐变成了原来的神明样貌。
白逝点了点头。一瞬间,他失足掉进了湖中,没有溺水的痛感,他身边围绕着一圈由晦涩字符与生命之力组成的防水罩保护着祂,任凭着白逝在湖中沉浮。
“开源高中就像这宁静的湖水,但当你深入了解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已处于这深渊中。一些事一些人就像这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狄瑞尔的声音萦绕在白逝耳边。
转眼之间,三神又回到了开源高中,书桌上的桃酥已被寰京偷吃了一半,他顺手将改变环境的力量凝聚成一个精致的,散发着清香的花环,悄悄戴在狄瑞尔头上,
“我记得你对人类文学颇有浩诣,所以我也想送你一句:
‘路漫漫其终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白逝从课桌上惊起,再次用潜意识接住了数学老师的粉笔头。
“有意思,你小子到底真睡假睡?来,你上来把这道函数题给大家讲讲。”
数学老师把白板让给白逝,自己靠在讲台上面向全班同学, 喝完茶水清了清嗓子,
“看好了,这道题,平行班里,只有白逝一人拿了满分,同在一个教室里学习,同一个老师教,怎么他就能会?咋,他不是人啊?来,开始你的表演!”
众目睽睽之下,白逝揉了揉眼睛,单手扔起白板笔在手中灵活地转了几圈,开始能分享自己的思路。这堂课大家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云瀚和荏苒,眼神坚定得像要入调查组。
“叮铃铃——”下课铃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中,随着白逝把白板笔放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数学老师欣慰地点了点头,带着茶杯背手走出教室。云瀚等白逝回座后惊叹道,
“可以啊你,压轴题居然能用这种方法解出来!”
“听课就好,以后上课少睡一会,你还能提十二十分。”白逝拍了拍云瀚的肩,之后又叫了下坐在前面的荏苒,
“怎么样,能听明白吗? ”
“啊,啊??能……能!”
荏苒看着白逝发呆了一节课。她明白自己对白逝的感觉,已经超越了普通同学间的情谊,自己被他吸引,不仅是因为他的外表,还是他那颗外冷内热的心。
(实际上都是冷的)
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享受短暂的快乐下课时光,嘈杂的人声中,白逝和云瀚又一次感知到了那种不友好的声音;
“我看他啊就是装货,偏偏语文考的倒数。”
白逝顺着声音看去,班里的交际花和几个人在一起挡住嘴,眼神闪动,和白逝对视了一眼之后,又走开了。
“啧,这小嘴跟淬了毒一样。”云瀚面色难看,目送他们远行,欲骂又止,但一旁的白逝不为所动,喝了一口茶水,或许现在他算是明白狄瑞尔说的“暗流涌动”是什么意思了。
而这一点点细节,也暗示着一场没有风雨的风暴的开始。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繁华轻轻包裹,换上一袭宁静的外衣。
小区的居民楼显得格外宁静,窗户中偶尔透出的灯光,像是夜空最温暖的指引,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但尤朗家除外,那里的温馨都是虚伪的,尤朗这么认为。
“唉呀我跟你讲,大儿考了全班第二呢。我就说就这么学指定有效果,来大儿吃肉。”尤朗妈喜出望外,特意给尤朗熬了鸡汤,炖了鸡肉,一会把手机递给他,
“来,你爸想跟你说两句。”
“哦。”
尤朗接过手机,打开了免提,
“考得挺好,继续努力,在家少惹你妈生气。”
和父亲寒暄了几句,尤朗把手机还给母亲。吃完宵夜坐在桌前,他竟有一种莫名的疲惫感,开源高中可是远近出了名的第二卷的学校,仅上了一个月学一科就学了将近两三本教材,学习强度可见一斑,那以后高中三年呢?
……
“哎呦,还控上分了,高中三年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就是挺快的。”林慕鱼自己装了一套动态字幕打出来的字,都带着鲸鱼的卡通圆案,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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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快,感觉还没怎么样就过了一个月。” 白逝也整了一个彼岸花的动态字幕回复道,林慕鱼见了“扑哧”笑了一下,发了一个“?”
“对了,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种 人……”白逝把自己今天听到的那些事和林慕鱼说了一遍,她看到白逝打出来的内容完全符合“交际花”时,心中不由得一紧。这家伙上高中干什么不好,惹到交际花了?他不想混了?
“我还没和那家伙说几句话。”
“哦。” 她终于把心放肚里,和白逝分享起自己上学时她遇到的交际花的故事。
“总得来说,高中三年你如果不想步履艰艰,做事处处碰壁,就尽量别招惹那种人。”
“但我没惹她。”
“哎呀,笨,惹没惹到她是人家决定的,不过活说回来,你也应该看开一点:一个人不可能被所有人接纳,有喜欢你的人,也一定会有不喜欢你的人,即使你们没怎么说过话,但看见你就有一种反感,这叫刻板偏见,你要理解接受。”
她担心白逝那个死脑筋会因为看不惯交际花干出些什么冲动事来,和他唠了好长时间,说什么没必要和他们较劲之类的话。
“哈哈,我可不会动不动就杀人,我不是什么爽文男主,只是一个普通的死神。”
“好凡尔赛……”
学生们的夜生活丰富多彩,或烧烤,或开黑,或是手机两头通了半宿的语音,或是800米长的聊天框最后一段简短的“晚安”。荏苒和同桌江楠聊着天,但荏苒却三句不离白逝,搞得闺蜜也有些无奈了。
“暗恋人家也不至于这样吧?”
“嘿哩,但他真的挺帅的,学习还好。”
……
“咦,这样? 嗯……这样?”镜子前,云瀚穿着一件风衣,正比划着把勋章到在哪里,突如其来的寒潮让大家都挑了件保暖的外套穿在校服外面,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一路走得太顺利了——结识好友贵人,没有困难地走进梦寐以求的未来之门,还有一片大好的光明前途……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这都是我应得的。”他使劲摇了摇头,打消一些奇怪的悲观想法,换下睡衣躺床上睡着了。
“吱呀——”
欧砚卿坐在椅子上,看着鬼鬼祟祟进屋的诸阁,清了清嗓子
“进来先敲门。”
“哎呀?哎呀呀??咱们这老交情就被一扇门挡住了?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