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外面下着雪呢,我记得你就穿的那么少,别冻坏了,快回来吧。”
白逝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虽然顶得住冷风吹一会,但撑不了多久,还是往殡仪馆方向开吧。
“对,来殡仪馆,这暖和!”
宋炎在一旁附和道,焚化炉的喷火声与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笑声。
“好,我们马上就到。”
“云车”缓缓停在大门口,云瀚一打响指,那车顷刻消散。殡仪馆没有因为下雪就改变了氛围,仍然有沉重庄严的哀乐从墓园的方向传来。云瀚接住一片雪花,
“下小一点吧。”
一个念头闪过,天空中的大雪一下子变小了许多。
“呼——”
白逝口中呼出一团哈气,他的外套确实挺严实的,但云瀚不行,因为被困在实验台上,他穿不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校服。
夜色渐深,宋炎和安心游不忍心让林慕鱼和南静值夜班,于是便把二人送回家了,刚出大门就碰到了忍住不打哆嗦的白逝和云瀚。
“我去?你们俩就穿这点?快回屋,走!”
林慕鱼倒是有点心疼了,云瀚平日好运动,身材强壮,抗冻些,但白逝这个天天喝茶养生的,看着就冷啊。
……
温暖的壁炉中,炉火从未熄灭,林慕鱼的房间似乎有些热了,但目前对两神都可以,缓和下体温吧。
“你们在这待会吧,我去把白逝房间的壁炉点起来。”
林慕鱼走之前格外叮嘱了他们俩一件事,
“在女生的房间里要乖乖的,不准乱动东西,明白吗?”
“好。”
木门一关,云瀚躺在沙发上享受着炉火的温暖——调查组的实验室可没有暖气。他一转头,竟发现挨着床的窗台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好奇心驱使他坐在床上凑近些看,竟然是那张他们社会实践时拍的合照。
“oi,白逝,你过来看,林馆长好像很重视这次活动欸,用这么精致的相框。”
“刚刚她不是说了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吗?给我。”
“嘿嘿,来拿啊。”
“咳咳。”
木门被推开,林慕鱼看着在她床上翻来覆去抢照片的俩人,清了清嗓子。
“炉火点起来了,回去休息吧,今晚雪太大了,云瀚就在这里住下吧,会介意吗?”
“没,没事的!”
白逝起身带云瀚走,但云瀚下床时,就被床下什么东西扎到了脚。
“哎呦,这什么啊?”
他低头摸索着,发现竟然是两根粗针,旁边还放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毛线团。
“哎?!那是……放下!!”
林慕鱼倒是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几步上前抢走了线团,接着把白逝和云瀚推出了房间。
“那是……什么啊?”
云瀚跟着白逝回房间的时候还在思索,说不定这事能和白逝这小子的大事有关呢。
“围巾?对哦!”
躺在床上的荏苒突然想到一个好看又实用的礼物,手机那头的江楠也同意道,
“果然你只是不敢说话啊,什么点子都想得出来。”
“明天咱们找时间电话问问他喜欢什么颜色吧。”
……
夜至最深,由云瀚引起的雪也因为他的休息而停下。白逝一神站在窗边,眺望雪中的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欧砚卿的那瓶【预见眼】拿了出来,既然自己要明白他所指的未来是什么,那不就可以试试吸收它吗?
不过,人类觉醒的独特能力暂时不能为神明所直接利用,但可以通过某一媒介具象化,白逝变出一副墨镜,将【预见眼】滴了几滴上去,原本漆黑的镜片突然金光四射。白逝戴上眼镜,他看见一片炼狱,地上有数不尽的灵兽肆意残杀人类,几颗奇异的流星划破天空,引发了巨大的海啸,望着近百米高的海浪,白逝竟然也有一种窒息感。
在那巨浪之上,似乎有一人影凌驾其上,白色长发,着一身赫红色战袍,手中提着一把偃月刀,他身后的天空,尽是血色。白逝愣住了,这还是人间吗?不过紧接着,便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一切,都将走向【终焉】。”
……
“白逝?白逝?醒醒!”
白逝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了,自己躺在地上,一旁的云瀚把自己晃醒了,
“终于醒了,再不起你就要迟到了。”
白逝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觉得有点疼,他扶着地板起身,极力回想昨晚的那副场景,但越往那边想,脑子就越一跳一跳的疼,像是不让他这么做一样。
“咚咚咚”
“白逝,云瀚,起来了,你们还要上学呢。”
林慕鱼给他们俩带了早饭,白逝彻底清醒后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四十。
“快点啊,七点就早自习啦!”
云瀚还没等白逝穿好校服就把他拽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林慕鱼准备的早点。
“芜湖!”
一片云从木屋门口托起白逝和云瀚,向开源高中进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哼哼,今天回学校了,必须让学生会那帮家伙知道下我的厉害!”
“你最好再办一次入学手续,因为开源高中现在已经没有叫云瀚的人了。”
白逝的身上浮现了几个【生命】的粒子,是寰京?
“啊????”
毕竟谁都没想到他能活着回来。
此时此刻,教学楼楼顶的寰京哼着歌,出于值日正在借给植物浇花的时间摸鱼,抬头却发现一片奇形怪状的云朝教学楼飞过来,搞得寰京的同班同学也驻足观看,
“我了个大去……”
“寰京,你懂的多,这是什么现象?”
“好说,不过……早自习要开始了,先走一步~”
“什么啊?回去看情书啊?哈哈哈哈哈——”
只见那云上跳下一位,在空中做出360°全方位转体再加上系上校服扣子后安稳而优雅地着地——白逝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向前一伸手,
“啪!”
一个书包准确无误地挂在了他的胳膊上,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懵逼。
“这就是……装逼的力量?”
“后生可畏啊。”
“你们看,又下来一个!”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云上又跳下一位,在空中竟然直接转了五圈!云瀚宛如出色的跳水运动员,在几个后空翻加转体的高难度动作后,成功地——
扎进了花坛的土堆里。
他就这么直直地怼进土堆里了,最后还是楼顶的值日生们把他拔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高一小伙立正了。”
没一会云瀚也醒了,不过是在校医这里,秦栖音看了云瀚一眼,
“醒啦?下次别再不做任何保险措施就尝试蹦极了,很危险的。”
秦栖音看了看表,
“对了,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你回不了班,等古岁聿他们检查完了再走吧。”
但云瀚十分自信。
“没关系,我就是学生会的。”
云瀚整理好衣服,戴上学生会的勋章,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大抵上学生会里只有顾誉延和古岁聿知道他的身份吧?只要不在拐角撞到他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