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巨归艰巨,生活得继续。明天正好气温回升,可以利用过几天的集训试试水。罗夏如是想着。
云瀚站队列时和白逝说着悄悄话,但今天的教官迟迟没来,搞的白逝也有些疑惑——古岁聿死了之后就没人了?早知道留一手给他落个终身残疾好不好呢……气温依旧处于零下,但在室外待起来确实比前些天舒适了些。学生们正打算原地解散自由活动,一个豪放粗犷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小菜鸡们,今儿我来给你们上一课!”
循声望去,从楼门口走出一个男人——罗夏换成了便装,身后背着自己的那把阔刀,虽然脸上挂着一种和蔼可亲的微笑,但白逝却能一眼认出此人不好惹。
“升旗仪式上看他没什么,怎么背上刀了,这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云瀚惊叹道,
“江肃市调查团精英小队队员,罗夏,能力:愈战愈勇。他的战斗力会随战斗时间变长而增强。”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年麓。
“年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瀚被吓了一跳,但就是这一个分神,罗夏就点到了他。
“云瀚是吧?你溜什么号?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这两天云大总管确实有点飘,于是向前一步,立正着说。
“报告,我觉得可以试试。”
“哦?哈哈哈,来,那这节课我就给你们纠正一下你们目中无人的毛病,你出来!”
集训学员们将目光放到草坪上,罗夏与云瀚对面而站一个将手放在后背的阔刀刀把上,严阵以待,一个在一声闷雷之后两片云彩飞入其手中,凝成一把长柄巨斧。
“下马威?”
白逝话说得很严谨,根据目前的气场来看,这个罗夏也藏着掖着的。看来云瀚又要吃苦头了,于是他转身望向年麓,两神当场摆桌泡茶,闲谈了起来。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煞气消退了许多,拿回了你的力量之后,为什么还留在人间?”
“嗯,说来话长,白逝,你可曾听说过【武神】殷初?”
“校长,请赐教。”
云瀚双手持斧逼近,向前抡去,借斧头的惯性腾空而起,高举斧头,直劈罗夏!
“大家看,前摇过长,通病之一。”
罗夏从背上抽出阔刀,并未做防守架势,而是直接挥向云瀚,与他对刚!
“!!!!”
斧刀相碰,虽没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但激起了一圈无形的冲击波,所有在场的学生当场向后滑动摩擦了三四米,就连那边的白逝也腾出一只手来按住险些被掀飞的桌子。
造化弄人,这节正好赶上了高一学生的体活课,听见刚刚后操场的怪异动静后,学生们纷纷挤到栏杆边看向后操场,荏苒也在其中,万一是白逝和其他的学员在切磋呢?能一睹他的高光,她直到放学之前都会元气满满的吧?
“有意思,将天象转化为武器,操纵自如,想必这位就是……”
罗夏向上一使劲,竟直接将云瀚弹飞!手中的巨斧重新化作云彩消散。
“呜啊!”
云瀚险些飞出草坪外,最后用自己的雷枪在草地上划了个口子才停下。
“这力道,再来!”
他手握长枪一转,又幻化为弓,为自己的脚下加了阵风,迅速接近罗夏。
“校长,背着这个很累吧?应付得过来吗?”
云瀚在风的加持下快到只剩残影,一根根电箭在残影中闪现奇袭,但都被罗夏用阔刀挡下,甚至被劈开。
“没事,这玩意我都当木棍玩了。”
罗夏浑身上下竟泛起金光,他已经知道这个天气之神的具体情况了,于是打算结束这场比试。只见他不费劲一般将阔刀在手中转了几圈,松手飞了出去,直接打中了正在拉弓的云瀚!
“哇靠!”
在周围同学的唏嘘声中,云瀚飞出了操场。白逝将桌子轻轻向一边挪了一点,云瀚正好从茶桌上掠过。若不是他这么灵性的一挪,这一壶好茶可就要被一个空中飞人毁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差距。你们总是因为自己的提升沾沾自喜,但今天我就要泼你们冷水,想进调查团或者开源的调查组,会这点三脚猫功夫是不行的,还有谁不服?”
见云瀚被秦栖音抬走,白逝叶放下茶杯,走出人群,不仅是为了替云瀚出一口气,也是为了估测调查团精英小队的实力。
“校长好。”
他在外面一群人的尖叫声中走进操场,将钢笔握在手中转了几圈,试探罗夏的定力,另一边荏苒拽着江楠赶到了现场,还托同学找到了最佳观战席。
“白逝?挺帅的小伙怎么起这个名字……”
罗夏心里默默吐槽着。也正是因为这个分神,他觉得心头一颤。但回过神来,白逝仍然站在那里。他居然没有趁机偷袭?!罗夏的强化状态尚未结束,此刻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等等,白逝,他是档案上那个死神?
【强化状态:特征:泛着金光,效果:各方面提升】
“我的枪法是自学而成。请校长——指点一二。”
“我打死神,真的假的?”
罗夏的心跳瞬间加速,双手紧握刀柄。白逝缓步向前,拔出笔帽变为长枪,从正面发动进攻。阳光下的鬼火虽不明显,但近距离仍能感受到其灼烧之感。白逝提枪突击,直刺罗夏中下路。
“当!”
金属碰撞声终于开始回荡在了操场上。罗夏将刀面转向白逝挡下一枪直刺。这一击的冲击力将白逝震开。罗夏见距离拉开,便抡刀上步,稳步开始了自己的攻势。
一人一神的差距非常明显:白逝执长枪,身法与敏捷度全部拉满,但能对罗夏造成的实质性攻击微乎其微;另一边的罗夏则执阔刀,处于进攻与防守的交界态,但自己能攻能守,只要自己砍到了白逝一刀,这场比试就胜负分明了。
“有点意思,你这枪法像是从别的什么武器转化而来。”
白逝将进攻隐藏于所转的枪花之中,让人防不胜防。但罗夏不管,阔刀能挡下他大部分的攻击,自己现在也只需保持防守,等耗尽了白逝的体力,再反打也不迟。
“花里胡哨,通病之二。”
强化状态下的罗夏反应力高的离谱,白逝的每一招在他眼中似乎都被放慢了些许。在白逝一个后摇时,罗夏提刀上前,单手将刀飞出。白逝将枪杆横在自己胸前抵挡阔刀的冲击,但接下来,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咔!”
随着一声清脆的木棍断裂声传来,白逝的枪杆竟然被阔刀砍断了。他的瞳孔透露出几分震惊,罗夏伸手。那阔刀又飞回他手中,这场比试,还是罗夏赢了。
“怎么可能?他俩可是能把寰京——”
“咳咳,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同学们刚要议论起白,云二人的强度,寰京却隐于人群中,清了清嗓子。
“还好,不算太难办。”
罗夏自言自语着,但低头一看,那阔刀竟被劈出一个豁口。
“有意思,他不算一般人。算是比傅满好办一点的人物。”
白逝恢复镇定,把断裂的长枪变回钢笔,金属的笔杆上隐约有些许裂纹。
“校长nb!”
“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
不过在场的神明们都知道,白逝算是给足了罗夏面子。他甚至连死亡之力都没有流露出来
“不要紧吧?受伤了吗?”
荏苒走到白逝身边,轻声问道。白逝摇摇头,回到茶桌旁,抬起茶杯轻抿一口,年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那里只空余下来一张便携式茶桌和几个茶杯。
看来这些小神们,有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