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播报着昨夜发生的新闻,手边的豆腐花还在散发着热气,一顿普通人的早饭不过以碎银几两换得油条包子几个,好开启一天的生活。
“昨夜,开源市某山区内发生灵兽伤人事件,导致一女孩死亡年仅16岁。专家提醒:不要因为灵兽冬眠就随意进山,目前调查组已对该山区灵兽实施肃清……”
“可惜了,荏再多好一孩子……”
林慕鱼惋惜道,白逝面无表情,安静地吃完后收拾了干净,
“今天有什么日程吗?”
白逝问道,但却遭到了林幕鱼异样的眼光,
“哥,我不要休息嘛?神明包宿不累的嘛?在床上趴着,哪都不去~”
白逝连带上她吃完的早饭垃圾一同出去,
“好吧,休息愉快。”
……
“喂,夜暝,你看网上都是骂咱们的欸。”
傅满把一些不友好的留言给夜暝看了看,大抵都是谴责他们行动速度太慢,才招致恶果,不过有一条似乎有些道理:
“十七可以手搓传送门,但监控显示袭击发生时他们并没有利用传送门到达现场,怎么解释?”
十七早就回房间郁闷去了,无论大家怎么敲门就是不开,他也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传送门无法通往一个领域内,若不是冬辰最后用【终末武装】击溃了狄瑞尔的智慧领域,他可能还要在外面干着急。
“新闻从来不会告诉他们事件的全貌。”
夜暝拿走了手机,冷漠地看向傅满,
“想想,当初把调查组推向开源市权力最高层的是谁?”
“是他们 ?”
那现在,想把调查组推向风口浪尖的又是谁?”
“也是他们?”
“对,那个叫荏苒的孩子,我亦十分痛心,但这并不是我们停下弑神脚步的理由,这条道路上,牺牲,必不可少。”
夜暝背对傅满,拿出一份文件来——《论神明回归统治人类的步骤》。
“把这个公之于众,接着,休整一段时间,等待下一次机会。”
“好。”
半晌,夜暝接到了一条手机信息,是齐御发来的,
“新闻那边我只能这么说了,抱歉。”
“你那边压力也一定不小,辛苦了。”
“哪里?对了,你不是之前在江肃的时候捷报连连吗?”
“我只能说,开源市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
之后,那个寒假虽不再有什么轩然大波,但异常沉重。
开学之后,一切都回归了平常的生活,不过望着身前空出来的座位,眼前总会想起那个文静的,爱找自己问题的女孩。
调查组把荏苒的死归结于“野餐时发生的意外”,与调查组并无关系,而之后不久发布的一篇官方文件《论神明回归统治人类的步骤》更是让大众将舆论放到了一个早已淡去他们视野的东西——神明。
三月的春风吹进校园,却没带来任何生机。大家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烦恼与心事,话都少得一批。江楠望着空荡荡的同桌,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向白逝,思考久才说出一句话,
“你知道……荏苒她一直有话想和你说吗?”
白逝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喜欢过你,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当面和你说出那句话。”
“这样么……”
白逝叹了口气,
“我会想念她的。”
他之前看过一部很有名的电影里有一句很好的台词,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而现在,至少有一个人类会在白逝的记忆中闪耀,也许他会理解为什么寰京说人类是神明最欣慰的造物了。
但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生活还要继续。
冷空气与鞭炮的火药味一同被温暖的春风带走,开源这地方气候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教学楼是大陆南部的风格,但冬天最冷也能堪比北方。
冰雪消融,万物复生,高一(下)的生活按下了快进键一样,或是学习的负担突然加重,亦式是这些重复的虚无的日子让人,神感到麻木。
白逝不再藏着掖着什么了,因为现在朝他走来的——是高数,高中数学,和作为他噩梦的语文阅读理解。他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常常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连廊看风景,什么也不说,像个老人,一发呆就是半天,他想了想自己当年来到人间是为探寻活着的意义,但现在他在质疑着自己是否偏离了中心,自己来人间如此活着便有意义么?
”作为一名合格的神明,不只要尽职尽责,更要丰富自己的阅历。”
寰京像能听到自己的心里话一样,同他一起站在栏杆边,
“你总是把找到意义当作任务,当然会异常艰难。”
白逝似懂非懂地看着寰京,
“放松些,像是来人间旅游一样就好,你总会在不经意间悟出些道理来。”
寰京从兜里扔出一根火腿肠给他,白逝也关切道,
“狄瑞尔怎么样了?”
“她没什么大事,神力流失太快就会嗜睡,她应该在意识空间里呼呼大睡吧?”
“咚!”
白逝下意识接住了一个球,再抬头一看,云瀚和其他男生在楼梯口和他招手,
“走啊白逝,打球去,今天多暖和呢。”
白逝回头看了一眼寰京,他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走过去,
“去吧,一切事情想做好,就必须要有合适的情绪开个好头。”
“哈欠……”
反观调查组这也一副闲适的样子,冬辰和十七也是拽上罗夏打起赛车游戏,阿曼达也在自己的房间悠闲地享用下午茶,只有夜暝和傅满围着一份新整理的情报沉思着。
四个上古神,没了一个,剩下三个都在开源市……”
傅满实在没见过这种神仙阵容,最终经历了一波深思熟虑后,她竟开始保守道——
“咱们要不要再从天京市申请调人过来?”
“不必。”
夜暝答道,
“人类的身体会限制自身的神力,我一人便应付得来。问问天京市那伙人,我的计划执行得怎样了?”
傅满翻了翻手机,似乎上面很早就说过这事。“他们说有点困难,但会尽力而为。”
夜暝似乎看起来有点失落,但转而变为了一种期待,
“无妨,我的事也不该由他们插手,而且……我这有个绝佳的人选……”
他简单从档案柜里翻出了一个计划书,老旧的纸上印着四个大字:
骑士计划。
……
快到时候了。
三月的春风再次吹过校园时,后操场似乎看起来和以往有些不同,高三各班打着班旗整齐地站在草坪上,激昂的乐声,振奋心人心的演讲与口号,无疑将在场所有学生的情绪拉到高潮,
“最后100天,你就拼命干!往死了干!我知道大家生活,学习压力都不小,但你们其中想死的给我听好了,死,你也得给我等到交完最后一科卷再死!!”
看着罗夏在主席台上面露难色却必须强行表现激情的样子,来凑闹顺便帮忙撰稿的冬辰,十七,阿曼达都躲在楼里偷偷蹲在窗户下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