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带白逝和云瀚在江肃市玩了半天,才勉强把四分之一的江肃市游览个遍,夕阳侥幸挤在楼守之间,又缓缓落到远方的烟囱上。
“哎?你们来这定居,想好住哪了吗?如果可以,我也可以给你们找找附近便宜的房子呀。”
花语走在前面侧着身子看向身后的云瀚,夕阳的余晖在少女的眼中闪亮,就连风此刻也有了温度一般温暖地拂过她的脸颊。白逝摇了摇头,云瀚也说道,
“还没呢,我和白逝都在住宾馆。”
“啊?那得不少钱吧?假期期间江肃的宾馆可贵了。”
花语一副担心的样子,随后双手叉腰,背对着夕阳,阳光似乎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我到时候帮你们找个离景观名胜近又便宜的地方。”
“这怎么好意思,一直是你在帮我们。”
云瀚有些不好意思,但花语说就这么定了之后也没法推辞,接受了下来,
“叮叮咚”
明愈?他怎么有空给白逝发消息?
“在么?”
“在。”
“你们到江肃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们了。”
明愈发了一张图片,上面是白逝,云瀚跟在花语后面走着,
“你也来江肃了?”
白逝有些出乎意料,调查组一个新闻真的把开源市里所有的神明都清出去了,甚至明愈这种“钉子户”也是,
“没办法,大形势就是那样。”明愈的字里行间都流露着无奈,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与他们之间是合作互利,还是农夫与蛇,不是么?”
简单聊了一会儿,白逝得知新闻发布后,明愈就第一个受到怀疑,怀疑的人不是调查组,而是患者家属。形势逼迫下,明愈不得不辞去工作,隐于邻市江肃,
“对了你们俩在异乡无依无靠的,想好住哪没有?”
“没。”
“正好,我在江肃有套房子,你们暂时住在那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啊?明愈在江肃还有套房子?白逝怔住了,不过转念一想,明愈在这人间待这么长时间了,有套自己住的房子也算说得去。
“若是介意,我可以把天京的那套房子卖掉,在江肃再买一个合乎你们想法的。”
白逝沉默了,没想到这个明愈凡尔赛起来这么厉害,云瀚看见了更是抢过手机,
“我去,合着九洲有名的大城市都有套房子是吧?!”
“我喜欢在做事之前留好退路。”
明愈如是回答,接着发了一个位置,大抵就是他房子的位置了。
“神明不都可以变出贵重物品卖掉换钱么?”
白逝疑感,小声道,
“拉倒吧,像我这样的神,神力很宝贵的,我可不想花自己的力量变出能凑合过一个时代的东西。”
云瀚反驳道,
“总之你们有着落就好。”
花语也安心道,
“来,位置发给我,我带你们过去。”
花语收到位置时,却直接惊掉了下也一样张成“o”型嘴,
“这……这可是全江肃市最贵的小区!你们这位亲戚也……那走吧。”
“江肃往事”就是小区的名字,里面什么楼型都有,相当于房型全图鉴一样,出入小区是需要刷脸的,但云瀚就不知哪来的自信把脸怼了上去,
“你又没来过这,怎么见得能开这门?”
花语狐疑着,这个云瀚还挺逗的。
但门开了。
“你看。”
云瀚装了起来,其实是明愈事先把白,云的信息录入了。白逝也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和花语走了进去,其实从远看去,小区被一个科技感十足的穹项覆盖,等到他们进了小区,才明白那东西其实是控制小区内气温的装置。
小区里十分温暖与外面的环境截然不同,空气中还泛着淡淡花香过往散步的人们说笑着,仿佛是生活在仙境中的神仙们畅谈修炼之道。走在明亮的小路上,花语的目光被一栋又一栋精致的楼房吸引,好像她才是进来观光的那个。
她确实是。
“我做梦都想在这买一套房子……”
花语憧憬道,
“努力吧,只要把我们俩这一单拿下,你不就更近一步了嘛。”
云瀚走在最前面,找到了明愈标明的地址——一栋两层小别墅。
“谢谢,我会坚持的!”
花语站在别墅前,大喊道“为了梦想!”
“为了未来!”
云瀚也喊道,只有白逝没有加入。
“先进去看看吧。”
花语离开后,云瀚先进了门,白逝跟在后面,踏入庭院,两人便被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席卷了全身——是【愈疗】的效果,肥沃的土地上长着一垫垄生命力旺盛的蔬菜,打开房门,屋里的家具精致且简约,令人觉得干净。
“呼……累死了,走了一天了,只想赶紧休息下。”
云瀚瘫软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白逝站在二楼的阳台处给林慕鱼报了平安,祂望着这座比开源市还要纸醉金迷的城市,白逝不禁感慨,如此一栋房子,又是谁人的一辈子呢?
……
“庆祝团长驱神成功,干杯!”
调查团里摆了一场宴席,傅满高举酒杯,豪爽地笑了笑,随后一饮而尽,大家喜笑颜开,为精锐小队这次行动表示祝贺。
“开心事笑一笑嘛,都自己人。”
傅满把夜暝的酒杯又倒满,递了过去,夜暝接过酒杯,又看向众人期盼的目光,终于轻哼一声,
“敬大团长。”
“敬大团长!!”
“哈哈哈——今夜大家吃得开心玩得高兴嗷!罗夏你也是!”
傅满转身,看向电脑屏幕上的罗夏。宽敞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盒饭,其余都是堆积起来的通知文件。罗夏确实很忙,看来还真是代入了校长这一身份啊。
“咚咚咚。”
大门被什么人敲响了,离门最近的尚楚天去开的门——是个披着破旧大衣的乞丐,凉风将他的大衣吹起。即使天气正在转暖,晚间的气温仍旧低得篓令人打几个寒噤,乞丐手持破碗,颤颤巍巍道,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切,老头,这没什么吃的,有苦头吃不吃?”尚楚天正在气头上:刚刚他申请调回天京调查总部的请求被驳回了,上面给的理由很简单,他的队友觉得他总压力他们,
“你们是配合默契的同事,不是奴隶主和奴隶。”
上头是这么说的,
“别那么凶嘛,来,这些给你,应付一下吧。”傅满察觉到了异样,带上几包饼干和一袋面包出来递给了乞丐,他的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收下了食物后连连道谢,
“谢谢……祝您事业顺利,家庭和睦……”
“好处也领了,快滚吧。”
尚楚天凶巴巴地赶走了乞丐,但傅满却不解道,
“那么重的戾气?”
但尚楚天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回到屋里一个角落去了。
“真是个怪人,像是没被爱过一样。”
她心想着,又瞥见门口的快递箱里似乎有东西——是一封信?
“热烈祝贺傅满团长作战行动成功。”
落款:拉脱维亚话剧院(在建)
“怎么啦团长?”
冬辰和十七凑了过来,也发现了这封信,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不为别的,只因当年与全球性恐怖组织【讨伐者】决斗时,就是傅满失手摧毁了剧院,而战后院方也理所应当地来索要重建赔偿——七个亿。
“唉,还是在被人家记着啊。”
冬辰扶额,苦笑道,
“要不,我让我哥出钱摆平一下好了。”
冬辰这话不算开玩笑,冬辰白星是全九洲最大的旅游公司,听他哥说,公司最近甚至要勘探一下冰墙外的世界,发展旅游业,公司财产百亿起步,出钱修个剧院根本不是问题。
“那不行,这个方法只适合不到万不得已时使用。”
傅满说,十七在一旁附和道,
“嗯,我相信团长和大家一定会凭自己的努力还清的!”
阿曼达不说话,但她的眼神中充斥着对傅满的肯定,
“哦,七个亿,还几辈子吧。”
尚楚天悄悄凑过来看热闹,上头刚给他发消息让他做些好事来的提高自己在队友眼中的可信度,
“算我一个,就当为了我的回调积德了。”
尚楚天叹了口气,
“人多力量大!各位,我们一起!”
……
“嘟……”
简单的出租屋内回荡着电话提示音,随着一声振动,电话那头终于有了人声,
“你好,江肃市调查团人事部,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窗边眺望远方,手中的手机也是落后的机型,
“你好,我想问下入团新人的面试什么时候开始?”
“是下周呢。”
“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