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收下了!就它,多谢了。”
曹植却是笑了起来,道:“能得玉色青睐,是这小犬的造化。玉色会养狗否?若是不会,我倒是可以让人说一些要点。”
青女摇摇头,说:“不必,只有强者才配跟着我,狗也一样!”
“恩?”
曹植一愣。
青女瞥了他一眼,道:“怎么,不乐意了?是担心你的狗?”
“怎会……”
曹植无奈摇头。
“放心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残暴之人!说说而已,虽说让这小狗子跟着我磨炼,累苦是肯定的,但好处不小!”
“以后说不定,它还能成狗神呢!”
青女伸着手指和这小狗玩闹着,曹植却是沉默了下来。
狗神?
他瞥了眼对青女近乎谄媚的狗子,默然不语。
如此……通人性的狗神么?
罢了,神仙的事情不用弄得那么清楚。
得了狗,青女没在建业接着住下去,收拾好行囊后,她便向曹植辞行。
“玉色此去,只怕馀生再难以相见了!”
曹植感叹一声。
青女却是翻了翻白眼,说:“忧愁什么?我又不是不来给你扫墓!记得给你墓葬里放点好东西,不要让神女娘娘失望!”
曹植闻言,却是点头应下,“自然会的。”
青女翻身上了老黄牛的背,拍拍它肩正要走,就听曹植道:“玉色!这座园林,我会一直给你留着。”
老黄牛蹄子一踏,铃铛轻响,青女回头看向他,笑道:“好,我收下了。”
“老伙计,走。”
“哞——”
一人一牛出建业,向南行。
老伙计的时速实在不敢恭维,一颠一颠比人走着还慢。分明是春日里出发,结果到龙虎山时,已经是夏末了。
狗子长大了,青女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哮天。
龙虎山神仙境界,哪怕夏时,一进山里也有一股凉风袭来。
老黄牛慢腾腾地挪上阶梯。
哮天上蹿下跳,象一片白羽,轻巧不已。但太烦躁了,惹得老黄牛都想一蹄子踹过去。
“老伙计,理解一下,狗没你这么聪明。”
青女正说着,就见哮天僵了一下,然后接着上蹿下跳,好不欢乐。
你看!
果然不聪明。
山上天师府敲响了今日的晨钟,弟子们鱼贯而出,在道观前的空地上修习,其中又以杨家兄妹二人最为引人注目。
青女很大方,给两人的道经也允许观中其他弟子修行。
但这两三年来,偏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参悟,就连张盛也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倒是杨戬和杨婵两人进境如飞。
果真是神仙亲授,就是不一样!
“丁铃铃——”
牛铃声响,一蛟一牛一狗踏着晨雾而来。
青女拨开纱雾,望着两人笑叹道:“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也没有偷懒,嗯!为师很欣慰。”
哮天:“汪!”
“师父!”
杨婵第一个喊了出来,飞快地朝青女奔来。
杨戬紧随其后。
道观其馀众人在张盛的带领下向青女拱手作揖,行礼道:“拜见娘娘!”
“不必如此隆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青女冲张盛摆了摆手。
她见杨婵攥着自己的手泪眼婆娑的样子,又揉揉她头发,安抚道:“哎呀,人生聚散长如此,相见且欢颜。你哭什么?是不是你兄长欺负你了?我给你做主!”
“不,没有……”
杨婵摇摇头,说:“就是想你了。”
青女闻言,更是啧啧摇头。
唉……
小丫头太缺爱了。
青女安抚着杨婵,又见杨戬走来,问:“我让你有空下山找狗,找了么?”
杨戬摇摇头,说:“狗没找到,不过鹰倒是有一只。”
他一抬手,吹了声口哨。
一只苍鹰从樟树上飞下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杨婵在一旁对青女说道:“这鹰是有一日晨练时从天上突然落下来的,正好落在了兄长肩头。”
“我见它机敏,所以就养了。”
杨戬在一侧附和着。
听闻此言,青女多看了几眼这苍鹰,啧啧道:“倒是会给自己找编制。”
苍鹰扑腾一下翅膀,仰起头来。
还挺骄傲。
青女嘁了一声,对哮天招招手,说:“既然你有鹰了,那我送你一只狗。这小白狗叫哮天,甚是聪慧,而且来头不小。”
“来头不小?”
杨婵好奇蹲下身,揉揉哮天狗头,抬头问:“怎么说?”
“它可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曹植家里的狗!”
青女一脸认真地道。
曹植!
兄妹俩对视一眼,神情惊诧。
天下才子里,曹植的名气最甚,且不说他的文采,就凭他是唯一一个留下的曹魏宗室这个名头就足够话题性了。
杨婵提溜起哮天,看向青女,问:“所以,师父这些时日都在建业?”
“倒也不是,我先去了一趟长安。”
青女摇摇头,她见杨婵仍是注视着自己,又轻咳一声,道:“你的礼物,我还没找到。”
“……杨婵可没有问师父要礼物的意思!”
杨婵眨眨眼,忙说着。
不过,她说完后,还是有些奇怪,问:“礼物为何要找?”
“我的弟子,自然要用最好的!”
青女一脸认真,说:“待我在外边多走走,给你挑一个好的,用来当法器!”
她不知能否在这世上找到类似宝莲灯的物件,实在找不到,就自己动手炼制一个,谁说小作坊出不来好宝贝的!
龙虎山天师府里,青女的房间张盛一直留着。
不过,青女这次也住不了多久。
把狗送出去,又指点了一下两人修炼中的一些困惑,她就准备再度起程了。
兄妹二人对青女多有不舍,杨婵更是红了眼框。
“这才多久,您又要走?”
青女拍拍她肩,说:“我辈修行之人,自然是要走遍天下才能有所感悟的,道没有终点,你我皆在路上。”
“娘娘所言极是!”
张盛第一个赞同。
青女看他一眼,老天师虽是气息沉稳,可头顶仍有迟暮相。
算算年岁,他如今也六十多了。
虽是祖天师后裔,可仍不过一凡人尔。
青女骑上老黄牛,回头说:“他们还要四年才回鹤鸣山,等观主选出来了,我告诉你。”
张盛颔首。
“一切但凭娘娘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