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介于猛兽和小兽之间,既有价值又有一定危险性的猎物。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比如火狐狸或者狗獾。
一张上好的火狐狸皮,收购站能给到十五到二十块。
两三张就能把债还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靠山屯偶尔传来几声公鸡的打鸣。
陈锋只眯了两个小时。
起来后在锅里锅里温著昨晚剩的半盆油渣粥,那是给妹妹们的早饭。
他只喝了一瓢凉水,嚼了一块硬饼子,便背起枪,揣著那十发带着体温的子弹,再次推开了家门。
今天的雪停了,但天更冷了。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呲牙天气。
冷风刺骨,
陈锋这回没走大路,而是直接从村后的小道进了山,直奔乱石砬子的反向。
那里地势险峻,怪石嶙峋,背风向阳,是很多穴居动物喜欢待的地方。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直到走到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后面,陈锋才停下来,开始调整呼吸。
乱石砬子到了。
此时,眼前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墨卷展开。
无数杂乱的线条交织在一起。
有老鼠的灰色线条,有黄鼠狼的浅黄色线条。
而在这些线条之中,一条橘黄色的轨迹格外醒目。
它从乱石堆深处的一个洞穴延伸出来,在周围绕了几圈,似乎是在巡视领地,然后通向了远处的松树林。
水墨文字浮现:
【目标:赤狐(俗称火狐狸)】
【状态:归巢途中、警惕性极高】
【距离:正在接近中(约三百米)】
【预估价值:皮毛(优良),肉质(酸涩不可食,唯狐胆可入药)】
陈锋的心跳瞬间加快。
火狐狸。
果然是这东西。
而且看这墨迹的粗细,这只狐狸个头不小,皮毛绝对是上品。
但狐狸这东西,那是出了名的狡猾。
老猎人都知道,
“宁打十只狼,不打一只狐”。
狐狸嗅觉灵敏,生性多疑,
甚至会回头查看自己的脚印,还会故意绕圈子迷惑猎人。
如果不一枪毙命,让它钻进乱石堆的洞里,那就别想再把它弄出来。
陈锋没有贸然跟进松树林,而是看着那条橘黄色的轨迹。
既然系统显示它正在归巢途中,那就意味着它很快会回到这个乱石堆。
与其在林子里跟它捉迷藏,不如在它家门口守株待兔。
陈锋观察了一下风向。
现在是西北风。
他果断选择在乱石堆的东南侧,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缝隙趴了下来。
这样,风是从猎物方向吹向他的,狐狸闻不到他的气味。
把枪轻轻架在岩石上。
而他则趴在岩石上,纹丝不动。
这是猎人的必修课,就是忍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就在陈锋感觉到手脚都快冻麻木的时候,视野尽头的松树林边缘,一道橘红色的身影突然闪现。
那是一只浑身火红的狐狸,尾巴蓬松得就像一把大扫帚,在雪地上拖曳著。
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直立起上半身,支棱著耳朵听听动静,
黑溜溜的眼珠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距离:150米】
【距离:120米】
这个距离,对于撅把子打铁砂还是太远了。
铁砂散布大,如果距离远,打在狐狸身上可能只会伤皮不伤骨,
反而会让它带伤逃窜,那这张皮子就废了。
必须放近了打。
起码要五十米以内。
那只火狐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它嘴里叼著一只半死不活的田鼠,脚步轻快地向乱石堆跑来。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陈锋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呼吸几乎停止。
就在这时,那只狐狸突然停住了。
它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鼻子在空中用力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那双狡黠的眼睛,竟然看向了陈锋藏身的岩石缝隙。
“被发现了?”
陈锋心中一惊。
不可能啊,
他是逆风啊。
不该闻到味道的,
难道是枪油味太重?
或者是身上残留的药味?
那只狐狸扔下嘴里的田鼠,身体微弓,做出了随时准备转身逃窜的姿势。
它在犹豫在试探。
【距离:55米】
不能再等了。
这畜生太精了,
一旦转身,那就是一道红光,神仙来了也打不著。
虽然55米有点勉强,但必须赌一把。
陈锋不再隐藏,猛地抬高枪口,略微算了一下提前量。
准星套住了狐狸那团燃烧般的红色。
砰!
枪声炸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这一枪,陈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
视线中那团橘黄色的墨韵猛地炸裂开来。
只见那只火狐狸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打了一闷棍,凌空翻滚著飞了出去。
但下一秒,它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拖着一条被打断的后腿,疯狂地向乱石堆的深处钻去。
“没死透。”
陈锋大急。
要是让它钻进深不可测的石缝里,这张皮就真的拿不到了。
陈锋猛地从岩石后跃出,一边奔跑一边极其熟练地掰开枪膛,退出滚烫的空弹壳,
手指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子弹塞进去。
“咔嚓。”
合上枪管。
这一套动作在奔跑中完成,仅用了不到三秒。
此时,
狐狸已经拖着残躯钻进了半个身子。
陈锋冲到了二十米处。
“给我留下!”
砰!
第二枪!
这一枪,
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狐狸露在外面的后半截身子周围的岩石上,
飞溅的跳弹和冲击波彻底震碎了它最后的生机。
那团橘黄色的火光,终于熄灭了。
陈锋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一把抓住狐狸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把它从石缝里拖了出来。
除了后腿有点烂,身上的皮毛大体完好。
在阳光下,这身火红的皮毛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二十块钱,到手。”
陈锋掂了掂分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但他并没有就此满足。
因为就在刚才枪响的一瞬间,
【山河墨卷】的边缘,似乎又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在乱石堆的更高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两声枪响给惊动了。
陈锋拎着那只火红的狐狸,正准备将其挂在腰间,
突然,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