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着肥皂水想要给幽灵灌进去催吐,但幽灵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让开!”
陈锋一声断喝,快速扔下背篓,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幽灵身边。
他蹲下身,一只手捏开幽灵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探向它的腹部。
腹部坚硬如铁,那是剧毒导致肠胃痉挛的征兆。
嗡。
【山河墨卷】瞬间开启,视野直接穿透了幽灵的皮肉。
【目标:狼青犬(幽灵)】
【剩余抢救时间:5分钟】
“没鼠命。”
看到是这个毒药,陈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一种在农村极其常见,毒性也极其猛烈的杀鼠剂。
无色无味,致死率极高,
但一旦中毒,神经系统会迅速崩溃。
这根本不是想吓唬人,这是奔著灭门绝户来的!
幽灵是家里的看门犬,黑琴鸡是家里的种鸡,接下来说不定被下毒的就是人了。
时间紧迫,陈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头对着妹妹们吩咐:
“云子,去堂屋拿针来,要那根最粗的缝被针,还有滚烫的火钳,越快越好。
“霞子,去厨房,找一块生姜,再把橱柜最下层的那半罐子獾子油拿来。”
陈锋语气又快又急,
三姐妹被这股气势震得浑身一颤,哭声瞬间止住。
陈云最先反应过来,大哥既然开口,就一定有办法。
“好,哥我这就去。”转身就往堂屋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不能耽误哥救幽灵。
脚步又急又快,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立刻稳住,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麻。
陈霞也猛地回神,擦了擦眼泪就往厨房冲:
“我去拿生姜和獾子油。”
跑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幽灵,心里暗暗着急。
幽灵你一定要撑住啊,等我拿东西回来,哥就能救你了。
陈雨还跪在地上,抱着黑琴鸡的手微微松了些。
大哥回来了,一切就还有希望。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想上前帮忙,却又怕碍了大哥的事,只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掌心全是冷汗。
这边,
陈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用红布包著的林麝香囊。
这麝香价值连城,但他没有半分犹豫,从腰间拔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刮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麝香粉末。
麝香性辛温,能开窍醒神、强心开闭,是眼下最能吊住幽灵性命的神药。
“哥,生姜来了。”陈霞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手里拿着一块生姜跑回来,直接递到陈锋面前。
陈锋接过生姜,用小刀快速削去外皮,又切成小块,塞进嘴里用力嚼碎,再吐出来放在手心,和麝香粉末混在一起。
刚揉匀,陈云也拿着缝被针跑了回来:
“哥,针和火钳拿来了。”
陈锋接过针,放在火钳上,借着余火燎了一下,高温消毒。
紧接着,
用手指蘸了点姜汁,把混合著麝香粉末的药团捏成细小的颗粒,一只手再次捏住幽灵的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药粒强行塞进它的舌下。
“含住,千万别吐出来。”
陈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做完这一切,陈锋夹着针取出来,吹了吹降温。
他没有像村里的赤脚医生那样乱扎,而是盯着脑海中【山河墨卷】标注出的清晰穴位,手指捏著缝被针,
精准地朝着幽灵的脚趾尖(十宣穴)刺了下去,紧接着又刺向它的耳尖。
刺血。
这是中医里急救中毒的古法,
十宣穴和耳尖放血能快速清热泻火,解毒开窍,为抢救争取时间。
“嗤。”
针尖刺入的瞬间,黑红色的毒血立刻顺着针眼流了出来,滴在地上,
很快就聚成了一小滩,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黑风,过来。”
陈锋在心里呼唤。
黑风早就急得不行,立刻凑上来。
“把你的气,分给它点。”
陈锋一只手按在黑风头上,一只手按在幽灵的心口,充当了一个导体。
他引导著黑风体内那股旺盛的、经过灵气滋养的生命力,缓缓注入幽灵已经开始衰竭的心脏。
这是一种极耗精神力的操作。
很快,陈锋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但他没有停。
幽灵不仅是他的狗,更是他的战友,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甚至不敢看的时候。
“咳!”
幽灵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浑浊的咳嗽声。
紧接着,它猛地翻过身,对着地面一阵狂呕。
大滩大滩黑绿色的秽物被吐了出来,带着刺鼻的药味。
“活了,活了。”
二妹陈霞激动地叫了起来。
随着毒物排出,幽灵眼中的血丝慢慢褪去,虽然还是极度虚弱,连站都站不稳,但那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它虚弱地舔了舔陈锋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依恋。
陈锋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
但他眼里的杀意,却比刚才更盛。
“小雨,别哭了。”
陈锋站起身,走到还在自责的三妹面前,轻轻把她拉起来。
“这不怪你,是敌人太阴毒。”
看着满地的死鸡,陈锋心中也是一阵肉疼。
这可是他花了一个多月心血才驯化好的种苗啊。
“哥是王媒婆家干的吗?”陈云红着眼睛问道。
“是不是,看了就知道。”
陈锋并没有直接去王媒婆家闹事。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没有铁证,那个老泼妇肯定会撒泼打滚,甚至倒打一耙。
他要的不仅是报复,而是要让全村人都看清这帮人的嘴脸,让他们在靠山屯彻底混不下去。
陈锋走到鸡舍的食槽边。
那里还残留着一些拌了毒药的玉米粒。
【山河墨卷】在眼前开启。
只见在食槽边,有一串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灰黑色气运线,一直延伸到后院的篱笆墙外。
陈锋顺着那条线翻出墙外。
雪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
那是一双解放鞋的印记,鞋底磨损严重,右脚后跟有个明显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