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士兵中尸毒立毙,他却行动如常?王月半质疑。
要取信于人,直接带他下底层便是。”
吴邪最恨隐瞒,想起三叔往事仍觉郁结。
陆景递过日记,吴邪发现更多细节:记载着张高原救命之恩、两人患难与共、张不逊婚恋始末,以及窦诚与张不逊的对话——
吴邪无言以对。
各处房间已被洗劫一空,仅剩寻常家具书籍。
直至墓道尽头——
胡八一与王胖子推开拱门,惊现布满两迈克尔镜的巨室。
探照灯在镜阵中折射出众人身影。
盗墓贼岂会被几面镜子所困?王胖子飞脚踹碎一面铜镜,连锁撞击声中,数十面镜子应声碎裂,迷宫瞬间瓦解。
“路这不就出来了?”
王胖子咧嘴一笑。
王月半和吴邪面面相觑。
“跟上。”
王胖子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踹开的信道笔直穿过镜阵,尽头出现一条幽暗甬道。
穿过甬道,眼前壑然开朗。
左手边赫然立着一扇崭新的木门。
“这门明显是后装的,该不会是张不逊的住处吧?”
王月半摸着下巴。
王胖子推门纹丝不动,正要抬脚踹,被胡八一拦下:“榫卯结构的门,拆掉六个粽角榫就行。”
“这也太显眼了。”
王胖子盯着门上凸出的木榫嘀咕。
“废什么话,赶紧的。”
王月半已经动手拔起木榫。
卸完机关撬开锁,屋内陈设完整——沙发、床铺、衣柜应有尽有,显然曾有人在此常住。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面墙的浮雕:一棵参天怪树下,人群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纷纷仰望着树冠祈祷。
“这雕的啥玩意儿?”
王胖子挠头。
胡八一解释道:“古人除了崇拜日月山川,也会祭祀动植物。”
“天目术!”
陆景视线穿透墙壁,对面主墓室里赫然摆着巨型石棺。
“看来真是张不逊的住处,可惜没留线索。”
吴邪翻找无果,有些沮丧。
“那他尸首呢?”
王月半皱眉。
“肯定有暗室。”
王胖子凑近浮雕摩挲,“我打赌机关就在这墙上。”
“眼力见长啊。”
陆景笑着按下树形浮雕某处。
轰隆声中墙壁升起,露出后方墓室。
孤零零的石棺静卧 。
“可别再是空棺。”
王胖子嘟囔着推开棺盖,一具保存完好的 穿着民 装静静躺着。
“张起灵?!”
王胖子触电般跳开,惊恐地看向吴邪,“见鬼了!他怎么在这?”
“小哥?”
吴邪凑近一看,瞳孔骤缩:“不可能!”
“哑巴张?!”
王月半下巴都要惊掉了,“虽说好久不见,也不至于躺这儿吧?”
乌婵和雪莉杨同样震惊。
“这是张不逊。”
陆景纠正道,“只是长相酷似张起灵。”
“这也太象了!”
王月半使劲揉眼睛,“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同属张家,不过他是分家。”
陆景解释道。
“难怪!”
王月半拍大腿,“第一次中尸毒没事,第二次却扛不住,原来是血脉不纯。”
吴邪若有所思:“当年汪家刺杀张不逊,会不会本就是针对张家的阴谋?”
“你是说那个叛变的汪家人故意编造长生药传闻,挑拨张高原对付张不逊?”
“这局布得够深啊。”
王月半后背发凉。
往事已不可考。
王胖子敲着石棺问:“现在尸首找到了,深层墓室在哪?”
“张不逊提到的悬崖,八成是墓室里的机关暗道。”
王月半环顾四周说道。
主墓室是唯一可能改造的地方。
“石棺内部?”
雪莉扬问道。
暗道藏在棺内并不稀奇。
“先把 移出来。”
王月半和吴邪合力将张不逊的 抬出,轻放在地面:“暂时委屈您了。”
陆景走近石棺,手掌在棺沿一按。
棺底突然裂开,露出幽深的洞穴。
冷光灯抛下,照出四五米的深度。
陆景纵身跃入洞中。
乌婵等人紧随其后。
“这条墓道比上层更宽敞,风格接近北魏。”
胡八一打量四周,“又是后人改造的?”
“最初是汉墓,北魏人接手后,张不逊又动了手脚,说不定汪家也插了一脚。”
王胖子咂嘴道。
穿过拱门,墓道骤然拓宽,两侧排列着森然甲兵。
这些甲兵全身覆甲,连面部都被灰甲屏蔽,手持长兵,腰佩利刃。
“石雕?”
王胖子狐疑道。
“不是。”
陆景答道。
“那是什么材质?”
“活人。”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 ?”
“没错。”
陆景的天目术已看穿 ——甲兵体内寄宿着腐荧虫,幽绿的鬼虫苏醒时会散发绿光,操纵 行动。
因此这些尸变甲兵被称为鬼兵。
“看盔甲制式,象是北魏精品,这套行头可值钱了。”
王月半抚摸着甲胄,“尤其是这把刀……”
嘭!
他面前的甲兵骤然亮起绿光,头颅转动,长刀直劈王月半面门!
“糟了!”
王月半僵在原地,刀锋距他不过咫尺。
吴邪根本来不及救援。
“滚开!”
王胖子暴起一脚,长刀应声飞脱。
鬼兵被巨力掀翻,连带撞倒后方两具甲兵。
被波及的甲兵立刻燃起鬼火,持刃扑来。
“整条墓道的鬼兵都醒了!”
上百名不言骑化作鬼兵,刀剑齐指众人。
先前被踢飞的鬼兵已重新站起,毫发无损。
“居然没散架?”
王月半缩在王胖子身后,“表哥,你这脚软了啊。”
“放屁!我是怕踢坏古董没使劲。”
王胖子瞪眼,“现在可不用留情了。”
“别吵,攻过来了!”
胡八一黑金古刀出鞘,迎头劈向鬼兵:“六合刀法!”
咔嚓!
鬼兵头颅应声落地。
谁知无头尸身仍挥刀砍来,胡八一横刀格挡,将其震退数米:“脑袋掉了还能动?真是阴间玩意儿!”
王月半的刀砍在鬼兵身上火星四溅,吴邪更是虎口发麻。
“干脆劈成两半!”
王胖子提议。
“它们和玉俑类似,内核是体内的操控物。”
陆景指向鬼兵胸口,“腐荧虫就藏在这里。”
胡八一闻言收刀,一掌击中鬼兵胸甲。
内劲透体,鬼虫瞬间毙命。
鬼火熄灭,甲兵轰然倒地。
“照这个来!”
王胖子双掌如风,连续震碎六只鬼虫。
对他们而言,隔山打牛震死小虫并非难事。
狭窄墓道仅容三具鬼兵同时进攻,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前方形成屏障。
陆景趁机用御兽术收服十馀只鬼虫,送入山海洞天。
数分钟后。
所有鬼兵尽数倒地。
除被收服的鬼虫外,其馀皆被震毙。
“这些铠甲品相完好,能卖出高价。”
王胖子取下鬼兵的头盔,露出一张枯槁的干尸面孔。
“你们收拾铠甲,我去别处转转。”
以胡八一的身手,对付这些鬼兵不在话下。
陆景打算在墓中探查,查找墓主人的线索,若碰上值钱的冥器便顺手带走。
这一层的规模远超预期,前两层加起来也不及此处——这里竟埋葬着一整支骑兵!
乌婵和雪莉杨跟随陆景四处查看。
侧室内的壁画描绘了一支奉命盗墓的骑兵,他们掘出无数珍宝,却也遭遇了诡谲离奇之事,甚至遇见超乎常理的怪物。
最令他们追寻的,是壁画中提及的长生之谜,但不言骑最终未能寻得不死之药。
壁画还记载,这支骑兵发现了许多未及发掘或过于凶险的古墓,便将信息汇编成册,名曰《河木集》。
“竟是《河木集》!”
雪莉杨难掩震惊。
“你也知晓?”
陆景略显意外。
“传闻此物乃北魏不言骑所留,记载了他们搜集的墓葬线索,是无数盗墓者梦寐以求的秘宝。”
雪莉杨解释道。
“所以墓主是不言骑?”
乌婵追问。
“应当没错。”
陆景点头。
不言骑由哑巴组成,正因如此更能严守秘密。
“找找《河木集》在何处。”
寻常墓葬不入不言骑之眼,能被他们记录的必是大墓。
然而《河木集》并未随葬。
它早已在一次意外中流落民间,后来出现在吴邪探寻青铜神树时,被一名古董商持有。
……
……
“我也去别处看看。”
吴邪对搜刮铠甲毫无兴趣。
“劝你别单独行动。”
胡八一提醒。
“不会有事的。”
吴邪不以为意。
胡八一瞥他一眼,懒得再劝。
“等等!”
王月半匆忙扯下几条腰带塞进背包,“墓里危机四伏,你一个人太危险。”
“鬼兵不是解决了吗?”
吴邪反问。
“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王月半翻个白眼,转头对王胖子喊道,“表哥,我和天真去探探路。”
打过招呼,两人便朝深处走去。
行进片刻,墓道的广阔令人咋舌。
“什么动静?”
王月半突然驻足,浑身紧绷。
“象是铠甲摩擦声。”
吴邪低声道。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贴墙隐蔽,将探灯紧贴石壁,竭力隐匿身形。
片刻后,声响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