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了将近两个小时，消耗的灵力和精血总算恢复了大半。顾言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以及静室里尚未完全散去的、万魂幡炼制成功后残留的阴冷气息。
他心念一动，那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便出现在手中。旗幡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混杂着渴望与混乱的意念——那是里面一百多个黑帮残魂的本能躁动。这些低级残魂缺乏统御，就像一群无头苍蝇，虽然数量不少，但难以形成合力，威力大打折扣。
“得找个管事的。”顾言目光转向旁边那团浓郁如墨的阿飘。吸收了卡莫拉家族的怨气后，阿飘的灵体凝实了许多，虽然战斗力依旧偏弱，但灵智和掌控怨念的能力明显提升，正是担任包工头管理这些怨灵民工的最佳人选。
“阿飘，进去。”顾言将万魂幡往前一递，“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头儿了，负责管好里面那些家伙，别让他们内讧，听话干活。这幡也能滋养你的魂体，比你在外边飘着成长快。”
阿飘传递来一丝犹豫，它本能地感觉到那面小黑旗里充斥着令它都不太舒服的混乱与痛苦。但在顾言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它还是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气流，小心翼翼地融入了万魂幡中。
就在阿飘进入的瞬间，万魂幡猛地一震！表面流淌的暗红色符文骤然亮起！幡内原本嘈杂混乱的哀嚎尖啸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瞬间变得有序了许多，虽然依旧阴森，却不再是一片散沙。旗幡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凝练、凶戾！
顾言能清晰地感觉到，阿飘的意念正在努力地梳理、压制、统御著那一百多个残魂。过程似乎不太轻松，但确实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错，算是初步稳定了。”顾言满意地点点头，“但数量还是太少了，质量也差。一百来个混混的魂，只能对付稍微厉害点的怨魂，真碰上硬点子，怕是不够看。”
他需要更多、更强的魂魄来填充这万魂幡！距离前往缅因州剧组还有两天，他决定趁这段时间，出去“进货”！
夜幕降临，顾言再次换上那身黑色行头，将缩小后的万魂幡和铁蛋带在身上，如同暗夜中的猎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纽约的夜色寻找游荡的怨灵。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打击。尽管新闻上整天报道各种灵异事件，但纽约这么大，怨灵也不是地里的韭菜，随便一割就有。他凭借著《万邪吞灵诀》对阴邪之气的敏感，奔波了大半夜，穿梭于各个传闻中的凶宅、废弃医院、发生过命案的小巷收获寥寥。
只在东区一个上吊自杀过的老旧公寓里，找到了一个能量微弱、只会重复上吊动作的可怜虫怨灵。以及在码头区一个淹死过水手的仓库附近，抓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散发著鱼腥味的低级水鬼。
这两个怨灵被他随手打散大部分意识，只留下精纯的怨念能量，塞进了万魂幡里，算是给阿飘手下添了两个“新兵”。对于万魂幡的整体威力提升，几乎是杯水车薪。
“妈的，效率太低了！”站在布鲁克林大桥下，看着东河黑沉沉的河水，顾言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跟他预想中“旌旗一指，万魂咆哮”的场面差得太远了。
不过，这一晚上也并非全无收获。在寻找怨灵的过程中，他倒是发现了几个阴气、邪气比较浓郁的地方，比如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隧道入口，一个发生过灭门惨案的独栋别墅。
这些地方的邪气质量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个废弃纺织厂，但蚊子腿也是肉。他运转功法，将这几个地方的邪气吸收一空，倒是把之前炼制万魂幡的消耗彻底补了回来，修为还隐隐有一丝精进。
天亮时分，顾言回到了诊所二楼。他看着手中依旧只有巴掌大小的万魂幡，感受着里面那一百多个勉强被阿飘统御著的残魂，眉头微皱。
“靠这种漫无目的地碰运气寻找，想要凑齐万魂，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务实的光芒。
他想起了之前清理卡莫拉家族时的高效。那些黑帮分子，生前戾气重，死后产生的魂魄质量，远比这些自然形成的、能量散逸严重的游魂要高得多！而且数量管够！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制造’材料才行。”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冷酷而直接。
他不是杀人狂，没有无缘无故屠戮的兴趣。但他的道德底线极其灵活。如果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为了在这条邪修之路上走得更远，那么，某些在他看来该死或者碍事的人，他们的魂魄，就是最好的资源。
比如，那些依旧在布鲁克林活跃的、与卡莫拉有关联的残余势力？或者，其他一些跟他有过节、或者他看不顺眼的家伙？
“嗯得制定个名单，规划一下。”顾言摸著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自给自足发展的方案。“不能搞得像上次那样动静太大，引起教会和fbi的注意。要低调可持续性地收割。”
他仿佛一个在规划农场的农场主，只不过他播种的是恐惧，收获的是魂魄。
将万魂幡小心收好，顾言躺到了床上。虽然一晚上没睡，但他精神很好。吸收的邪气补充了消耗，而新的收割计划也让他看到了快速提升法器威力的希望。
“缅因州回来之后，就开始执行吧。”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对于即将到来的古宅拍摄，他更加期待了。不仅仅是为了那两万美元片酬和可能的“外快”，更是想试试这初步炼成的万魂幡，以及他脑海中酝酿的新的材料收集方案的威力。
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