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岛回来，已是深夜。顾言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径直走进了二楼的静室。三十万美元轻松到账的喜悦只是短暂的，实力的提升才是永恒的保障。他盘膝坐下，取出了那面气息又凶戾了几分的万魂幡。
黑色的旗幡悬浮在他面前，表面暗红色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幡内，新收的女佣怨灵正在阿飘的“教导”下，逐渐适应着新环境。而那一百多个黑帮混混、毒贩、零元购老黑的魂魄，也在幡内浓郁的邪气滋养下，气息变得更加暴戾和凝实。
万魂幡本身就是一件顶级的聚邪、养邪之宝。只要不被毁坏，它就能自动吸纳周围环境的邪气、怨气，滋养幡内魂魄，使其不断变强。这也是它被称为邪道至宝的原因之一。
顾言也可以选择直接吸收幡内汇聚的邪气来修炼，那样速度会快上不少。但这样一来，幡内魂魄的实力增长就会停滞，甚至可能因为能量被抽取而衰弱。
这就像是一个可持续收割的韭菜园子，他可以选择一次性割掉大部分韭菜，也可以选择细水长流，让韭菜长得更壮实，以备不时之需。
“看来还是得可持续发展。”顾言很快做出了决定。直接吸收固然爽，但万魂幡的威力提升，对他整体战斗力的帮助更大。毕竟，一件强大的法器，关键时刻能顶得上他苦修许久。
他运转法诀，开始祭炼万魂幡加深自己与它的联系，同时引导幡内能量更高效地滋养那些魂魄，尤其是重点“培养”一下阿飘和那个新来的女佣怨灵。
一直修炼到第二天下午，顾言才结束祭炼，感觉自身与万魂幡的联系更加紧密，心念一动，便能如臂指使。他满意地将幡收起，走出静室，准备下楼开门营业赚点“窝囊费”。
下午的诊所，阳光透过窗户，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投下斑驳的影子。顾言刚拉开卷帘门没多久，正准备给自己泡杯茶，一个身影就堵在了门口。
来人不是熟客，也不像是来买药的。这是一个身材中等，穿着脏兮兮工装服的白人男子，约莫三十多岁，头发油腻，眼神非常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混乱、暴戾、以及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恶意。他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顾言，嘴角咧开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充满恶意的笑容，露出黄黑色的牙齿。
“嘿，伙计，需要点什么？壮阳药在左边”顾言像往常一样招呼，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早已悄然探出，笼罩了对方。
这一探查，让顾言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精气神几乎耗尽，现在支撑这具皮囊活动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灵魂！一股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充满了亵渎和混乱气息的能量，正盘踞在他的识海，操控著这具行尸走肉！
这股气息顾言稍微一回忆，脸色就沉了下来。
妈的！是那个邪神！戴维斯家，那个金属手办里被他炼化掉的邪神分身同源的气息！只不过，眼前这个分身的能量，似乎比上次那个要强上一些，而且充满了针对他毫不掩饰的仇恨和杀意！
维度空间里的正主，重新投影了一个分身过来！而且直接找上门了！这他妈绝对是来寻仇的！
顾言心里瞬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早知道干掉一个分身会惹来这种牛皮糖似的麻烦，当初就不该贪图贝蒂那二十万美元！这下好了，被一个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维度里的邪神给惦记上了！
“fuck…”顾言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事已至此，后悔没用，只能面对。他打量著这个被附身的倒霉蛋，心里快速盘算著。
“我们又见面了小虫子”被附身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扭曲，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充满了非人的质感，“你毁灭了我的一个眼睛要付出代价”它果然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来的！
顾言抱着胳膊，靠在柜台上，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代价？什么代价？帮你测试了一下分身质量，发现不合格，所以跑来要求售后服务？抱歉，本店概不退货，也不接受差评。”
那邪神分身似乎没听懂顾言话里的意思，但是顾言那混不吝的态度却激怒了他，邪神操控著这具身体猛地向前一步，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精神污染的气息弥漫开来，诊所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狂妄的小虫子你的灵魂将成为我的新的玩具你的身体将成为我的容器”
顾言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想要我的身体？就凭你这个连个像样载体都找不到，只能附身在流浪汉身上的穷酸邪神？你知道现在纽约的“屋价”多贵吗？一个好的容器有多难找吗？你也配？”
他嘴上说著垃圾话，心里却丝毫不敢大意。神识牢牢锁定着对方，体内的《万邪吞灵诀》已经开始悄然运转，万魂幡和铁蛋也随时准备召唤。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一场恶战恐怕难以避免。
只是，在诊所里动手，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太小了施展不开”邪神分身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操控著宿主，咧著嘴，露出一个更加狰狞的笑容，“晚上我在东区的废弃屠宰场等你不来我就杀光这条街上的所有虫子”
说完，它不再停留，操控著那具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僵硬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诊所，消失在唐人街的人流中。顾言看着它离开的方向，眼神冰冷。
“东区废弃屠宰场？还挺会挑地方。”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好，那里阴气重，邪气足，正好适合给你送葬。”
他关上诊所的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原本打算晚上继续收集魂魄的计划，看来要临时变更一下了。先去会会这个阴魂不散的邪神分身，把它变成万魂幡的养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送上门的高级货色，不要白不要。至于会不会捅了更大的马蜂窝？顾言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怕痒。一个邪神而已又不在同一个世界看样子本体还无法降临怕个嘚，只要有好处他顾言照杀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