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万魂幡静静悬浮，偶尔有一两道魂影掠过幡面，其中多了一道带着幽绿怨火的、小小的青灰色影子，正努力适应着新环境。
莉维亚瘫坐在地毯上，看着那面吞噬了她“孩子”的黑幡，眼神复杂难明。解脱？有。愧疚？更深。茫然？占据了大部分。
她那个由痛苦、罪恶和扭曲父爱诞生的孩子，最终没有魂飞魄散，也没有被超度往生，而是选择进入了一个更加凶险莫测的“集体宿舍”，这结局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顾言可没空理会她的心理活动。他收起万魂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家政服务。
“好了，罗斯小姐。”顾言语气平淡，“你的问题，我已经为你‘解决’了。虽然解决方案有点出乎意料，但结果是一样的——你和他之间的强制契约解除了，他也不再对你构成威胁或羁绊。至于他选择留在我的幡里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它的个人意愿。”
莉维亚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也无力反驳。至少，那种灵魂被死死绑定的窒息感确实消失了。
“那么，”顾言伸出手，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手势，“现在，该谈谈我的咨询费。”
莉维亚连忙挣扎着站起来。她可不敢赖账。眼前这个男人，手段神秘莫测，心性更是难以揣度。
在片场随手就能收服凶灵，连她父亲用邪法炼制的小鬼都能轻易处理。万一惹他不高兴，谁知道他会不会顺手把自己也“收”进那面吓人的黑幡里，和她的“孩子”还有那些凶魂做伴？
“当然！顾先生，请您稍等！”莉维亚强撑著虚弱的身体，快步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和一张支票走了出来。
“这里面是二十万美元现金，”莉维亚将信封递给顾言，“这张支票是一百五十万随时可以兑现，这些是我的全部资金。另外”
她咬了咬牙，“我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按照约定，都归您了。”她指了指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牛皮包裹。
顾言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满意地点点头。一百七十万美元，加上那些可能有研究价值的邪法遗物，这趟活儿不亏。
至于莉维亚是否隐瞒了什么，或者炼制古曼童的故事里有多少水分他其实并不完全相信。邪修多疑，这是生存本能。
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尤其是涉及这种阴暗秘密的时候。莉维亚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细节和痛苦，但谁知道是不是她为了博取同情、掩盖更深秘密而精心编排的剧本？
或许她父亲并非强迫，而是她自己主动寻求力量？或许那个金主的死另有隐情？或许她还有其他目的？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报酬到手，研究材料到手，小鬼的事也解决了。至于真相？只要不妨碍他拿好处，不影响他的安全，他没兴趣刨根问底。
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谎言和秘密，纠结太多，反而活不长久。
“合作愉快，罗斯小姐。”顾言将支票和现金收好，拎起那个牛皮包裹，“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服务需求，可以联系汉克。”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离开了莉维亚的公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快递签收。
回到皇后区，顾言先去银行将那一百七十万美元处理进自己的账户。看着账户里已经累积到接近八百万美元的数字，他感觉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钱有了，接下来，就是把它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实力了。”顾言坐在宽敞的地下室里，眼神锐利。
突破到血海怨池境后，他的修为增长进入了新的阶段，眼下最重要的是两件宝物的升级——万魂幡和黑寡妇蛊虫。
万魂幡虽然威力不俗，但里面的魂魄质量参差不齐，最高端的也不过是那个刚收的小鬼和教会神父的魂魄，还有邪神分身。
想要发挥出“万魂”的真正威力，需要吸收更多、更强的魂魄，同时幡体本身也需要用更高级的阴属性材料重新祭炼，提升其承载力和自身威能。
黑寡妇蛊虫完成了第一次蜕变，分化子体的能力初显，但毒性、速度和隐蔽性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想要它成为真正致命的杀手锏，必须进行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蜕变！这需要海量的珍稀毒物、阴属性材料以及自身精血的持续滋养，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是时候来一场大采购了。”顾言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购物狂”准备清空购物车般的兴奋表情。
他没有去正规商店，那些地方买不到他需要的东西。他再次拨通了唐人街陈氏药材陈伯的电话。
“陈伯，是我，顾言。”
“顾小子？你又想要什么要命的东西？”电话那头传来陈伯警惕又无奈的声音。
“这次要的量比较大，种类也多。”顾言报出了一连串名字。
“百年鬼哭藤至少要三斤，阴髓玉这次要两斤，品质要最好的。腐骨草、蚀心花、七绝蝎毒、碧眼蟾王酥这些有多少要多少。另外，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养魂木的碎料，或者幽冥铁的消息，价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能听到陈伯粗重的呼吸和算盘噼啪作响的声音。
“顾小子”陈伯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列的单子，够把半个唐人街的黑市仓库搬空了！有些东西，像养魂木、幽冥铁，那都是传说中的玩意儿，有价无市！就算能找到，价格也”
“钱不是问题。”顾言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预付三百万美元定金，打到你的账户。东西你尽量找，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按市场最高价加两成结算。老规矩，保密。”
三百万美元定金！加两成市价！
电话那头的陈伯显然被这个数字砸晕了，好半天才喘过气来，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颤抖：
“顾小子，不，顾老板！您放心！我老陈就算把这条老命豁出去，翻遍整个北美黑市，也一定给您把东西凑齐了！最多最多一个月！我给您消息！”
挂断电话，顾言又联系了几个汉克介绍的、专门为特殊人士服务的隐秘渠道，订购了一批高品质的玉石、一些稀有的金属矿物，
甚至通过特殊途径，搞到了几件据说从欧洲古堡或埃及墓葬流出的、带有微弱阴性能量的“古董”。
前前后后，各种定金和预付款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短短几天时间，他账户里的数字就锐减了五百多万美元！
看着迅速缩水的余额，顾言非但不心疼，反而充满了期待。
“投资自己，永远是最划算的买卖。”他看着地下室空荡荡的角落，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稀有材料和即将迎来的实力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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