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时，顾言正在地下室清点从胡安·埃斯特拉达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听到门铃声他挑了挑眉，收起东西走上楼。
“顾先生，下午好。”米切尔微微颔首，“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米切尔先生，稀客。”顾言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两人在客厅坐下。顾言没泡咖啡，直接拿了瓶矿泉水放在米切尔面前。米切尔也没客气，开门见山：
“顾先生，这次来，是有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可能需要您的专业帮助。”
“哦？又有哪里闹鬼了？白宫？五角大楼？”顾言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先说好，价钱得匹配难度。”
“不是白宫，也不是五角大楼。”米切尔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起来，“是珍珠港。”
顾言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珍珠港？夏威夷那个？海军基地？”
“是的，珍珠港海军基地。”米切尔点头，观察著顾言的表情，“您知道那里？”
“废话，在国长大的谁不知道珍珠港。”顾言皱眉，“但那里不是军事基地吗？闹鬼？死过人的地方多了，珍珠港都过去多少年了。”
“准确说，是1941年12月7日。”米切尔声音压低了一些。
“从三天前开始，基地内开始出现异常。多名士兵报告在夜间执勤时看到‘穿着旧式军服的人影’，同时多名海军士兵出现精神不振。更严重的是，已经有三位士兵在非执勤时间离奇死亡，死状很诡异，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法医检查没有外伤，也没有已知毒素。
顾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是真的，那可不是小打小闹。珍珠港事件死了两千四百多人，伤了一千多，沉了八艘战舰，毁了近三百架飞机。
那种规模的惨剧，加上又是突然袭击，死者大多死得突然、痛苦、充满恐惧和愤怒，积累的怨气绝对恐怖到难以想象。就算过了八十多年，如果因为某种原因被触发
“你们找过教会了？”顾言问。
米切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但教会方面以人手不足需要优先处理其他圣事为由，婉拒了。我个人认为，这和他们上次在您与约瑟夫神父冲突中，被我们强行调解有关。他们不太高兴。”
顾言嗤笑一声：“所以你们没办法了，又来找我的？”
“您是联邦特聘顾问，这是我们当初的协议内容之一，而且，我们相信您的能力。”米切尔提醒道。
顾言没接话，脑子飞速转动。
珍珠港两千多个怨灵，其中可能还包括大量海军士兵的亡魂，在那种极端情绪下死亡，怨气纯度绝对高得吓人。如果能全部收进万魂幡
万魂幡现在已经是法宝级，再往上就是灵器。一旦进阶为灵器，威力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会诞生更强大的器灵神通。
到时候，什么教会底牌，什么埃斯特拉达家族，他都有硬刚的底气。
但这活太他妈危险了。那不是一两个、几十个怨灵，是两千多个！而且被束缚在事发地八十多年，天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鬼样子。自己一个人闯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必须布阵，而且是超大型的困杀之阵。
“珍珠港基地面积多大？”顾言突然问。
米切尔显然有备而来：“事发主要集中在当年的战舰街附近海域及沿岸区域，包括现在的亚利桑那号纪念馆周边。核心区域大约两平方公里，但怨气可能扩散影响更大范围。”
两平方公里顾言心里估算著。需要至少一百零八面阵旗，构成一个覆盖整个核心区域的大阵。
阵眼需要极其强大的能量源和镇物，万魂幡勉强可以充当，但可能需要临时祭炼强化。
最重要的是，这种级别的阵法运转，需要海量的能量支撑，光靠他自己的邪元力或者吸收环境阴气肯定不够。
需要血祭。而且不是一点点血，是需要大量活人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燃料，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足以启动并维持大阵的恐怖能量。
“这事很难。”顾言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珍珠港事件的死亡人数和怨气浓度，你们应该清楚。那已经不是普通的‘闹鬼’，而是一个积累了八十多年的巨型怨气场，一旦彻底爆发，别说珍珠港基地，整个檀香山都可能受影响。”
米切尔脸色也凝重起来：“所以我们才急需解决。海军高层已经快压不住了，如果再死几个人，或者出现更大规模的灵异现象，消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顾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可以试试。但我需要几样东西。”
“您说。”米切尔立刻拿出随身的笔记准备记录。
“第一，是材料。”顾言报出一串清单。
“百年阴铁至少五百公斤，用来炼制阵旗的主杆。深海沉银三百公斤，炼制旗面。另外，我需要‘镇魂玉’、‘引魄砂’、‘鬼哭藤’这些材料清单我稍后给你，很多可能市面上找不到，需要动用国家力量去搜集或者从某些特殊库存里调拨。”
米切尔快速记录著，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以，我们会尽全力满足。”
“第二，是人手。”顾言看着他。
“是需要献祭的生命。一百零八人。我需要他们手持我炼制的阵旗，站在指定的位置，在阵法启动时，他们的生命力和灵魂会作为燃料被抽取，用来支撑大阵运转，困住并削弱那些怨灵。这个过程他们必死无疑，而且死状不会好看，灵魂也可能无法解脱。”
米切尔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紧紧盯着顾言：“一百零八人献祭？”
“不然呢？”顾言面无表情。
“你以为对付两千多个积累了八十多年怨气的亡魂，是靠念经还是洒圣水？没有足够的能量驱动，什么阵法都是摆设。这是唯一的方法。当然，你们可以找别人试试，比如再去求求教会，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派一百零八个圣骑士去送死。”
米切尔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在权衡，在计算代价、舆论风险以及解决这件事的必要性。
“人员我们可以解决。”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联邦监狱里，有些‘特殊’的囚犯，终身监禁且没有亲属关注的那种或者，某些签署了保密协议的自愿者。但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我不管你们怎么弄，人要在规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并且完全听从我的指令。”顾言说。
“第三，”顾言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一块‘空冥石’。鸡蛋大小，品质至少中等。”
米切尔这次真的愣了一下：“空冥石？那是什么？”
“一种稀有矿石，炼制空间法宝的核心材料。”顾言解释，
“我需要用它来升级我的装备，增加这次行动的把握。你们官方应该有库存或者获取渠道，别告诉我没有。”
米切尔迅速在资料库中搜索了一下，片刻后抬头：
“这种材料记录在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特殊材料清单’上，保密等级很高。我需要申请，但如果这是解决珍珠港事件的必要条件，应该可以特批。”
顾言心里一乐，果然敲到竹杠了。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这三条，缺一不可。材料齐备，人员到位，空冥石给我，我就去夏威夷。否则，免谈。”顾言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和答复。过期不候。”
米切尔也站起来，收起平板，深深看了顾言一眼：
“顾先生，您的要求我们会认真考虑并尽快答复。但请您理解，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内部协调。”
“我理解。”顾言点头，“但我只等三天。三天后没消息，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哦对了，定金先付百分之二十，一百万美金打到我的账户。就算最后你们不干，这钱也不退——算是我的前期咨询和准备费。”
米切尔嘴角抽了抽，但没反对：“合理的商业要求。我会安排。”
送走米切尔，顾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珍珠港两千多个怨灵一百零八人血祭还有白嫖到的空冥石
“这票要是干成了”他眼中闪过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万魂幡进阶灵器，空间法宝到手，实力暴涨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来找我麻烦！”
他快步走向地下室，开始详细规划炼制阵旗的方案，以及那个需要一百零八人血祭的、名为“九幽炼魂大阵”的恐怖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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