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菱,你真的误会我了!”
杜卓急切地上前一步,急忙解释,
“我承认,我可能用错了方法,但我绝对没有要拿捏你的意思!
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苏芷菱迎着他的目光,也上前一步。
她明明比杜卓矮了半个头,可那股凌厉的气势,却让杜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吗?”
她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那我不妨告诉你,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厌恶到极点!”
说罢,苏芷菱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利落地上了车。
下一秒,引擎启动,车子缓缓倒出停车位,调转方向,朝着别墅大门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绝尘的背影。
杜卓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难以遏制的阴鸷与怒火。
苏芷菱
为了得到她,他花了那么多心思,策划了那么多事情,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他绝不会放弃!
就在这时,身后别墅的门再次被推开,苏鸿和刘秋书急匆匆地追了出来。
“芷菱呢?她真的走了?”
刘秋书语气焦急,目光在庭院里四处搜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车道。
苏鸿脸色铁青,看着杜卓孤零零站在原地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怒吼:
“反了!真是反了!我苏鸿怎么养出这么个不孝女!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杜卓听到声音,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转过身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既担心苏芷菱,又满心自责的模样,语气沉重:
“伯父伯母,对不起,是我没拦住芷菱。
她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我劝了半天也没用。”
“不怪你,” 刘秋书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是芷菱这孩子性子太倔了,认准的事就不肯回头。”
“可是”
杜卓犹豫着开口,话锋一转,“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芷菱。”
苏鸿和刘秋书闻言,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杜卓皱紧眉头,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仿佛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虽然我不想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但我更不想让您二老错怪芷菱。
这事 要怪,只能怪那个顾舟。
我之前跟他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多少也了解一点他的为人。
上次我去芷菱的别墅,还亲眼看到他当着我的面,跟芷菱装可怜、博同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芷菱的品性你们也知道,她心地善良,又容易心软。
顾舟天天在她面前摆出那副样子,她难免会同情他,想着多关照他一些。
而且,芷菱现在虽然跟他离婚了,但外界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弄不好还会猜测是芷菱始乱终弃,说咱们苏家仗势欺人,欺负一个穷小子”
“这绝对不行!”
苏鸿最看重的就是苏家的脸面,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拍著大腿说道,
“这事必须趁早想办法解决,绝不能让苏家的名声被那个小子玷污!”
杜卓抿著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可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悠悠之口本就难堵,更何况芷菱现在还在气头上,肯定不会配合我们。唉”
他摇了摇头,一脸苦恼,“伯父伯母,说句不该说的话,我第一眼看到顾舟的时候,就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你们想啊,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突然有机会跟芷菱‘结婚’,心里能没点别的想法吗?现在突然离婚,他肯定不甘心。
万一他后面还缠着芷菱装可怜,或者破罐破摔,在外面胡言乱语抹黑苏家、抹黑芷菱,那事情可就更难收拾了。”
苏鸿听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色愈发难看:
“我当初就觉得那个顾舟除了一张脸长得还算周正,简直一无是处!
芷菱也是鬼迷心窍了,就算是签合约结婚,怎么也能找个农村人?
他们那些农村人,心思多着呢,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手,“不行,我得去找他好好聊聊,让他知道我们苏家不是好惹的!”
杜卓闻言,心中暗自窃喜。
如果能借苏鸿和刘秋书的手除掉顾舟这个障碍,那可比他自己动手省心多了,还不容易留下把柄。
等顾舟被解决掉,就算苏芷菱的心还不在他身上,他也有的是其他手段。
反正
那些手段,他以前也不是没使用过。
正思索间,刘秋书突然开口问他:
“小杜,你知不知道顾舟现在住在哪儿?我们得尽快找他谈清楚,绝不能让这种人随便给苏家泼脏水!”
杜卓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顾舟的住处,但却不能这么直接地告诉他们,否则未免显得太过刻意。
他立刻换上那副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和又恭谨的笑容,语气诚恳:
“伯母,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芷菱向来不喜欢我插手她和顾舟的事,所以我平时也没怎么关注他的行踪。
不过您要是需要,我可以立刻让人帮忙去查,一定尽快给您答复。”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迟疑地看了看苏鸿,又看了看刘秋书,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只是 伯父伯母,这件事如果有了眉目,你们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芷菱?
她现在对我的误会已经够深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对我更加反感”
他适时地收住话头,低下头,看着地面,脸上露出一丝气馁和委屈的神情。
“行,小杜你放心吧!”
苏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
“你这么为芷菱着想,我们都看在眼里。
只要有我们在,你跟芷菱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杜卓勉强笑了笑:“伯父,您还是别逼芷菱了。
我愿意等,等到她真正回心转意,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天。”
他说著,眼里的黯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与期待。
这样一个既有能力,又对女儿深情专一、懂得体谅的男人,苏鸿夫妇越看越满意。
杜卓见状,适时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微微倾身,恭敬地朝着别墅门廊的方向伸出手臂:
“伯父伯母,外面起风了,天也凉,我们还是进屋说吧,别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