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如铃的质问声带着怒意,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许久。
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让林烁浑身紧绷。
这些天反复出现的幻觉不断折磨着他,早已将他的神经摧残得脆弱不堪。
“这一定是幻觉!”
他在心底默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慌乱。
绾星满心疑惑,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烁。
她心中暗自思忖:“法宝认主后,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可这男子却凭空出现,实在太过诡异。
“而且他言行举止古怪,一副痴傻模样,明显不像是此方天地之人。”
见林烁始终呆愣不语,绾星的怒意愈发强烈。
在她看来,此人定是来者不善,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问出个究竟。
微风掠过,她衣袖下灵力骤然翻涌。
刹那间,一道流光如奔雷闪电般朝着林烁激射而出,速度极快,空气中响起“呼呼”的破风声。
林烁反应迅速,立即侧身翻滚躲避。
然而那道流光实在太快,他虽惊险避开要害,手臂还是被擦中。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痛苦的闷哼。脚步踉跄着晃了晃,手臂上随即浮现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
她神色冰冷,话语如裹寒霜:“你若今天讲不出缘由,休想离开!”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林烁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绾星眼中翻涌的杀意,更是将他推入恐惧的深渊。求生的本能在此刻被彻底激发。
剧痛如烈火般灼烧着神经,林烁艰难抬头,望向悬浮半空的白色金属球。
他突然想起那枚消失的黑色金属球。两者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唯独颜色不同。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强撑着不让意识涣散,目光死死锁定白球。
“这东西很可能是那个古怪女子的能量核心。如果能掌控它,或许还有转机。”
随着“嗡”的一声轻响,仿生义眼泛起微光,开始对目标进行扫描。
镜片上数据流疯狂滚动,大脑芯片飞速运转。
很快,一个关键发现浮出水面。
白球正以不规则频率发射微弱信号,其频段特征竟与wi-fi信号高度相似。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细微的频率波动被捕捉到了。
林烁心一横:“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立即启动神经接口的无线连接功能,尝试与白球建立数据交互。
然而,义眼很快弹出警告:
「检测到未知编码,正在破解错误404(未授权访问)」
看到这条提示,林烁反而露出笑意:“有错误提示就意味着能连上!有戏!”
林烁牙关紧咬,将大脑芯片的所有算力都投入到编码破解中。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漫长如世纪。
经过数次失败,义眼界面终于亮起一道绿色的成功提示:
「破译完成,连接成功」
刹那间,白光骤然暴涨,原本缠绕绾星的灵气漩涡突然转向林烁。
绾星瞳孔骤缩,她从未想过,这个不速之客竟能操控自己的法宝。
震惊与难以置信交织在她眼中,她当机立断,迅速闭上双眼,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青色光芒在周身亮起,她全力夺回幻灵珠的控制权。
汗珠顺着她的额角不断滑落,而她周身的灵气也在疯狂爆发,试图冲破这突如其来的桎梏。
林烁的思维突然陷入混乱,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紧接着,太阳穴青筋暴起,浑身止不住地哆嗦,情绪濒临失控边缘。
白色金属球表面流光闪烁不断,控制权在二人手中轮换。
就在这时,他的义眼骤然亮起幽绿光芒,转瞬又化作刺目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闪烁。
稚嫩的脸庞扭曲变形,嘴角如撕裂般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模样狰狞得令人毛骨悚然。
林烁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尖锐的喊声在空旷空间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白色金属球光芒暴涨,与林烁义眼中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宫殿笼罩在诡异的光晕之中。
突然,林烁眉心一道黑影疾射而出,直扑空中的白色金属球。
他猛地瞪大双眼,那个神秘的黑球已经飞窜而出。
黑球如活物般缠住白色金属球,球体表面符文疯狂流转,迸发出刺目电光。
绾星灵力紊乱,发丝被能量风暴吹得狂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明显是被自身法器反噬的迹象。
绾星被林烁突然爆发的疯狂惊到,转头正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寒意瞬间窜上头顶,她像被猛兽盯上般毛骨悚然。
林烁的目光像冰锥般刺来,绾星僵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整个人被恐惧死死攥住。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寂静。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钢针直戳耳膜,让人头晕眼花。
瞬间,林烁大脑如遭重击,鼻腔中涌出血腥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一股巨力将他扯入深渊,意识在坠落中迅速消散,他只能任凭自己坠入无边黑暗。
林烁再次睁眼时,已经躺在了病房里。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突然感觉手心一硌,他摊开手掌,那颗微缩的白色金属球正躺在掌心。
白球泛着微光,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烁紧攥着发光的微型金属球,掌心满是汗水,心跳加速。
突然,金属球化作液态,顺着掌心往里渗。
林烁本能地甩手挣扎,可那球体就像被无形磁铁吸住,死死黏在皮肤上,纹丝不动。
随着液态金属渗入,林烁手腕处浮现出黑色纹路,像古老神秘的符文在皮肤下游走。
他惊恐地盯着纹路蔓延,想喊却发不出声,喉咙像被无形大手掐住。
转瞬之间,这一切又都消失不见了。
林烁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眼前只有病房惨白的天花板,再无半点那神秘空间的痕迹。
“是幻觉?”
就在这时,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