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灵识所及不过数丈,探查范围有限,当即运转心法,睁开破玄之瞳。
凝神朝偷袭方位望去,果见适才事发处后方,有块巨石。石后竟藏着一人。
牧九蜷身藏于巨石之后,敛息如冬眠之蛰兽。神识凝成细丝,悄无声息探向林烁方位。
他刚至此处,便瞧见三位师弟师妹围坐一处,正端着茶盏闲谈。
他生性谨慎,暗中打量几眼,见对方不过是修为低微的弟子,当即打定主意。
先突袭一人,再料理剩下两个。
他本以为这一击必杀,不料那弟子身上突然泛起灵光,竟是有护体法器,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这护体法器倒像是在哪见过。”牧九摩挲着下颌,眉间凝起一抹疑惑。
“不好!难道是那人?”牧九心中一紧,脚下悄然后撤,恨不得立刻遁走。
他探手入怀,摸出两张纸人,屈指结印。
那纸人忽地化形,竟成了两名形貌各异的同门弟子。
两道纸人脚下土光一闪,朝着相反方向施展土遁遁走。
恰在此时,两声枪响破空而至,转瞬便将埋在土中的纸人射穿。
牧九见状,额间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当真晦气!怎又撞上这煞星!”
林烁定睛一看,赫然认出眼前之人,正是那日意图偷袭绾星的同门师兄。
他暗自思忖:“此人修为至少炼气后期,或许已至巅峰。行事极为谨慎,遁术造诣颇深,着实棘手。”
正当林烁思忖破敌之计时,忽闻石后传来异动。
定睛看去,只见牧九双手结印,刹那间竟分化出八道虚影,同时施展土遁秘术。
林烁握枪欲发,忽又念头一转,终究松开了手。
待那稳健师兄远去,林烁抬手示意二人撤去警戒。
林烁急忙取出通讯银环,指尖轻触环身符文,试图联络绾星。
然而等了许久,银环始终没有亮起回应的微光。
他将灵识探入银环,瞬息间便感知到绾星踪迹。
原来她正在不远处的山峦间辗转移动。
林烁盯着那道痕迹,反复推演其轨迹,片刻后不禁蹙起眉头。
他神色凝重地转向二人,沉声道:“绾师姐,怕是遇上麻烦了。”
芸薇杏眼圆睁,指尖攥紧裙裾:“师兄,你怎会知道此事?”
林烁神色凝重:“事态紧急,容不得细述。你与墨兄同行,我先行一步探查究竟。”
二人颔首。
林烁足尖轻点,纵身跃上御风梭。只见那银梭划破云霭,瞬息间便化作天际一点微光,消失不见。
芸薇身形微顿,不可置信地望向墨离,惊问道:“墨师兄,林师兄竟已御器飞行?”
墨离一时语塞,唯有颔首浅笑以对。
芸薇望着天空,满心皆是敬佩,竟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她心中暗自思忖:“此番回去,定要勤修不辍,不可懈怠。”
绾星足尖点地,如惊鸿般在山林间疾驰。三道黑影如附骨之疽,死死缀在她身后。
此刻,她心中纳闷。
那日,她与林烁别过,便去寻小师妹了。
谁知行至山间,竟撞见几位同阶师兄拦路。
她伤势未愈,虽强撑如常,却仍被眼尖的师兄瞧出破绽。
有位师兄钟情于她,遭拒数次后由爱生恨,竟挑唆其他同门对她发难。
绾星最见不得旁人这般挑衅,当下柳眉倒竖,玉手翻飞便攻了上去。
她虽身负重伤,却凭借不俗修为以一敌四,战至酣处攻守有度,竟未落下风。
四人瞧出她身负暗伤,便使了围而不攻的法子,以车轮战术轮番消耗,意在拖垮她的灵力。
绾星识破敌手图谋,当即舍命一搏。她强运“星剑诀”,不惜以伤换命。
无数剑光如坠星般斩出,竟将一人当场击毙,撕开重围缺口,趁机脱身而去。
只可惜强行催发灵力,反倒伤及心脉。
她浑身脱力,再难御敌,只能强忍痛楚,择路而逃。
她以“星剑诀”击毙一人,然力竭之态亦被瞧破。
余下三人见状,非但未退,反而紧追不舍。
江逾白抬眼望去,见绾星已身形不稳、摇摇欲坠,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一名弟子凑近身旁,面露疑惑:“江师兄,绾师妹灵力即将枯竭,为何我们还不趁机动手?”
江逾白敛起笑意,沉声道:
“她方才那拼死一击,保不准是使诈。若她趁机发难,你当真拦得住?
“且先缀在她身后,叫她无法调息恢复灵力。
“待她灵力耗尽、暗伤发作,便是动手的好时机。”
其余二人闻言,皆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绾星满腔愤懑,却只能暗自咬牙,无计可施。
忽闻身后传来江逾白的喊声。
“绾师妹,你身负重伤,灵力匮乏,纵有通天本事,也难以脱身。莫再徒劳挣扎了。”
绾星咬住下唇未发一言,心底却将江逾白骂了个狗血淋头。
“趁人之危的小人,当真无耻至极!”
她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晃动,丹田内灵力如沙漏般急速流逝。心知大事不妙,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江逾白见绾星御剑速度渐缓,灵识探入,察觉她经脉中灵力微弱,料定她难以久持。
他心中微动,指尖轻弹,一道流光便朝着绾星激射而去。
绾星察觉身后破空之声,慌忙侧身闪避。
怎奈灵力几近枯竭,早已疲惫不堪,身形一个踉跄,重重跌落在地。
江逾白见了这番情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绾师妹,对不住了,师兄助你一程,送你回去歇息。”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长剑砍出一道剑气直冲绾星。
忽见半空黑影骤坠,堪堪挡在绾星身前。
绾星身前人影一晃,一个身着玄衣的魁梧修士凭空而立。
他戴着半截金属面罩,身披厚重的黑色战甲,周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道凌厉剑气,竟被他信手一挥,便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