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宫广场之上,站着数十位青袍年轻修士,每位背后皆背着一柄长剑。
修士群前立着三人。居中者乃镜花问剑,左首是那位金丹修为的老者,右侧则是个妙龄少女。
他们对面也立着三人。居中者乃大长老千木真人,左首是武宗宗主青冥御霄,右首则是大弟子赵凌峰。
大长老拄着拐杖,语气和缓:
“贵宗不远万里来访,我等自当尽地主之谊。若有招待不周处,还望诸位海涵。”
镜花问剑双手抱拳行礼,朗声道:
“多谢千木长老宽宏。我等不请自来,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大长老低眉含笑,温声道:
“问剑道友言重了。诸位不辞辛劳前来论道,共探上古秘境,此乃我等求之不得的幸事。”
镜花问剑喜色浮面,拱手道:“既如此,便叨扰贵派诸位道友了。”
未几,青莲剑宗一行人便歇在万灵宫迎客的洞府里。
洞府之内,厢房多达数十间,另有客厅、院落等一应俱全,布置得极为舒适宜人。
洞府客厅内,妙龄少女柳眉轻蹙,语带嫌弃:“师父,这洞府如此寒酸简陋,也配作待客之地?”
镜花问剑温言劝慰:
“兰儿休得挑剔。
“玄木山虽不及青莲剑宗气派,此番招待也算周全。
“咱们此来只为争夺上古秘境名额,岂为享福?
“身为修行之人,当收收这娇气性子。”
月汀兰俏皮吐舌,拽着镜花问剑的手臂轻晃,娇声应道:
“师父训得极是,兰儿知错了。
“此番定要叫那些小门小派,晓得咱们的厉害!”
镜花问剑目露溺爱,颔首笑道:“好了,下去歇着罢,我与金长老还有些话要说。”
月汀兰轻轻点头,侧身行了一礼,随后退出客厅。
待月汀兰一走,镜花问剑便转头向身旁老者发问:“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金长老面色沉肃,低声道:“计划生变,须得暂缓些时日。”
镜花问剑眉峰陡扬,“为何这般?”
“前些时日行事,不慎被玄木山弟子撞见,还让人救走了几个贡品。
“对方察觉有异,即刻封锁山门,命弟子搜山巡查。
“为免打草惊蛇,只得命那人暂且按捺,暂缓唤醒山神。”
镜花问剑眉峰紧蹙,冷声问道:“究竟是何人撞见此事?”
金长老抬手拭去额角细汗。
“尚不知此人是谁。那人擅使‘人傀术’,路数不似玄木山一脉。
“可蹊跷的是,事发后玄木山立即封山彻查,似已察觉端倪。”
剑花问剑端起茶盏浅抿,思忖片刻后说道:
“那人应是意外撞见,眼下多半还不知情。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需仔细谋划才是。”
金长老颔首,语气凝重。
“此番踏入天木山脉,才知玄木山底蕴深厚。
“整座山脉遍布大阵,尤以玄木山几座山峰更为凶险,暗藏杀机。
“那千木真人的修为,远比情报中记载的更为高深。看来这消息源头,着实不可尽信。”
剑花问剑凝眉思忖良久,方沉声道:“那人当真能成事?”
金长老面色阴沉,沉声道:
“此人城府颇深,不欲展露行迹。他不知我等图谋,不过是想借我等之力,为其成事罢了。”
剑花问剑神色冷峻,沉吟片刻继续开口:
“不妨事。
“只需让他认定,我们所求唯有七海堪舆图便可。
“你再去见他,先将七彩莲子中的四色予他,助其精进修为。
“待他事成,再以余下三色莲子换取堪舆图,如此可消弭他的疑心。”
金长老点头称是,随即告辞,离了洞府。
天衍院大殿内,岳玄海面色有些难看。殿内另有二人,一为灰衣老者,一为年轻弟子。
岳玄海沉下脸,语气愠怒。
“丹儿,你那师弟究竟去了何处?
“我连发数道传音符,竟无半分回应!”
阎丹慌忙躬身行礼,赔笑道:“师父息怒。墨师弟莫不是在闭关修炼?”
岳玄海嗤笑一声:“那混小子哪会安分修炼?指不定又溜去何处厮混了。”
灰衣老者明景拱手劝道:
“师兄且慢。师侄此次试炼摘得榜眼,足见平素勤修不辍。
“想来此刻或在某峰闭关参悟,亦未可知。”
岳玄海听闻此言,面上笑意难掩。
此次试炼,墨离的表现远超众人预料,着实为他挣足了颜面。每当回想此事,心中便畅快至极。
他强压笑意,板起脸沉声道:
“明师弟,休要替他辩解。
“他自己都承认,此番试炼全赖绾星师侄照应帮扶,才有这般佳绩。
“若凭他一己之力,断然不成。”
阎丹敛袖而笑:“师父,墨师弟修行不过十载,能有这般成就已是不易。
“他身为阵师,本就不擅独战,唯有与人联手,方能将阵法之威发挥到极致。
“您瞧,绾师妹不也是得了墨师弟相助,才在比试中取得佳绩?”
岳玄海闻言脸上一沉,驳斥道:“提及此事更是恼人!
“且说那榜首林烁与他交好,不过入门修行一载,便摘得魁首。
“反观这逆徒,整日懒散,却连人家半分本事都没学到!“
明景神色微震,脱口惊咦。
“门中竟出了这般惊才绝艳的弟子?
“不知出自哪一脉门下?”
岳玄海面露艳羡之色,直言道:“正是黑竹峰铁臂师兄新收的爱徒。”
明景听了这话,心下暗忖片刻,面上却不露声色。
岳玄海长叹一声,转头吩咐阎丹。
“丹儿,青莲剑宗今日已至。
“三日后召开道法交流大会,届时便要敲定上古秘境的入内名额。
“大长老与对方议定。各派各派遣十名筑基弟子、二十名炼气弟子比试,胜者方能获得资格。
“此番天衍院只派你与墨离二人前往,你俩需得仔细筹备才是。
“稍后,你去寻师弟,将此事相告。”
阎丹颔首应下:“师父放心,稍后我便去寻他。”
他继而问道:“此番比试这般安排,若是一方全军覆没,岂不是连一个名额也无?”
岳玄海颔首,语气笃定:“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