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玄海忽见青冥御霄投来目光,心头微动,当即开口问道:
“青冥师兄,瞧我作甚?”
青冥御霄眉峰微蹙,面露狐疑之色。
“袁彪落败之事,你竟全无所知?”
岳玄海一脸茫然,摇摇头。
“正是你那徒儿墨离设下的符阵,将他击败!
“老岳啊!你不厚道,竟给了那小子上百符箓。
“天衍院素不以武道见长,可如此护着他,也太过了些吧?
“即便让他得了上古秘境的名额,那秘境中何等凶险,你又不是不知。
“他不过炼气中期修为,去了那里,怕是连自己都保不住。”
岳玄海听了这话,当场怔在原地。
“青冥师兄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给过他上百符箓?
“莫说没这个由头,便是想给,我手头也没这许多存货啊!
“你是说,他凭符阵将袁彪击败了?
“断无可能!莫说墨离那小子,便是阎丹亲至,也未必能敌过袁彪那武痴!
“墨离怎可能?便是备下百张灵符,也断无此等能耐!”
铁臂神猿一旁听着,心下暗自思忖。
“墨离与烁儿素来亲厚,此番多半是他暗中相助。
“烁儿纵使手段高明,那两个炼气中期的修士,又怎可能有这般能耐?”
可他转念一想,忽然想起林烁之前那些古怪法器,心中又有了些许期盼。
青冥御霄眉头微蹙,沉吟半晌才开口:
“袁彪说,墨离布下的符阵竟能引来雷云,降下天雷。
“他就是被那道天雷击败的。”
岳玄海与铁臂神猿同时惊呼。
“什么?”
岳玄海面露惊色,脱口问道:
“靠符阵引天雷?
“这等高阶阵法,以他眼下修为绝无可能!
“便是阎丹,也未必能轻易布下。
“我也从未教过他这种符阵。
“他这本事,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铁臂神猿略一沉吟,说道:“老岳,待得见面问他便是,何须在此费神思量?”
接下来两场比试,双方实力悬殊,眨眼间便分出高下。
每回较技,皆是青莲剑宗摘得胜利。
第五战,乃是青莲剑宗法文境与玄木山玉子笙对决。
二人皆为筑基中期修士,修为不相上下。
法文境使的是一对双剑,玉子笙则一手持宝伞,一手握短矛。
此番交手,直打得难解难分。
玉子笙宝伞尚留残损,未及修补周全。
敌手觑得破绽,先发制人,顷刻间便将其攻势压下,占尽上风。
他暗自叹息,满心无奈:“只怪绾师妹破了我的宝伞,如今法器残缺,才被人瞧出破绽。”
二人激战数百回合,玉子笙所修法诀与宝伞相辅相成。
然宝伞已有破损,法诀亦生破绽,终难敌对手,抱憾落败。
绾星见状,心下惶然,喃喃自责。
“都怪我那日出手不知轻重,生生将玉师兄的宝伞损毁了。
“若不是师兄宝伞有缺,此番定能克敌。”
林烁见状,温言宽慰道:
“玉师兄素性豁达,断不会为此事怪罪。
“这皆是天命使然,你切莫挂怀。”
绾星闻言,心下愧疚难当,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微微颔首作答。
接下来便是南宫盛对战青莲剑宗顾龙。
那顾龙修为已是筑基后期,一柄青莲剑诀使得出神入化。
激战正酣时,他施展藕人化身神通,竟分化出两道虚影,三人如鬼魅般协同攻来,招式浑然天成。
南宫盛同样修为不浅,乃是筑基后期修士。
此刻他战意如沸,手中一柄开山大斧上下翻飞,每一击都似要劈开山岳,搅得天地震荡。
南宫盛以一敌三,非但未露败象,反倒越战越勇,招式愈发凌厉。
数十回合鏖战,南宫盛觑得对手破绽,挥斧劈下,竟将其一斩两段。
那道身影骤然化作莲藕,“咔嚓”一声,竟断成两截。
顾龙看准时机,暗中扬手甩出一张高品灵符。那灵符凌空化作紫雷,径直劈向南宫盛。
南宫盛被紫雷劈中,周身焦黑如炭,四肢不受控地抽搐,瘫倒在地。
擂台之外,阎丹低声叹道:“高品紫雷符用作比试,青莲剑宗果然豪阔非常。”
林烁与墨离咋舌不已。
他们曾往符箓店问过价,一枚高品符箓至少值两枚中品灵石,换算下来足有两百枚下品灵石。
若是威能更胜一筹的符箓,价钱还得往上翻。
普通弟子每月例俸不过十枚下品灵石,此人却愿掷数百灵石换个探宝名额,当真是财大气粗!
南宫盛仰躺在地,胸中怒火翻涌。
方才交手数十回合,他便瞧出对手武艺远不及自己。
那人不过是仗着丹药、符箓、法器勉强支撑,更在缠斗时暗中祭出高阶符箓,实在无奈!
顾龙睨着瘫在地上的南宫盛,嗤笑道:
“纵你修为稍胜半筹,还不是折在我手里?”
南宫盛怒不可遏,丹田灵力如沸鼎翻涌。
双掌猛地击向地面,借力倒翻而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倒飞而出。
顾龙心头大震,原以为那符箓足以制敌,却不想对方竟能强撑再战。
他岂会容南宫盛有喘息之机?当下便挥剑直进,乘胜追击!
顾龙当即与另一道分身施展术法,自远处攻向南宫盛。
二人并不近身缠斗,只欲以灵力耗其气力。
南宫盛目眦欲裂,暴喝一声将大斧奋力掷出。
那斧头凌空急旋,猩红光芒如烈焰迸射,竟在空中划出半轮血色光弧。
大斧劈下,生生劈碎其中一道分身。
如今场上,只剩顾龙一人独战。
南宫盛虽浑身焦黑,灵力紊乱,但气势未减,挥斧直取顾龙。
顾龙被这股威压震慑,心一横,抬手又祭出一道高品紫雷符。
南宫盛早有防备,抡起大斧便朝紫雷符劈去。
紫雷符当空爆开,紫电化作游龙般轰然劈下。
只听“咔嚓”一声,斧身当即碎裂,木柄也应声折断。
南宫盛亦倒飞而出,重重坠于地,砸出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