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踱步至石碑跟前,伸手拨弄起上面的滑块。
只见每块滑块皆刻有奇异符号,既非修仙界常见文字,倒与他幻灵珠内的符文模块颇有几分相似。
他指尖疾动,将石碑滑块挪移归位。待尘埃落定,那拼出的图形,赫然是二十八星宿中一象。
阎丹定睛一瞧,认出此乃二十八星宿中的鬼宿。
传闻鬼宿乃灵魂归藏之所,又作女鬼宿。
林烁将灵力注入石碑,刹那间,石碑红光迸发。
墨离见状,失声叫道:“当真成了?”
林烁闻言,缓缓摇头道:“还不成,另一边石碑也得激活才行。”
众人当即折返,奔至另一侧石碑跟前。
林烁与刚才一样,趋至石碑前,指尖如飞,疾动滑块。
不多时,星宿图已然摆好。
阎丹一看,不禁说道:
“妙哉!星宿相配,男属昴宿,女归鬼宿,阴阳互补。”
在星宿关系中,昴宿与鬼宿属于中距离危成关系,其中昴宿为危星,鬼宿为成星。
二者喻示成败相倚、机危并存之理。
林烁将灵力注入石碑,刹那间,石碑轻颤,蓝光乍现。
两块石碑轰隆作响,倏忽间,一红一蓝两道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林烁领着众人奔回正门,尝试一番,那道无形屏障已然消散不见。
众人顿时大喜,当即举步往石门而去。
踏入石门,周遭顿时陷入墨色深渊,五指难辨。
众人急忙运转灵识探查,却惊觉此地设有禁制。
就连阎丹这般修为,神识也仅能探得三尺方圆,其余几人更甚,神识所及尚不足一尺。
正值此时,忽有一道白光乍现,刹那间将前路照得通亮。
刹那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处发光之地。
林烁手中握着照明晶石,莹白光芒源源不断地发散出来。
墨离早见过这物件,当下并无半分惊讶,只道是情理之中。
阎丹、木青羽等人从未见过此物,一时新奇不已。
木青羽抬眸相询:“林师兄,这是何物?”
林烁将照明晶石托在掌心,面上笑意盈盈。
“不过是我随手炼制的机关小术罢了。”
阎丹笑道:“此乃破局关键!林师弟当真是未卜先知。”
有了照明晶石,前路顿时清晰可见。
林烁行于途中,目扫周遭。
旋即唤出另一具人傀,令其在前探路,自己则附于人傀甲一身上。
他默数步数,约莫行了百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空旷之地。
此厅室呈圆形。厅中矗立一尊巨型石像,乃是身披战甲的战士。
石像面容肃穆威严,手中紧握着一柄长斧,雕刻得栩栩如生。
木青羽与楚风见状,当即快步上前,围着石像细细打量。
林烁凝目石像,忽见那石目竟缓缓转动,直勾勾望向楚风,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他急忙高呼:“楚师兄,当心!”
言犹未尽,石像猛然振臂,手中长斧挟着风声劈头斩向楚风。
楚风不及多想,矮身就地一滚,堪堪避过长斧锋芒。
楚风额间冷汗涔涔,若非林烁出言提醒,此刻只怕
那道长斧无声而至,势大力沉,疾如闪电,一击便会重重砸在身上。
木青羽见状,也疾步后撤。
说来蹊跷,那石像一击过后,竟未再追击,复又立在原地,如先前一般纹丝不动。
阎丹眉峰微蹙,沉声道:
“这石像古怪得紧。方才那突袭并无灵力流转,却快若闪电。”
林烁驱使凡人傀儡,欲近石像一探。
方行至三尺之处,那石像猛然挥动长斧,直朝傀儡劈砍而来。
人傀早有防备,双掌疾拍斧柄,想将攻势拦下。
那石像神力非凡,单以长柄横扫,便生生震断人傀双臂,复又顺势发力,将其狠狠击飞出去。
林烁心中大骇。
这普通人傀经他多次淬炼强化,肉身已堪比淬体后期修士,坚逾精钢。
然方才那一招袭来,竟未能抵挡分毫。
绾星瞧出蹊跷。
这一击虽无灵力流转,却裹挟武道意境,单凭这道韵便能化虚为实,增幅攻势。
石像持长斧随意一扫,看似无灵力加持,威力却堪比筑基修士一击。
她心下骇然,脱口而出:
“此招暗藏武道真意,若能参透,修为必能更上一层楼。”
众人听罢,皆凝神细思方才石像那挥斧之势,越想越觉其中似藏玄妙意境。
林烁收了人傀,运起破玄之瞳,细细探查那尊石像。
他面色骤变,运起破玄之瞳定睛观瞧。
只见石像内里脏腑俱全,骨骼血肉脉络分明,纤毫毕现。
这哪里是什么石像,分明是一具人傀!
他面色骤变,扬声高呼:“这石像竟是人傀!”
阎丹运起神识一探,却被石皮牢牢挡住,只觉这石像内里气息与寻常石雕大不相同。
林烁拧眉沉吟:
“此乃万载古迹,若这石像是无主人傀,缘何能自行行动?
“莫不是有残魂附于其上,抑或竟生出了灵智?”
他当即取出《阴傀控魂咒?残卷》,依着上面记载的秘法,对着石像人傀施展控魂之术。
待咒文诵罢,林烁分出一缕神魂,径直没入石像眉心之中。
那缕神魂与本体尚有一丝牵系,五感皆可互通。
当神魂没入石像眉心,灵台深处赫然浮现一尊缩小版的石像。
那石像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烁的一缕神魂。
林烁浑身寒毛倒竖,脊背发凉,恰似落入上古凶兽眼底的待宰羔羊。
“难道这是人傀自生的灵智?”
念头方起,那石像五官瞬间扭曲变形,血盆大口裂至耳根,两排鲨鱼般的利齿森然毕现,径直朝他扑来。
林烁那缕神魂欲要闪避,怎奈那石像恍若索命恶鬼,身形如电,瞬息间便欺身而上,张口便朝着神魂撕咬而来。
“啊!”
林烁惨嚎一声,那石像竟一口咬在他神魂之上。
神魂虽无形体,剧痛却直透灵台,钻心蚀骨,叫他避无可避,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