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弹轰然炸开,正轰在女干尸身上,将其上半身炸成碎肉块。
刹那间,雷火交织,焦糊气味弥漫开来。
墨离旋即擎起蛋筒火器,对准干尸残骸猛然扣动扳机。
只听“嘭!”地一声炸响,炽烈火舌裹挟着爆炎铁蛋,直扑那堆碎肉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地猛然震颤。
但见地面轰然炸裂,炸出丈许深坑,坑中火舌翻卷,碎肉落于滚烫土石之上,“滋滋”声响个不停。
阎丹面色骤变,心头惊涛骇浪翻涌。
“林师弟那法器引动的雷霆之力,分明只与中品紫雷符相当,怎会有如此霸道的威力?”
众人皆以为已将那女尸击毙,不料地面深坑竟徐徐合拢。
林烁面色骤变,心中惊道:
“不好!那女鬼修竟未魂飞魄散!”
他二话不说,劈手夺过墨离手中蛋筒,将爆炎铁蛋填入筒中,旋即调转筒口,对着石棺轰然击发。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棺被炸出一道裂口,却未四分五裂。
“啊!”
大厅之中,忽闻一声凄厉惨叫传来。
林烁心头大乐,脱口而出:“果然如此!”
他端起蛋筒火器,麻利地装填弹药,复又将枪口对准石棺,扣动扳机。
“轰隆!”
“轰隆!”
“啊!”
“啊!”
几息后,接连数炮轰去,那石棺登时碎成齑粉。
林烁举枪欲补射时,忽听轰隆声响。
循声望去,只见大厅石墙缓缓分开,现出一条幽邃隧道。
隧道深处隐隐透出微光,想来应是通往外界的生路。
林烁闻言大喜,心中暗道:
“也不知是石冢承受不住,还是那女鬼修撑不下去了。
“竟肯主动放我等离开。”
众人困在此地两月有余,忽见前方现出隧道,恰似望见生路,当即欢呼雀跃。
木青羽按捺不住满心欢喜,高声叫道:
“总算能重见天日了!”
阎丹环视众人,沉声道:
“事不宜迟,速撤!”
林烁欲撤身离去,忽心有所感,回首望向石棺方向。
只见碎石堆中,一只灵蝶翩然振翅,破石而出。
他瞳孔骤缩。灵蝶瞬息消散,却见碎石堆里赫然躺着个小木盒。
“方才那阵狂轰滥炸,这小小木盒怎会完好无损?
“此必是件宝物!”
林烁便折返身,疾奔至石棺跟前,俯身将那木盒拾起。
那木盒约莫巴掌大小,作长方体形状,瞧着倒像口小棺材。
盒身刻满远古咒文,密密麻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墨离踏入隧道,却不见林烁踪影,回首一望,才见林烁仍滞留在大厅里。
当即高声喊道:“林兄!还愣着作甚?快走!”
林烁应了一声:“来也!”
便将那木盒纳入储物戒中。
林烁当即奔向壁间隧道。
此隧道宽敞异常,即便人傀甲一双臂环抱着绾星,亦可从容穿行而过。
须臾间,众人已步出石冢。
待回首望去,却见身处石冢背面,与来时路径大相径庭。
正思忖间,忽觉脚下大地震颤如筛糠。
那座石冢竟自行崩塌,缓缓没入地底。
未及众人反应,四周枯树林里枝干簌簌作响,竟如千百活物般,拔根而起,朝着四方奔逃而去。
众人正惊愕间,那片枯树林与石冢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踪迹全无。
举目四望,但见赤沙漫野,嶙峋碎石错布,与先前景致迥然相异。
众人劫后余生,喜不自胜。
墨离轻喝一声,祭出灵龟小盾。
众人见状,纷纷踏足龟背。待站稳身形,灵龟便驮着众人,继续踏上探索之路。
绾星遭女鬼修附体,元气大伤,内外皆损,阎丹略通医术,正为其救治。
绾星不仅体内精气被吸走许多,身子虚得很,身上还有不少外伤,皆是众人合力围攻所致。
两日后,绾星悠悠转醒。但觉浑身如遭重刑,剧痛彻骨,四肢竟似被绑住般,半分也动弹不得。
此刻她整个人裹在布条里,药香从布缝间丝丝缕缕飘出。
林烁见她苏醒,疾步上前轻声说道:
“绾师姐且莫妄动,你此番伤势不轻,须得静养些时日才好。”
她四下打量,只见天地赤红如旧,心头猛地一紧,脱口问道:
“这不是做梦?我等当真逃出石冢了?”
林烁微笑颔首。
绾星垂首一望,忽见身上绫罗尽褪,周身缠满布条,一时僵在原地,又惊又恼。
她顿时耳根泛起红晕,声如蚊蚋般问道:“何人替我更衣换药?”
林烁唇角微勾,抬手指向自己。
绾星双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偏生发作不得。
只能暗自宽慰自己。
“林师弟既是为救我于危难,此事怨不得他。
“只恨这一路上,独我一介女流。”
林烁见她双颊飞红,神色忸怩,心下已然明白她有所误会。
他急忙拱手辩解:
“绾师姐莫要误会!我等绝无乘人之危,此举皆是为了救治师姐性命。”
绾星一听这话,便知林烁已猜到她心中所想,一时又羞又恼。
她侧首垂眸,声若蚊蚋:“师姐都懂,休要再提了。”
林烁挠了挠头,神色诚恳道:
“师姐放心,你所忧之事并未发生。
“我唤赤灵附于女人傀身上,替你宽衣敷药,我等皆守规矩,绝无偷看之举。”
绾星闻言怔在当场,眸中泛起疑惑。
不过短短几息,她忽而柳眉舒展,如释重负地轻吁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转念一想,不知怎的,心底竟无端生出几分异样情绪。
此后数日,众人各司其职,修炼的修炼,画符的画符,研究的研究。
灵龟负着众人,在这赤色天地间缓缓而行。
又过了几日,林烁反复琢磨与鬼修交战的情形,苦心钻研破敌之策。
此地乃上古战场旧址,历经数万年光阴,凶煞之气极盛,残魂游荡,最易滋生凶灵恶鬼,甚至孕育鬼修。
若无破敌之法,下次交锋必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