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上古秘境便将关闭。
此时距关闭之期不过半月,诸多散修与小门小宗弟子,已纷纷赶往入口光门,提前离了秘境。
正值此刻,光门前忽现数十道身影,皆是身着青衣的修士,脚踏剑光破空而来。
光门前原本有数位散修歇脚,忽见青莲剑宗众人至,当即头也不回,夺门而逃。
青莲剑宗弟子甫至光门,即刻分出数人,守住光门各处。
其余弟子便在光门近旁安营扎寨,稍作歇息。
不多时,又有几个人影来到光门前。
几位散修本欲离去,行至光门,忽见青莲剑宗众人在此。
一位女修面露忧色,低声问前面之人:
“张师兄,前头都是青莲剑宗的人,咱们能过去吗?”
那张姓散修面色沉郁,压低嗓音道:
“但愿他们才刚到,是在等尚未抵达的门人。若不是这般,可就棘手了。”
此时,青莲剑宗众人已望见那几名散修。
为首张姓男子朝着青莲剑宗方向抱拳一揖,朗声道:
“我等实无冒犯之意,只求借道离去,还望各位道友行个方便。”
青莲剑宗忽步出二人,其中一人冷声道:
“欲离此地,须得留下一件灵器,或是此间所得宝物或功法。
“二者任选其一,方可放行。”
那几名散修听了这话,顿时怒从心起。
一人正要发作,却被同伴死死拽住。
姓张的修士强压怒火,沉声道:
“我等在此耗了一整年,半点好处没捞着。
“还请各位道友行个方便,放我等离开吧。”
青莲剑宗弟子沉声道:
“尔等若再不配合,休怪我等动强。
“速速交出储物法器,待我等查验。
“若确无此地之物,自会放尔等离开。”
他身后那散修登时怒不可遏,戟指斥道:
“你们行事如此霸道,还敢自称名门正派?
“也不怕污了清誉!”
恰在此时,远处忽有青芒如电疾掠而过。
众人尚未看清端倪,方才开口那人已脖颈喷血,头颅“咚”地坠地,尸身直直栽倒。
其余众人见此情形,霎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一道高瘦身影倏然现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冷声说道:
“日前我宗门弟子遭歹人劫杀夺宝,此番在此盘查,只为核验诸位灵器,甄别真凶。
“若与此事无关者,出了此地,可往我宗取回收缴之物。
“但敢有诋毁门派声誉者,定斩不饶!”
张姓散修强压心头怒火,面上却堆出恍然神色,抱拳道:
“原来是我等误会了。
“这柄灵器确是在下带入此地,愿交予贵宗暂存为证。
“待查明真相,还望贵派传讯,届时自当前来取回。”
言讫,他颤着手取出一口宝刀,径直递到青莲剑宗弟子手中,目中满是眷恋不舍。
他身后几人见状,无奈各自取出法器,交予青莲剑宗弟子。
风溪眼神如冰,冷冷扫视众人,满脸不屑,旋即转身,返回方才歇脚之处。
几人缴了法器,便匆匆离去,穿过光门,返回玄木山驻地。
——
数日后,左千书与魏梦心当值光门前驻点,专司收缴往来修士的法器功法。
此地光门三日后便要关闭。
这几日,青莲剑宗在此大肆收缴法器功法,所得竟比他们自己寻到的机缘还要多。
期间有散修奋起反抗,却都命丧当场。
其余修士忌惮青莲剑宗势大,虽心怀怨愤,却不敢声张。
此时,忽见远处有一只巨大灵龟,正缓缓行来。
左千书抬眼望去,只见那灵龟身形如山岳般巍峨,铁甲森然,周身威压四溢。
只是龟背之上,笼着一层氤氲迷雾,瞧不清内里究竟藏着何物。
左千书见此情形,眉峰微蹙,心下暗自思忖。
“何时多了这么一头巨大灵龟?此前我竟从未见过。”
魏梦心正闭目运功修炼,忽觉一股磅礴威压自远方汹涌袭来,当即睁眼抬首望去。
见那巨龟周身血气翻涌,冲天而起,威压四溢,她不由得面露惊色。
“此龟气势雄浑,非我所能敌也。”
她猛地回首,望向宗门驻地方向,只见一道身影御剑疾驰而来。
刹那间,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轰然落地,稳稳立在她身侧。
她悬着的心顿时一松,只觉一股莫名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岩墉立在她身前,声若洪钟,朝着灵龟方向喝道:
“休要装神弄鬼!收起这龟,速速下来问话!”
说罢,他提聚全身劲力,猛然挥拳击向巨龟。
但见灵龟颈骨微缩,忽如机簧乍弹,头颅疾向前撞。
只听“嘭”地一声闷响,拳风竟被这一撞震散。
岩墉身形微滞,面色骤变。这一拳虽未全力施为,可凭他筑基巅峰的修为,寻常妖兽亦难轻接。
此灵龟气血虽盛,修为却不及筑基修士。
以他修为,竟未能一击制胜,着实蹊跷。
岩墉凝神细观,当即察觉异样。
这灵龟身披的重甲绝非寻常之物,竟能化解灵力攻击。
再一细看,龟甲之上似有阵法流转。
想来正是这甲胄与阵法相辅相成,才堪堪抵挡住自己那全力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灵龟背上倏然跃下一人。
此人通体墨绿如染,额生双角嫩芽,身形矮小,不过三尺孩童模样。
岩墉望见断傲生,当即面色一沉,森然冷笑道:
“竟然是你!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断无生路。
“速速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断傲生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不过是手下败将,也敢在此聒噪?
“速速让开,莫要自讨无趣。
“没听过‘好狗不挡道’?”
岩墉闻言怒不可遏,掌中青光骤闪,一柄巨剑赫然在手。
他暴喝一声,剑锋如电,直取断傲生面门。
巨剑刹那间金光大盛,一道金色剑气破空激射而出。
剑气掠过地面,竟犁出丈许深的壕沟。
那剑气威压扩散,左千书与魏梦心立足不稳,身不由己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