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将神魂分出一缕,注入赵先生体内,旋即运起幻神之瞳。
以魂力内窥,只见赵先生体内竟布下三百六一道禁制,层层叠叠,令人心惊。
原本三百六十二道禁制,其中一道已被林烁破去。
这些禁制的数目,恰与人体穴位一一相应,然并不在正经穴位之上,反倒隐匿于暗穴之中。
此乃魂修秘术,隐蔽至极,寻常魂力探查难以察觉。
若非身怀幻神之瞳,只怕自己也难识破这些禁制。
林烁以阴阳两界为桥,将那些禁制尽数转入幻灵珠的两界之中。
他将虚空界称作阴界,幻真界称作阳界,合称为阴阳二界。
如今他已能自如掌控两界之力,借此开发出诸多玄妙神通。
当下,他施展阴阳二界虚实转换之术,将禁制挪入虚空界内。
自己身处幻真界,将虚空界的禁制引入肉身。
待那封禁入体,他顿感一股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但见体内灵力如江河决堤,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封禁,又似春蚕吐丝般被尽数抽离。
不过须臾,丹田之中便已空空如也,再无半分灵力留存。
“此般封禁之力,当真骇人!”
幸得林烁勘破其中关窍。
此封禁虽能吞吸灵力,然原力、灵能却不在其吞噬之列。
“原来这禁制仅对灵力奏效。”
若能破此封禁之术并复刻,岂不是能多一门魂法神通?
可纳敌灵力为己用,亦可将他人炼作灵力容器,圈养其中。
林烁遂于幻真界内,潜心钻研此等封禁之术。
天木山脉深处,谷中黑袍无面人正盘腿打坐,忽抬头,目注玄木山方向。
他侧首沉吟,喃喃自语:
“怪哉!
“本应收割的人蛹气息全无。
“若遭斩杀,禁制自当归位。
“莫不是遁入了某处能屏蔽气机之地?”
指尖轻点地面,目光骤然凝在玄木山黑竹峰,嘴角勾起一抹兴味。
黑竹峰崖畔,几人围坐在树墩旁,正就着热茶谈天说地。
赵先生察觉体内灵力渐复,心下大喜过望。
困扰他数十载的灵力禁制,竟真被林烁破除了!
不多时,他便急着回转妙丹宫,向韩长老禀报喜讯。
阎丹见诸事已毕,便回天衍院潜心修行去了。
唯余墨离留在此处,同林烁絮叨不已。
墨离入上古秘境历练一载,期间又与林烁朝夕钻研阵法。
林烁倾囊相授诸多远古阵法,墨离日夜研习,术法精进极快。
回返不过月余,竟连破境界,直抵练气后期。
他修为精进极快,连带本命灵宠也受益匪浅。
遁甲黄龟以《始元精要》秘法淬炼血脉后,竟现返祖之兆,周身隐隐透出远古神兽的气息。
墨离指尖摩挲着巴掌大的遁甲黄龟,抬眼望向林烁。
“林兄,小盾似有突破血脉的征兆。
“《始元精要》丹方记载,始龙丹可助灵兽淬炼血脉。
“若能依方炼制,定能让小盾脱胎换骨。”
林烁当即从灵台取出《始元精要》,逐字逐句研读。
不多时,他转头看向遁甲黄龟,只见龟背黄纹愈发清晰,眼角赫然生出两道猩红纹路,周身血气翻涌,显然已现进化征兆。
他颔首道:
“如你所说,小盾血脉已至瓶颈,若无始龙丹助力,恐难寸进。
“此丹若成,必能洗髓伐骨,助它突破桎梏。”
墨离满面无奈,叹道:
“始龙丹这丹方,难就难在两味灵材。其一为远古凶兽精血,其二是血凌草。
“我特意向师兄请教,他说远古凶兽踪迹难觅,全凭机缘,就算撞见了,也未必能降伏取血。
“至于血凌草,专能提升气血修为,对炼体修士而言,堪称至宝。可惜越是极难寻见。”
林烁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血凌草?
“在哪里听过呢?
“想起来了!那时候江大叔在小山村山上被抢的灵草,便是这血凌草。
“若是江大叔他们能在小山村附近寻得这药草,那便说明那里适合这灵草生长。
“在那边大山中寻找,应可以寻得。”
墨离见林烁沉吟未语,便知他正思忖此事,遂自斟香茗,不再言语。
至于那远古凶兽,且不论能否寻得踪迹。
即便侥幸找到,这些至少结丹修为的大妖,凭他与墨离当下的修为,与之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远古凶兽精血,其他人可能没有办法,但他却想到一个法子。
林烁沉吟良久,忽而展眉望向墨离,朗声道:“墨兄,有计了!此策可行。”
墨离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真的?我就知道你有法子。”
——
小山村中,一间木屋前,林烁的人傀分身推门而出。
甫一跨出门扉,便见个小小身影正于院中挥拳踢腿,勤修武艺。
林烁立在门口静候,待小月梅打完最后一招收势,方含笑赞道:
“短短几日,这套拳法你竟已习得七八成,着实是个有悟性的。”
小月梅听林烁夸赞,眉眼立时弯成月牙儿,蹦跳着上前拽住他衣袖,娇嗔道:
“还不是大哥哥手把手教得好。”
林烁眼底含笑,抬手虚点她眉心。
“休要撒娇,且按我教的功法扎稳根基。
“待我将外置灵根简化版炼成,自能助你引气入体。目下先专心锻体便是。”
小月梅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脆声道:“好啊!大哥哥待我最好了。我定当勤加修炼,不负所望。”
林烁忽地话锋一转,沉声道:
“这几日你便安心在此闭关,切莫随意走动。
“山中近来不太平,时有匪人出没掳人。
“我已在此布下数重阵法,便是结丹修士路过,也难察觉此处踪迹。”
小月梅一听,便猜出林烁要出门,当即央求道:“大哥哥,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带我一同去可好?”
林烁闻言,面上笑意不减,温声斥责道:
“莫要顽皮。
“此番出门,实为寻一株灵草。
“正是那日,江大叔被人夺走的血凌草。”
小月梅闻言,柳眉轻蹙,朱唇微嘟,侧首思忖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