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特殊服务？”
陈凡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炸开，把衬衫都湿透了。
他看着秦雅致那张似笑非笑的绝美脸庞，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询问意见？
这分明就是送命题啊！
要是敢答应，估计下一秒“龙影”的审讯室就会为他敞开大门，老虎凳辣椒水都要安排上了。
“别！秦组长，您这就见外了。”
陈凡赶紧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求生欲直接拉满。
“我这身板您还不知道吗？虚得很，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而且……”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还在伪装成村姑的莉莉丝。
“咱们还是聊聊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这可是鹰酱给咱们送来的‘大礼’，不收下多不合适啊。”
秦雅致冷哼一声，收回了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她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三个各具风情、且都对陈凡“虎视眈眈”的女人。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示主权。
“既然陈顾问都说了是‘大礼’，那大家就议议吧。”
“这个代号‘莉莉丝’的王牌间谍，该怎么处置？”
“事先声明，这是s级危险人物，必须严加看管。”
苏沐雪第一个开了口。
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那股商界女王的霸气自然流露。
“既然是送上门的，那就不能浪费。”
“我看过她的资料，精通八国语言，擅长交际，还懂心理学。”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市场部总监苗子啊！”
苏沐雪眼中闪铄着资本家特有的精明光芒。
“正好，我的‘复苏’系列正在拓展欧洲市场，缺个能在那边长袖善舞的代理人。”
“把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给咱们赚回十倍的利润。”
“废物利用嘛，不寒碜。”
“不行！”
还没等陈凡说话，叶知秋就跳了起来。
她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脸的嫌弃，仿佛那个莉莉丝是什么携带了超级病毒的传染源。
“绝对不行！”
“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
“而且她身上带着强烈的敌对意识波，会污染我们纯洁的科研环境！”
叶知秋挥舞着手臂，眼神狂热且神经质。
“依我看，必须隔离！彻底的物理隔离！”
“正好，基地最底层的那个生化实验室厕所，一直没人愿意去打扫。”
“那里的辐射……哦不，那里的环境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
“让她去扫厕所！”
“只有通过劳动，才能改造她那被资本主义腐蚀的灵魂！”
陈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这就是科学家的脑回路吗？
人家是来搞美人计的，你让人家去通下水道？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反对。”
秦雅致冷冷地打断了她们的争论。
作为“龙影”的负责人，她有着自己的考量。
“她是间谍，不是员工，也不是实验耗材。”
“她需要的是监控，是审讯，是……再教育。”
秦雅致看向陈凡，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我的建议是，把她编入我的特别行动队，做个……编外勤杂人员。”
“在我眼皮子底下，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顺便，我最近确实缺个跑腿倒水的。”
三个女人，三台戏。
苏沐雪想要压榨劳动力。
叶知秋想要进行精神折磨。
秦雅致想要贴身监控（顺便当丫鬟使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她们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
那种眼神交流，简直比这世界上最复杂的加密电报还要难懂。
最后。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陈凡。
“你选谁？”
异口同声。
杀气腾腾。
陈凡：“……”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象是坐在火山口上，稍微动一下就会粉身碎骨。
选谁都是死路一条啊！
“那个……”
陈凡弱弱地举起手，试图和稀泥。
“要不……抓阄？”
“闭嘴！”
三个女人再次异口同声。
陈凡赶紧闭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最终。
在一场长达十分钟的、没有硝烟但极其惨烈的眼神博弈后。
她们居然达成了一个极其离谱、但又充满了“默契”的共识。
既不能让她去当高管（苏沐雪怕她勾引陈凡）。
也不能让她进内核区（秦雅致怕她窃密）。
更不能让她太闲着（叶知秋觉得浪费）。
所以……
……
半小时后。
一号基地外围，物资转运站。
经过层层盘查，自以为演技天衣无缝、成功混入基地的王牌特工莉莉丝。
正躲在一个监控死角，暗自得意。
“哼，什么铜墙铁壁。”
“在本小姐面前，还不是像自家后花园一样？”
她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微型毒针，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
“陈凡……”
“等着姐姐来‘疼爱’你吧。”
就在她幻想着如何用美色征服目标，完成任务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意淫。
莉莉丝一惊，连忙换上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大妈，正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和一把看起来饱经沧桑的拖把。
“看什么看？叫你呢！”
保洁大妈把水桶往她面前一扔。
“咣当！”
污水溅了莉莉丝一裤腿。
“上头说了，新来的不懂规矩，先从基层做起。”
“从今天开始，这片局域的公共厕所，归你管了！”
“记住了，男厕女厕都要扫！每一个坑位都要刷得锃亮！能照出人影那种！”
莉莉丝懵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象是被驴踢了一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是cia的“黑寡妇”！是王牌特工！是来搞美人计的！
你让我去……刷马桶？！
“不……不是……”
莉莉丝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试图用自己那憋脚的中文挽回局面。
“大姐，我是来……我是来做技术工种的……”
“我力气小，我……”
“少废话！”
保洁大妈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把拖把塞进她手里。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技术工种？”
“扫厕所也是技术活！”
“不想干？不想干就滚蛋！后面排队想进这疗养院的人多了去了！”
莉莉丝握着那根油腻腻的拖把柄。
看着大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了看远处戒备森严的内核区大门。
为了任务……
为了接近目标……
忍了！
“我……我干。”
莉莉丝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东方大国特有的……
心理战术？
先摧毁我的自尊，再践踏我的骄傲？
太狠了！
实在是太狠了！
指挥中心里。
陈凡看着监控画面上，那个即使拿着拖把、依然保持着猫步姿态，一脸“忍辱负重”走向男厕所的金发美女。
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鹅鹅鹅鹅鹅……”
“这画面，太美了。”
“秦组长，还是你们狠啊。”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秦雅致站在一旁，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这只是第一步。”
“既然她想玩潜伏，那就让她潜个够。”
“等到她把整个基地的厕所都刷了一遍之后……”
“或许，她会对‘劳动最光荣’这五个字，有更深刻的理解。”
陈凡打了个寒颤。
果然。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尤其是……
一群成了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