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逃跑吧?
把他一个人扔在那样的地方,只有寒冷和孤独,每一秒钟,每一分钟,每一个小时,都仿佛是整个漫长的世纪。
他却为了不要让她负疚,让她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让她是对的。
“温时——”
姜明月打着手电筒,叫他的名字。
“咳咳”
很轻的咳嗽声在附近响起来,姜明月立刻噤声,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走到一个偏僻的坡脚处,看到掉进猎坑里的顾曲和。
他似乎磕到脑袋了,有点脑震荡,以至于这么久,他都没有听见他们的查找声。
“温时。”
姜明月目测着这个猎坑的高度,问他“你没事吧?”
要绳子。
“还好。”
顾曲和强撑着靠坐起来,他的睫羽掀开,漂亮的黑眸仰起来看向她,视线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姜明月看出他其实现在挺不好的。
姜明月给毕时城打电话,让人过来找他们。
“”
姜明月蹲在地上,盯着他,没再说话。
顾曲和也不说话。
他最近都不爱理人。
像赌气似的。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心不在焉。他不想睡觉,也不太想吃饭,看剧本也没办法看下去,连演戏的时候他其实都分神了很多回
不是这样的话,顾曲和一定能第一时间拉住文茜,而不是被文茜拽得一起摔下去。
他状态很差。
却没有人看出来。
也没有人主动过问他。
他们为什么不来哄他?
顾曲和抬眸又看了姜明月一眼。
姜明月没看他。
姜明月盯着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细小的雪花在半空就融掉了,大概不会飘雪了。
“温时”
姜明月开口,尤豫的问他,“你以前,是不是雪难过?”
“”
顾曲和的瞳孔因为震惊,有一瞬间的微怔。他抿直薄唇,没有回答,只是手脚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好象有一瞬间回到了那个雪天里,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寒冷地等待死亡。
心脏有一点疼。
顾曲和抬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眉头紧锁。
“”
姜明月没再说话。她的猜测,是对的。
温时,就是当年被她要救的那个人。
“对不起。”
姜明月垂着头,指尖攥紧得发白,声线颤斗,“温时,对不起。”
“”
顾曲和惊愕地抬头看着她。姜明月蹲在地上,把脑袋深深地低下去,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可是很容易就能让人知道,她在哭。
为什么?
他让她担心了,吓到她了吗?
“你别”哭。
顾曲和薄唇未动,还没把话完整,听到毕时城的声音。
“姜明月!”
“温时!”
毕时城效率极快地带人赶过来,看到顾曲和平安,他才大松一口气。吓死他了!
姜明月用手背把眼泪快速地擦掉,站起身像没事人似的走到旁边去了。
“”
顾曲和抿住唇,把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有点晕。
毕时城赶快让人把温时带出来。
拍摄不得不暂停。
温时和文茜都跟着救护车去当地医院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