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添瞧了一眼没啥胃口,拿了一盒递给小哑巴。
你去餐车吃吧,我暂时不饿,我在这守着。
谢悯嗯了一声起身离去,顾添抻着脖子看到谢悯消失在车厢那头,立刻摸出手机装模做样的打起来电话。
嗯,车刚开。
下一站下车?为什么?
他举着手机余光瞟着小哑巴,刚挑了一口米饭进嘴的小哑巴果然停住了筷子。
有人拿着手续要求保释?你们查验清楚没啊?
行吧,我问问,下一站也没多远
顾添手机往兜里一揣,看了眼车厢那头,转头压低嗓门。
你是很想进去吧?现在有人要来保释你,我可以带你回去,也可以送你继续去少管所
如果你想去少管所,不想回去,那么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要是骗我,你知道的进去了出来不难的。
小哑巴哪里知道这中间的规矩,明显被顾添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表情都变了,嗯嗯嗯不停点头。
顾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
把你在逸林的住地写下来,谁带你来逸林的也写下来。
小哑巴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字迹更大更丑,写下了地址,最后写了两个字:被拐。
那个地址就在市公安局背后不远的地方,看路名是城中村,不像作假,顾添揣好纸条拍拍小哑巴的肩膀。
好好吃饭,然后早点睡觉,明天下车,你就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小哑巴哪里还吃的下饭,放下筷子望着窗外发呆。顾添兜里的纸条还没揣暖和,谢悯就回来了。
吃了吗?顾添问。
谢悯摇摇头,餐车没有白粥,也没有清汤面条,他只能先忍着一会看看再买罐八宝粥充饥。
他瞧了一眼,少年的饭盒就扒拉了一个小坑,问他为什么不吃。
少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他说不饿,晚点吃
列车再次停靠,又上来了新的乘客,他们所在的上铺来了两个旅客。
列车启动,乘务员推着小车再次开始新一轮的盒饭兜售。
少年转眼看着顾添,顾添指了指饭盒。
吃啊,明天我们上午才下车呢,你要饿到那会吗?
少年如梦初醒拿起筷子,快速扒拉已经凉了的盒饭,谢悯似笑非笑看着顾添一挑眉,顾添摸了摸后脑勺,脑袋转向了窗外。
你们这是上哪去啊?带着孩子呢?住上铺的两个中年男子,收拾利索坐在了走廊的板凳上主动找他们聊天。
顾添以为谢悯不会吭声,谁知道他一扭头看见谢悯朝着那人笑了笑。
带孩子去看看病。谢悯说的自然又轻松,仿佛是真的一般。
哦-啥病啊?中年男人忍不住撇了一眼半躺在床上,搭着被子的少年。
顾添抱着手臂靠坐在下铺上,饶有兴致看着谢悯,谢悯张口答了一个名字,挺长挺绕口。
顾添还没反应过来,谢悯已经说完了。
哦,听名字挺复杂,麻烦吧?岛上治不好?
嗯,岛上的医生建议我们送出去看看的。
诶,我听说省第一医院近两年弄了不少退休老专家过来,也没办法嘛?另一个男人插话。
对啊,我听说政府部门,还有市公安局定点都在那里,挺厉害的啊。
是吗?没听说呢,家里没人吃官家饭,完全不知道呢。早知道弄过去问问,这一趟出去费不少劲呢。
谢悯一脸失落,好像真的错失了什么重要信息。
两个中年男人是话痨,和谢悯有一搭没一搭的东拉西扯聊了不少时间,顾添全程未发一言,手托着下巴看谢悯嘴巴一张一合。
谢悯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很亲切,没有距离感,觉得这人很好相处的笑。
但是顾添知道,那笑是假的,那脸也是假的
真的谢悯才没这么和蔼可亲且话多。
顾添脑子里飘过了一行字:老艺术家表演大师谢悯先生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顾添眼神太过炽烈,引起了中年男人的注意。
你们是亲戚?
不是,朋友。谢悯代为回答。
九点半,中年男子掏出烟盒递给谢悯:来一支?
谢悯摆摆手:谢谢,戒了。
两个人结伴去了车厢链接处抽烟,乘务员走过来挨个放下窗帘,收拾杂物,指挥旅客将乱放的东西归置好。
两个人去了不短的时间,回来已经接近十点,两个人刚回来来还没走到铺位,谢悯爆发了剧烈的咳嗽。
止不住的咳嗽声吸引了其他旅客的注意,谢悯起身匆匆走向车厢的另一头。
兄弟咋啦?中年男子指着谢悯的背影问顾添。
顾添鼻翼微动闻到了两个人身上浓重的香烟味。
车上太干燥了。没事。
谢悯回来已经过晚上十点,车厢熄灯了,他坐在少年脚边,用自己的身体遮挡,解开了少年的脚铐。
去洗漱。
顾添和他一左一右夹着少年去了盥洗间。
弄完了回到下铺,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谢悯让顾添先睡。
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
你先睡吧?顾添觉得刚才他表演了那么几个小时应该也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