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谢谢啊,又麻烦你帮我炒面了。
老谢摘下油腻腻的帽子和肥大的雨衣放在一边:没事。多喝水,多上厕所,你的肾结石不能憋久,我回家了。
诶,要带份炒饭吗,我请你?老板挥了挥勺子。
谢悯瞧着前面二三十米处顾添的背影,嘴角上翘:谢了,我吃不了上火的。
他朝着前方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小路。
顾添走完整条街没找到谢悯,他不死心又回转身,走到炒面摊前,他脚步一顿,转过身子。
老板,炒饭炒面来一份吗?穿着油腻腻厨师服的中年男子挥舞着手里的勺子。
你刚才去哪里了?顾添明明记得刚才站在这里掌勺的人,穿着雨衣,带着帽子和棉线手套,冲天的火光遮住了五官。
上厕所啊,怎么了?
那刚才谁在这炒面?
我朋友,怎么啦?炒的不好吃?不可能吧,他技术不赖。老板眼睛在顾添空空如也的双手上巡视了一圈。
顾添一撇嘴,心里暗骂一句气冲冲的离开了宵夜摊。
第二天一早,顾添早早到了办公室,第一个踏进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他坐在位置上等到了九点,十点,旁边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他掏出手机想问问谢悯,究竟有没有去检查,有没有后果。
昨天那一脚,他早已经记不清自己控制了几分力道,在看清楚是谢悯的脸时,他慌的一逼
隔间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他迅速揣了手机。
你一抬头,叶锐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悻悻的转过头看着电脑,掩饰着脸上的失落。
你等谁呢?跟个望夫石似的。他脸上的表情,眼睛里的落寞可没逃过叶锐的眼睛,两个人好歹相交十年有余,这点掩饰不堪一击。
什么望夫石,别特么瞎说。上班时间瞎晃悠什么,闲是吧??
顾添噼里啪啦数落一堆,叶锐一愣,指了指桌面上多出来的那台笔记本。
我来拿这个。今中午哪吃饭?
吃顾添张口又要怼,一个字出口觉得不妥,憋了半晌。
吃食堂
叶锐抱起笔记本说了句:你今天火气忒大,喝点清火茶。
三点过,系统内发了一条通知。
内容和每次大年小节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取消所有休假,然后各部门抽调人员配合基层完成走访,突击检查等工作。
顾添望了眼旁边的空位,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三点一刻。
大办公室里,众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合计什么,隔了会叶锐走进来问顾添要不要开行动部署会议,一般这种通知下达的当晚,他们就得开始干活。
逸林娱乐产业发达,每天查几家,半个月都未必能查完,别说还有接到群众举报,线报等计划外的状况。
不急,等等。
叶锐看了眼时间:都这会了,不会来了吧
没准
谢队好----
顾添看了眼电脑,三点二十五
谢悯还是那身打扮,深色的翻领t恤,笔挺的休闲裤,脚下配着那双可能永远不会换的跑步鞋。
他进来屁股还没落在板凳上,顾添已经把通知内容复述了一遍。
谢悯又变成了那个惜字如金的人,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领导,您有什么安排啊?给我个指示?
谢悯这次回过头望着顾添,似笑非笑。
你安排就好
那你去吗?顾添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这人办公室都不来,更别指望他出外勤。
我就不用了吧?谢悯的语气似乎带着商量,但是还是表达了不太想去。
恰巧即时通上段振鸿的头像跳了起来,他也就没继续和谢悯掰扯。
段振鸿给他发了一张位置图,还有一个行动部署,让他分几个人出来,晚上一起和他们去三个娱乐场所检查。
顾添回了个好,起身招呼大家开会,他把叶锐和他带的徒弟卓一鸣留了下来单独安排,其他的按老带新的方式分成了几个组,每组挑一个分局,配合基层去走访或者突击检查。
老规矩,大家都知道怎么做,我就不赘述了,刚才没点到的人,晚上跟我走。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去吃饭,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没点到的人包括谢悯,所以其他人以为谢悯和顾添一起行动,还嘀咕怎么两个人不分开
开完会办公室里人就散了,叶锐估计谢悯晚上不跟他们一块,心里不太舒服。
挂着支队长的名头,好像啥都不干,顾添的工作并没有因为来了领导而轻松一些,反而更忙了
比如那天那个抢劫少年犯
他知道以顾添现在的处境肯定是忍,他作为多年哥们必须有当炮灰的良好自觉!
他溜达进了隔间里,自己拉开椅子坐在了顾添对面,斜冲着谢悯。
谢队,您今晚去哪组?
你们人不够?
谢悯反问一句,叶锐又推了回去:刑警永远都缺人,公安系统就没有人够的时候。
嗯,是这么个理谢悯点点头。
这人脸皮好像有点厚?叶锐刚要继续说,外面响起了段振鸿的声音。
我说还有人吗?
叶锐立刻回身走了出去:都安排妥了,该吃饭吃饭,吃完其他人去基层,我和顾队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