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悯拿起来了玻璃上的一盒安全套,耳边哼哧的喘气声低了一半。
谢悯撕开玻璃纸,倒出了一整条铝箔纸独立包装的小方块,谢悯提起来手指一点点捏过,停留在了其中一包,两只手指夹着包装反复揉捏。
哗啦一声撕开,黏糊糊的油性液体泡着的乳胶制品中间,赫然是两粒透明塑料膜封好的绿色小圆片。
包间里鸦雀无声,谢悯一笑拿着撕开一半的袋子扬了扬。
十五分钟后,支援部队从四面八方赶来。
半小时后,游艇里所有人被押上了警车,他们每一个人的尿检都是阴性,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兜里都有几片安全/套。
那些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押出来的时候,谢悯站在远一点的位置,一个个看过去,每张脸都看得很仔细。
老谢,我就知道你出马必有收获。段振鸿声音里满是兴奋。
说笑了,我今晚不来你一样查得出来。
那不一样,就算我查出来,肯定没你这么直中关键。
你为什么知道套有问题?在旁边看完全程的顾添忍不住问。
如果那个男的没起身想阻止我,我还不会那么快发现。
谢悯说完,估计细节顾添看得并不太清楚,毕竟他们可是正经公安干警同志,谁没事往人下三路瞅。
他没带套
而且他们这种人,如果要讲究的话,一般喜欢自备,这玩意就像香烟,谁都有喜欢的品牌型号,又不是喝酒一瓶大家分着喝。
所以放那么多大盒子在桌上本就有些蹊跷,再加上那男的那么危险的行为都不带,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么这个东西肯定就是另有用途了
闪烁的警灯照得顾添的脸有些红,段振鸿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原来也不好意思看这些,咱们是正经人,谁没事就往人下三路招呼?
顾添听到最后一句,条件反射看向谢悯,很不巧谢悯也看着他,还做了个口型。
你啊!
老谢,这个地方你怎么看?段振鸿说完,又把这里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地方就是个分散你们注意力,试探你们动向的靶子。你可以安排人盯着,但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里就是个鱼缸,绝对算不上池塘,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他给池塘发射信号送上门的东西,不用白不用,这个怎么用,你比我懂
谢悯说完伸了个懒腰。
没我事了吧?我回去睡觉了,年纪大了总是犯困。
谢了,我安排人送你。
你忙吧,我自己打车走。谢悯说完走向马路边,一挥手刚好一辆空车停在了面前。
车门关上的瞬间,段振鸿让顾添也早点回去休息,谢谢他们的支援。
换以前顾添还客气一番,等到收拾利索了才走,今天他是一点犹豫没有,说了句应该的,一溜小跑到路边跳上一辆空车,指着前方。
跟上那辆车。
今晚是个不错的天气,干净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满天繁星竞相争辉。
凌晨空旷的马路上,视线极佳,身经百炼的城市赛车手出租车司机,在平整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疯狂炫技。
不到两分钟,他不仅追赶上了前车,还刻意隔了两个车位。
你看,我这样吊着他,不会被发现。
刚才这人是从一票便衣警察和闪烁的警车中跑出来的,上来就要求跟踪,出租车司机大概以为他在追捕嫌疑人。
两辆车保持着一样的频率前进,出租车司机嘴巴不停。
同志,你看我车技怎么样?
挺好
同志,下一个十字路口有个拐弯,你猜他左转还是右转?
顾添
我猜他不转
顾添盯着前车,心想不废话么,又没变道又没打闪光灯,对于惜分如金,挣钱辛苦的出租车司机这是要违章转弯吗?
因为右边是单行道,左边他没有变道,你看你看你看他直行了
十分钟后,前面的出租车停在了一条小巷口,后车缓缓停在了马路对面。
顾添掏出钱扔给出租车司机,司机却不着急接。
同志,您觉得我车技如何?
车门打开,谢悯走下车,顾添急了五十块钱塞在司机手里:挺好,不用找了。
好叻,下次你们系统招司机通知我啊。
顾添说着好好好,赶紧下车,前面那辆车已经开走,谢悯走进了小巷。
顾添过马路,贴着街边关闭的店铺走到了巷口,他没来过这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把手机边缘伸出了一点点。
最新款手机,摄像头强劲,夜视功能极佳。
幽幽小巷里并不是顾添以为的一团漆黑,而是安装了路灯,隔一段距离一盏,照得路面的石子都在镜头里清晰展现。
只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巷子里,此刻没有一个人影。
顾添拔腿走进小巷,空旷的巷子实况无差展现在眼帘,他拔腿便跑。
一路狂奔,余光扫过两旁视线,均是毫无变化的红砖墙,这就是一条没有任何铺面,出入口的巷子。
他一路不停跑到小巷的另一头出口,大街上的车流,鸣笛声,照明灯撞入眼帘,他看了一眼时间,过去了四分钟。
作为公大男子千米跑步最快记录保持者,他上学时的最佳成绩,平均成绩至今未被打破。